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替她報仇
「你……你幹什麼？」
宋淵顫微微開口，唇齒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打顫：「我如今都已落魄至此，難道大公主仍不願意放過我嗎？」
謝昀撐著傘，不遠不近地站在那裡，卻莫名透出股不容忽視的危險氣息，讓宋淵抖得更厲害。
「為何不說話！」宋淵緊繃著脆弱的神經，朝後縮了縮，「難不成大公主當真要食言嗎？」
「她不會。」
謝昀薄唇微啟，終於捨得回他一句話，只是眸光愈發冷寒：「但本王，可從沒答應過你什麼。」
宋淵眸中閃過絲驚駭，顫顫巍巍地開口：「王爺……你、你要做什麼，我如今對你們已經毫無威脅了，不是嗎？」
謝昀冷刺刺地扯動唇角，緩步朝他靠近：「你的恨，就是對她最大的威脅。」
他是從泥沼里滾出來的人，最知曉這般境地的人，心中在想些什麼。
若無出頭之日便罷了，但凡有一絲機會，便會不顧一切地抓住，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所以……
謝昀眉目一冷，閃過明晃晃的殺意：「你，必須得死。」
話音落下，長劍划過，一絲血線出現在宋淵脖頸間。
宋淵尚未反應過來，便覺脖頸處傳來一陣溫熱，後知後覺地抬手去摸，看著掌心裡那一片刺目的紅，他眼眸里滿是驚駭恐懼。
「為……什麼……」
為什麼將他折磨成了這樣還不夠，還要來殺他？
宋淵不甘地朝旁倒下，摔在冰冷的雨水中，那雙無法闔閉的雙眸中，仍刻著謝昀的身影，似要將他永遠記住，記到靈魂里。
謝昀冷冰冰地垂首看著，腰間長劍緩慢入鞘，隨後，毫無留戀地轉身，漸漸消失在雨幕里。
貧民窟里死了一個人，實在是太尋常的事情。
或許等宋淵屍體爛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
遠在京城二十里外，金熙騎在馬上，遠遠在山坡眺望下方的流放隊伍，反反覆覆地尋找，卻始終沒尋見想找的人，不禁皺了皺眉。
自從聽聞寧清窈是嫡親大公主的事情後，她便快馬加鞭趕到了京城附近。
只是她來得巧，當時恰逢寧記和宋記打擂台，她便也不急著進城，靜待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可誰料想……根本沒有什麼勢均力敵的競爭，只有寧清窈單方面的算計，將那宋家給耍了個團團轉。
等金熙再想插手時，已然是來不及了。
此刻，她站在這裡，是想要將宋薇希截下，利用此時此刻宋薇希的仇恨，來除掉寧清窈。
可在此刻等了半晌，她卻沒看見宋薇希的身影。
屬下在此時出現，半跪在她身後道：「公主，我們找到宋薇希了。」
「哦？」金熙視線仍在流放隊伍上，「在哪裡？」
「在……」屬下遲疑一瞬，才艱澀吐出，「亂葬崗。」
空氣忽然一凝，金熙視線倏然落在那屬下身上，沉下聲音：「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確實是宋薇希。」
「是嗎……」
她……竟然死了？
金熙忽有一種極其強烈的不真實感，上一次她們見面，還是在麗城內的茶樓上，她告知了宋薇希、寧清窈存在的消息。
不想這才半年不到，人竟然沒了？
抿抿唇角，她沉默片刻，冷冰冰擠出：「廢物東西，真沒用。」
也不知是在罵屬下，還是罵宋薇希。
乾脆利落地勒緊韁繩轉身，金熙下令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將宋淵給我帶來，我要和他好好談談。」
「呃……」
屬下跪著沒有動，神情古怪一瞬，不得不如實告知：「宋淵……也已死。」
