第四百四十七章 父親病危
寧清窈親自餵寧州生喝下暫緩病情的湯藥，又在此處盯著小廝收拾妥當行李、給寧州生包裹嚴實，才折返回聽雪院，收拾自己的行李。
春羽已經簡單幫她收拾了些，讓她看看是否增減些什麼，又輕聲問：「姑娘，此次我和如霜都跟著您去嗎？」
「讓如霜跟著我便好，你在這裡陪著娘親，看好寧府，若是金熙和寧雅沁有什麼動靜，傳信來給我。」
此次要帶寧州生一同上路，定是要將他小廝一起帶著的，倒是也不缺照顧寧州生的人。
寧清窈仔細檢查過包裹，便至妝檯前隨意挑揀些簪子首飾和驅蟲避暑的清露，正欲喊春羽將東西都收起來時，目光便落在抽屜深處的那件琉璃狐狸吊墜上。
微微怔愣間，她的指尖已經撫上那憨態可掬的小狐狸，腦海里不由自主便浮現出謝昀的身影。
想起那日黃昏暮色，謝昀俯身在她面前，溫柔地將這吊墜掛在她腰間的模樣。
當時他浸在暖黃光線里的柔和側臉，上揚的唇角弧度和滿眼柔和，在此刻竟一點點細緻在寧清窈腦海中回放，讓她亂了心弦，生出股難以壓抑的情愫。
輕輕撫摸著，她眸中閃過絲複雜神色，小心將那吊墜掛在腰間，彈了一下小狐狸的腦袋，不由得無聲發笑。
「……姑娘？」春羽疑惑瞧著她。
「咳。」寧清窈收斂心緒，掩唇咳嗽一聲，將桌上那些驅蟲避暑的清露推一推，道，「這些一併收好，再喊如霜去套馬車，給朝廷也告一個假，我們早飯後便出發。」
「好。」
陪著皇后用過早飯，安撫和道別一番，寧清窈便前往主院扶起寧州生，和他的貼身小廝阿忠一起，將人給扶上馬車。
又仔細檢查一番隨身行李，確定好路線後，便坐上馬車，讓阿忠駕車。
這時……
一道馬蹄聲由遠及近而來，馬車車簾輕晃間，寧清窈隔著縫隙瞥見道熟悉的墨袍身影，不由失神一瞬。
白馬已至近前，謝昀勒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策馬和馬車並駕齊驅，輕笑一聲道：「阿窈，這是要去何處？」
寧清窈吩咐小廝停車，控制好心緒撩開窗簾，掀起清淡眸子望向車外的人。
那張俊臉忽在視野內放大，謝昀緩慢俯下身，薄唇銜著笑意和她平視，低聲道：「去金州？你可知那裡有多混亂？僅憑你們幾人，怕是金州地界都進不去。」
他雖已經不上朝，但朝堂消息，卻依舊瞞不過他的眼睛。
寧清窈幫寧州生告假的消息，他第一時間得知，又有太醫院記錄做證，他想不知道寧清窈的去向都難。
輕抿一下唇角，寧清窈微攏衣袖，隔著輕紗布料觸碰內里的一塊玉牌，道：「太子殿下前往金州討伐，我有他的令牌，自然可暢行無阻。」
「謝文澈？」
謝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眸光暗沉許多。
緩慢直起身，他恢復如常，語調也沒什麼變化，卻透出一股不容置喙之意：「我陪你去，不用他的牌子，我自會幫你安排妥當一切。」
隨意捋了一下馬鬃，他示意阿忠：「駕車吧。」
阿忠悄悄覷寧清窈的臉色，等著她的指示。
寧清窈保持著掀簾的動作，看著謝昀欲言又止一瞬，最後落下窗簾，道：「啟程吧。」
馬車平穩地朝京城外駛去，謝昀不緊不慢地跟隨在側，見她這次沒有拒絕和驅趕，唇角重新揚起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一車一馬穿過繁華街區時，坐在聚雲樓頂層的謝寅正巧瞧見，他的視線在謝昀身上停留一瞬，就看向那寧府的馬車。
趴在窗台上，他眼眸彎彎揚起純真的笑，晃著腿極輕地道：「漂亮姐姐，你也要離開京城了嗎……你們都走了，可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哦……」
……
