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耍我？
京城夜色濃沉，天際驚雷不住滾動，雷聲陣陣。
涼風愈發肆意，夾雜著暴雨前的乾燥和瘋狂，無所顧忌地穿梭在京城大街小巷。
寧清窈和玉如霜站在最高的閣樓上，遠眺著北城門處的兵戈和火把，撞擊城門的聲音漸漸清晰，伴隨著雷聲一下下震動在城北上空。
髮絲被風吹亂，寧清窈伸手隨意拂過，眸光直直落在遠處的謝子燁身上，雖因隔得太遠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看他的身姿和舉止，便知此刻他很是興奮，不住揮舞著長劍指揮和劈砍，端得是威風凜凜。
而那北城門，在謝子燁的攻勢下，已經是搖搖欲墜。
寧清窈等待著看今夜的結局，看看究竟是謝子燁能成功離開，還是謝柏舟黃雀在後贏下這一場，亦或者……別的什麼人摘得最後果實。
忽然……
一件夾雜著暖意的墨色披風落在她身上，寧清窈微怔一瞬，側眸看過去，正撞進謝昀一雙深邃的眼瞳中。
「雖已入夏，但今夜怕是狂風暴雨，也易生涼，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寧清窈微頓一下，沒有如從前般抗拒拒絕，任由他將披風罩在自己身上，感覺著他的指尖溫度在肩膀停留。
若無其事般收回目光，她看著下方的混戰，淡淡道：「王爺不去摻和一腳嗎？」
他既然已經提前知曉此事，完全有能力藉此事做文章，讓事態對自己有益。
「我？」
謝昀薄唇微微勾勒，負手和她並肩而立，看著北城門的方向道：「今夜我和你一樣，只是看客。」
頓一下，在肆虐的風聲里，他又極輕地補充一句：「如今，我只和你是一個立場，只做於你有利的事情，旁的……我都不想關心。」
話語雖極輕，卻在悄然間被風送至寧清窈的耳中，砸在她心湖上泛起絲漣漪。
抿抿唇角，她眼前的視野模糊失神了一瞬，可尚未來得及胡思亂想，破門的巨大響動便拉扯回她的思緒。
震天的喊叫聲中，謝子燁舉劍在前，領兵朝外衝殺。
就在這時，又一隊人衝過來，將謝子燁等人攔在城門口，形成對峙。
謝子燁不得不勒住韁繩，眯眼看著擋在前方的人，扯扯唇角戲謔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二皇兄嗎，來得倒是挺快，只是……」
他掃一圈謝柏舟身後的人馬：「只憑這點人手，你就覺得自己能攔住我？」
謝柏舟腰背挺直地騎在馬上，聞言冷聲道：「想要攔人，有時候靠的可不是人數，而是腦子。」
「哦？你覺得你自己比我聰明？」謝子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笑意恣睢，「哪裡來的自信呀，二皇兄，總不能是因為你比我大了那麼一兩歲吧？」
「呵……真是死到臨頭還不知。」謝柏舟嘲弄道，「放心，我會讓你輸個明白，我已……」
話音未盡，又是紛沓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謝子清縱馬領兵而來，從後方將路給堵死，他勒馬看著眼前的景象，目光灼灼地扯起張揚笑意：「這是什麼鬼熱鬧？兩位皇兄，大半夜的不睡覺，倒是都很勤勉，怎麼，你們打算聯合一起跑路了？」
「十四弟可要看清楚。」謝柏舟不緊不慢地道，「我這是在攔截逆賊，並非叛逃。」
「行。」
謝子清騎在馬上抱住雙臂，挑眉看向兩方：「那我便在這裡幫二皇兄撩陣，看看二皇兄你……怎麼用這麼點人做攔截。」
見他不出手，謝柏舟樂見其成，他本就是想獨占功勞、藉此漲聲望的。
當下，便直直看向謝子燁陣中一人，道：「祁小將軍，還不動手？」
人群霎時譁然，謝子燁方隱隱騷動，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祁小將軍身上。
坐在馬車裡惴惴不安的德妃終於忍耐不住，掀開車簾受驚地朝前方看去，心跳如鼓。
他們做的，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勾當，若是此時有人背叛，便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謝柏舟欣賞著他們的表情，仰天大笑道：「謀反？真是可笑，放著京城潑天富貴不要，傻子才會和你造反去金州！實話告訴你，我早早便已經買通了小將軍。八弟，今夜，你是孤家寡人。」
他笑得張狂又肆意，滿是計謀得逞的快意，又補充道：「不過嘛，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只要八弟你肯束手就擒，我便幫你在父皇和太后面前求情，如何？」
謝子燁咬牙，一字一句地道：「做你的春秋大夢！」
「哼，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謝柏舟一甩馬鞭，下令道，「祁小將軍，動手吧，早點幹完活，你我也好早點回去睡覺。」
祁小將軍勒緊韁繩策馬走出幾步，徐徐道：「二殿下這段時日送我的金銀財帛，我很是喜歡。」
話語間，便緩慢抽出了腰間佩刀。
德妃眼角抽搐，紅著眼眸怒喝：「祁君澤！你敢叛主！若無燁兒此前幫扶你，你營地里的士兵，哪能有今日的甲冑兵器，那都是我燁兒的錢給你養出來的！」
「確實。」
祁小將軍緩慢抽出刀握緊，微微調轉方向：「八殿下待我恩重如山，若無他和宋家的幫扶，我這祁家軍營應該早就被廢除了……」
「那你還……」
「所以——」
祁小將軍截住她的話，冷泠泠的刀尖對向謝柏舟，冷聲道：「我從未想過背叛，那些金銀，便算是二皇子你買的教訓吧。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贈我那麼多金銀和珍稀物件。」
謝柏舟充滿狂意的笑容僵在臉上，陰鷙鳳眸里閃過絲難以置信，死死盯住他：「……你說什麼？」
「二殿下，沒有聽清楚嗎？」祁小將軍刀尖堅定不移地指著他，神色冷漠，「我待八殿下，忠心耿耿，你想要些許財帛便收買我，實在是天真得很，莫非這麼多年在封地里，二殿下就是如此辦事的？」
毫不客氣的諷刺言語，徹底擺明了立場。
謝柏舟臉龐一寸寸地陰沉下來，醞釀整晚的雨點終於開始滴落，砸在他臉上又疼又冷。
他的瞳孔里席捲著比此刻天際更洶湧的風暴，咬牙切齒地恨道：「你敢耍我！」
涼風愈發肆意，夾雜著暴雨前的乾燥和瘋狂，無所顧忌地穿梭在京城大街小巷。
寧清窈和玉如霜站在最高的閣樓上，遠眺著北城門處的兵戈和火把，撞擊城門的聲音漸漸清晰，伴隨著雷聲一下下震動在城北上空。
髮絲被風吹亂，寧清窈伸手隨意拂過，眸光直直落在遠處的謝子燁身上，雖因隔得太遠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看他的身姿和舉止，便知此刻他很是興奮，不住揮舞著長劍指揮和劈砍，端得是威風凜凜。
而那北城門，在謝子燁的攻勢下，已經是搖搖欲墜。
寧清窈等待著看今夜的結局，看看究竟是謝子燁能成功離開，還是謝柏舟黃雀在後贏下這一場，亦或者……別的什麼人摘得最後果實。
忽然……
一件夾雜著暖意的墨色披風落在她身上，寧清窈微怔一瞬，側眸看過去，正撞進謝昀一雙深邃的眼瞳中。
「雖已入夏，但今夜怕是狂風暴雨，也易生涼，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寧清窈微頓一下，沒有如從前般抗拒拒絕，任由他將披風罩在自己身上，感覺著他的指尖溫度在肩膀停留。
若無其事般收回目光，她看著下方的混戰，淡淡道：「王爺不去摻和一腳嗎？」
他既然已經提前知曉此事，完全有能力藉此事做文章，讓事態對自己有益。
「我？」
謝昀薄唇微微勾勒，負手和她並肩而立，看著北城門的方向道：「今夜我和你一樣，只是看客。」
頓一下，在肆虐的風聲里，他又極輕地補充一句：「如今，我只和你是一個立場，只做於你有利的事情，旁的……我都不想關心。」
話語雖極輕，卻在悄然間被風送至寧清窈的耳中，砸在她心湖上泛起絲漣漪。
抿抿唇角，她眼前的視野模糊失神了一瞬，可尚未來得及胡思亂想，破門的巨大響動便拉扯回她的思緒。
震天的喊叫聲中，謝子燁舉劍在前，領兵朝外衝殺。
就在這時，又一隊人衝過來，將謝子燁等人攔在城門口，形成對峙。
謝子燁不得不勒住韁繩，眯眼看著擋在前方的人，扯扯唇角戲謔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二皇兄嗎，來得倒是挺快，只是……」