傍晚時分，山林落下淅淅瀝瀝的雨，敲打在樹葉間如細密的鼓聲，在靜謐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馬車行在林間小路，謝昀坐在內里隨著顛簸輕輕晃動，銜笑看著對面的人，眸光專注沒有半點躲閃的意思。
他的髮絲間仍淌著水珠，一滴滴落在他手背上，涼意漸漸蔓延至他的手腕，帶來陣陣酸麻疼痛。
不自覺地，他習慣性撫上腕口，視線卻停留在寧清窈身上沒有離開。
明明是雨天，但空氣流淌間，卻生出股燥意，讓寧清窈的視線不知該落往何處，目光胡亂晃動間留意到他的小動作，不禁輕眯一下眼。
此前謝子燁謀反出京的暴雨夜裡，他送寧清窈回府時，也曾有過這個舉動。
眸光微閃，她試探性地詢問：「疼嗎？」
謝昀微怔，揉著手腕的動作下意識停頓，反而像是欲蓋彌彰般。
下一瞬，他便反應過來，知曉這本能反應的動作太明顯，不禁輕笑一聲，語氣輕鬆無所謂地道：「小毛病罷了，沒什麼妨礙。」
因他袍袖遮掩，寧清窈瞧不清那手腕處的具體情況，欲言又止片刻，她保持了沉默。
只是偶爾看向謝昀時，他雖沒有再揉那手腕，卻有細微地擰動和收緊。
他這樣定力強的人都忍不住如此，估計是不好受。
不知多久，馬車漸漸駛出樹林，進入一座小鎮，停在了客棧前。
「姑娘，到地方了。」
今夜，他們需在此留宿一夜。
寧清窈應聲，下馬車時朝謝昀腕上不經意地掃過，眸中隱隱閃過絲複雜之色。
留意到她的視線，謝昀唇角弧度微微上揚，不動聲色地將手負在身後，抬步先邁入客棧當中。
幾人在此住下來，寧清窈仔細將寧州生安頓好後，便尋小二要了熱水和毛巾，前往謝昀房間敲響了門。
「進。」
內里傳來他淡淡的聲音，和著雨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寧清窈端水入內，將門掩好，便強自保持著鎮定走去，道：「你的手腕雨夜濕冷便疼，來試試熱敷吧，興許能緩解些。」
謝昀微微怔住，望向她的黑沉眸子裡浮現出一絲光彩，低沉一笑：「你這是……在關心我？」
春羽已經簡單幫她收拾了些，讓她看看是否增減些什麼，又輕聲問：「姑娘，此次我和如霜都跟著您去嗎？」
「讓如霜跟著我便好，你在這裡陪著娘親，看好寧府，若是金熙和寧雅沁有什麼動靜，傳信來給我。」
此次要帶寧州生一同上路，定是要將他小廝一起帶著的，倒是也不缺照顧寧州生的人。
寧清窈仔細檢查過包裹，便至妝檯前隨意挑揀些簪子首飾和驅蟲避暑的清露，正欲喊春羽將東西都收起來時，目光便落在抽屜深處的那件琉璃狐狸吊墜上。
微微怔愣間，她的指尖已經撫上那憨態可掬的小狐狸，腦海里不由自主便浮現出謝昀的身影。
想起那日黃昏暮色，謝昀俯身在她面前，溫柔地將這吊墜掛在她腰間的模樣。
當時他浸在暖黃光線里的柔和側臉，上揚的唇角弧度和滿眼柔和，在此刻竟一點點細緻在寧清窈腦海中回放，讓她亂了心弦，生出股難以壓抑的情愫。
輕輕撫摸著，她眸中閃過絲複雜神色，小心將那吊墜掛在腰間，彈了一下小狐狸的腦袋，不由得無聲發笑。
「……姑娘？」春羽疑惑瞧著她。
「咳。」寧清窈收斂心緒，掩唇咳嗽一聲，將桌上那些驅蟲避暑的清露推一推，道，「這些一併收好，再喊如霜去套馬車，給朝廷也告一個假，我們早飯後便出發。」
「好。」
陪著皇后用過早飯，安撫和道別一番，寧清窈便前往主院扶起寧州生，和他的貼身小廝阿忠一起，將人給扶上馬車。
又仔細檢查一番隨身行李，確定好路線後，便坐上馬車，讓阿忠駕車。
這時……
一道馬蹄聲由遠及近而來，馬車車簾輕晃間，寧清窈隔著縫隙瞥見道熟悉的墨袍身影，不由失神一瞬。
白馬已至近前，謝昀勒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策馬和馬車並駕齊驅，輕笑一聲道：「阿窈，這是要去何處？」
寧清窈吩咐小廝停車，控制好心緒撩開窗簾，掀起清淡眸子望向車外的人。