他掃一圈謝柏舟身後的人馬：「只憑這點人手，你就覺得自己能攔住我？」
謝柏舟腰背挺直地騎在馬上，聞言冷聲道：「想要攔人，有時候靠的可不是人數，而是腦子。」
「哦？你覺得你自己比我聰明？」謝子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笑意恣睢，「哪裡來的自信呀，二皇兄，總不能是因為你比我大了那麼一兩歲吧？」
「呵……真是死到臨頭還不知。」謝柏舟嘲弄道，「放心，我會讓你輸個明白，我已……」
話音未盡，又是紛沓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謝子清縱馬領兵而來，從後方將路給堵死，他勒馬看著眼前的景象，目光灼灼地扯起張揚笑意：「這是什麼鬼熱鬧？兩位皇兄，大半夜的不睡覺，倒是都很勤勉，怎麼，你們打算聯合一起跑路了？」
「十四弟可要看清楚。」謝柏舟不緊不慢地道，「我這是在攔截逆賊，並非叛逃。」
「行。」
謝子清騎在馬上抱住雙臂，挑眉看向兩方：「那我便在這裡幫二皇兄撩陣，看看二皇兄你……怎麼用這麼點人做攔截。」
見他不出手，謝柏舟樂見其成，他本就是想獨占功勞、藉此漲聲望的。
當下，便直直看向謝子燁陣中一人，道：「祁小將軍，還不動手？」
人群霎時譁然，謝子燁方隱隱騷動，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祁小將軍身上。
坐在馬車裡惴惴不安的德妃終於忍耐不住，掀開車簾受驚地朝前方看去，心跳如鼓。
他們做的，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勾當，若是此時有人背叛，便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謝柏舟欣賞著他們的表情，仰天大笑道：「謀反？真是可笑，放著京城潑天富貴不要，傻子才會和你造反去金州！實話告訴你，我早早便已經買通了小將軍。八弟，今夜，你是孤家寡人。」
他笑得張狂又肆意，滿是計謀得逞的快意，又補充道：「不過嘛，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只要八弟你肯束手就擒，我便幫你在父皇和太后面前求情，如何？」
謝子燁咬牙，一字一句地道：「做你的春秋大夢！」
「哼，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謝柏舟一甩馬鞭，下令道，「祁小將軍，動手吧，早點幹完活，你我也好早點回去睡覺。」
祁小將軍勒緊韁繩策馬走出幾步，徐徐道：「二殿下這段時日送我的金銀財帛，我很是喜歡。」
話語間，便緩慢抽出了腰間佩刀。
德妃眼角抽搐，紅著眼眸怒喝：「祁君澤！你敢叛主！若無燁兒此前幫扶你，你營地里的士兵，哪能有今日的甲冑兵器，那都是我燁兒的錢給你養出來的！」
「確實。」
祁小將軍緩慢抽出刀握緊，微微調轉方向：「八殿下待我恩重如山，若無他和宋家的幫扶，我這祁家軍營應該早就被廢除了……」
「那你還……」
「所以——」
祁小將軍截住她的話，冷泠泠的刀尖對向謝柏舟，冷聲道：「我從未想過背叛，那些金銀，便算是二皇子你買的教訓吧。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贈我那麼多金銀和珍稀物件。」
謝柏舟充滿狂意的笑容僵在臉上，陰鷙鳳眸里閃過絲難以置信，死死盯住他：「……你說什麼？」
「二殿下，沒有聽清楚嗎？」祁小將軍刀尖堅定不移地指著他，神色冷漠，「我待八殿下，忠心耿耿，你想要些許財帛便收買我，實在是天真得很，莫非這麼多年在封地里，二殿下就是如此辦事的？」
毫不客氣的諷刺言語，徹底擺明了立場。
謝柏舟臉龐一寸寸地陰沉下來，醞釀整晚的雨點終於開始滴落，砸在他臉上又疼又冷。
他的瞳孔里席捲著比此刻天際更洶湧的風暴，咬牙切齒地恨道：「你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