那張俊臉忽在視野內放大，謝昀緩慢俯下身，薄唇銜著笑意和她平視，低聲道：「去金州？你可知那裡有多混亂？僅憑你們幾人，怕是金州地界都進不去。」
他雖已經不上朝，但朝堂消息，卻依舊瞞不過他的眼睛。
寧清窈幫寧州生告假的消息，他第一時間得知，又有太醫院記錄做證，他想不知道寧清窈的去向都難。
輕抿一下唇角，寧清窈微攏衣袖，隔著輕紗布料觸碰內里的一塊玉牌，道：「太子殿下前往金州討伐，我有他的令牌，自然可暢行無阻。」
「謝文澈？」
謝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眸光暗沉許多。
緩慢直起身，他恢復如常，語調也沒什麼變化，卻透出一股不容置喙之意：「我陪你去，不用他的牌子，我自會幫你安排妥當一切。」
隨意捋了一下馬鬃，他示意阿忠：「駕車吧。」
阿忠悄悄覷寧清窈的臉色，等著她的指示。
寧清窈保持著掀簾的動作，看著謝昀欲言又止一瞬，最後落下窗簾，道：「啟程吧。」
馬車平穩地朝京城外駛去，謝昀不緊不慢地跟隨在側，見她這次沒有拒絕和驅趕，唇角重新揚起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一車一馬穿過繁華街區時，坐在聚雲樓頂層的謝寅正巧瞧見，他的視線在謝昀身上停留一瞬，就看向那寧府的馬車。
趴在窗台上，他眼眸彎彎揚起純真的笑，晃著腿極輕地道：「漂亮姐姐，你也要離開京城了嗎……你們都走了，可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哦……」
……
傍晚時分，山林落下淅淅瀝瀝的雨，敲打在樹葉間如細密的鼓聲，在靜謐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馬車行在林間小路，謝昀坐在內里隨著顛簸輕輕晃動，銜笑看著對面的人，眸光專注沒有半點躲閃的意思。
他的髮絲間仍淌著水珠，一滴滴落在他手背上，涼意漸漸蔓延至他的手腕，帶來陣陣酸麻疼痛。
不自覺地，他習慣性撫上腕口，視線卻停留在寧清窈身上沒有離開。
明明是雨天，但空氣流淌間，卻生出股燥意，讓寧清窈的視線不知該落往何處，目光胡亂晃動間留意到他的小動作，不禁輕眯一下眼。
此前謝子燁謀反出京的暴雨夜裡，他送寧清窈回府時，也曾有過這個舉動。
眸光微閃，她試探性地詢問：「疼嗎？」
謝昀微怔，揉著手腕的動作下意識停頓，反而像是欲蓋彌彰般。
下一瞬，他便反應過來，知曉這本能反應的動作太明顯，不禁輕笑一聲，語氣輕鬆無所謂地道：「小毛病罷了，沒什麼妨礙。」
因他袍袖遮掩，寧清窈瞧不清那手腕處的具體情況，欲言又止片刻，她保持了沉默。
只是偶爾看向謝昀時，他雖沒有再揉那手腕，卻有細微地擰動和收緊。
他這樣定力強的人都忍不住如此，估計是不好受。
不知多久，馬車漸漸駛出樹林，進入一座小鎮，停在了客棧前。
「姑娘，到地方了。」
今夜，他們需在此留宿一夜。
寧清窈應聲，下馬車時朝謝昀腕上不經意地掃過，眸中隱隱閃過絲複雜之色。
留意到她的視線，謝昀唇角弧度微微上揚，不動聲色地將手負在身後，抬步先邁入客棧當中。
幾人在此住下來，寧清窈仔細將寧州生安頓好後，便尋小二要了熱水和毛巾，前往謝昀房間敲響了門。
「進。」
內里傳來他淡淡的聲音，和著雨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寧清窈端水入內，將門掩好，便強自保持著鎮定走去，道：「你的手腕雨夜濕冷便疼，來試試熱敷吧，興許能緩解些。」
謝昀微微怔住，望向她的黑沉眸子裡浮現出一絲光彩，低沉一笑：「你這是……在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