勒著韁繩的一頓，金熙才剛剛重歸平靜的臉龐，再度浮現出波瀾，難以置信地道：「也死了？！怎麼死的？」
「被發現死在貧民窟，怎麼死的……不清楚，已經拖走處理了。」屬下道，「不過，都說那地方亂得很，怎麼死都可能，也不算什麼新鮮事。」
尤其是宋淵這樣招仇恨的、曾是富人的人。
金熙深吸一口氣，勒著韁繩強行穩住情緒，額角卻隱隱爆出些青筋。
好、真好。
在她徘徊京郊這麼久，等待時機的間隙里，她看中的棋子竟然都被寧清窈給玩死了。
早知如此，她便該早早入京，攪亂了這局勢。
如今……
金熙大腦高速運轉，最後冷靜下來，下令道：「立刻進京！」
她不想再瞻前顧後等什麼機會了，這次，她要親自來。
想到如今金國國都內，哪怕寧清窈沒有露面，都已經得到多數支持，金熙心中就煩悶不堪。
父母的寵愛、心愛之人的感情……如今再加上這搖搖欲墜的公主之位……難道那女人都要從她身邊全部奪走，才能甘心嗎？
金熙心中泛過寒意，唇角也溢出聲冷笑。
做夢！
策馬前行，她以最快的速度，奔往京城。
京城在多日的連綿細雨後，終是放晴，朗朗晴空下，草露清新，清風溫柔，寧清窈心情也頗好。
她坐在院子裡陪皇后曬花，主動開口道：「娘，你來京這麼多日，卻整日足不出戶，怕是要遺留許多憾事，不如我陪你四處走走？」
「好啊。」皇后溫柔淺笑，抬眸看向她，「難得你有閒情雅致，怎麼，不忙了？」
前段時日，雖寧清窈沒有明言，但皇后能明顯感覺到她是有心事的，只是保持著溫柔體貼，沒有多問罷了。
寧清窈知曉她的用心，心頭淌過暖流，輕挽她手臂淺淺笑道：「再忙，也要陪親娘的，娘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皇后眸中閃過絲遲疑，剛想問：是否有機會去看看曾經安宜公主時的舊宅，話音未說出口，便見門房裡的小廝前來，站在院門口朝她們道：
「大公主，皇后娘娘，外面有一位姑娘，稱自己是金國二公主金熙，求見兩位。」
金熙……
這名字拂過耳畔，仿佛空氣和風都冷卻數分，庭院裡氣氛霎時變得微妙。
皇后攥緊掌心裡的花，覷一眼寧清窈的神情，解釋道：「我和君上商量好的，會將她關起來好好教育，也不知何處出岔子，還是讓她跑了來，你……」
宋淵顫微微開口，唇齒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打顫：「我如今都已落魄至此，難道大公主仍不願意放過我嗎？」
謝昀撐著傘，不遠不近地站在那裡，卻莫名透出股不容忽視的危險氣息，讓宋淵抖得更厲害。
「為何不說話！」宋淵緊繃著脆弱的神經，朝後縮了縮，「難不成大公主當真要食言嗎？」
「她不會。」
謝昀薄唇微啟，終於捨得回他一句話，只是眸光愈發冷寒：「但本王，可從沒答應過你什麼。」
宋淵眸中閃過絲驚駭，顫顫巍巍地開口：「王爺……你、你要做什麼，我如今對你們已經毫無威脅了，不是嗎？」
謝昀冷刺刺地扯動唇角，緩步朝他靠近：「你的恨，就是對她最大的威脅。」
他是從泥沼里滾出來的人，最知曉這般境地的人，心中在想些什麼。
若無出頭之日便罷了，但凡有一絲機會，便會不顧一切地抓住，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所以……
謝昀眉目一冷，閃過明晃晃的殺意：「你，必須得死。」
話音落下，長劍划過，一絲血線出現在宋淵脖頸間。
宋淵尚未反應過來，便覺脖頸處傳來一陣溫熱，後知後覺地抬手去摸，看著掌心裡那一片刺目的紅，他眼眸里滿是驚駭恐懼。
「為……什麼……」
為什麼將他折磨成了這樣還不夠，還要來殺他？
宋淵不甘地朝旁倒下，摔在冰冷的雨水中，那雙無法闔閉的雙眸中，仍刻著謝昀的身影，似要將他永遠記住，記到靈魂里。
謝昀冷冰冰地垂首看著，腰間長劍緩慢入鞘，隨後，毫無留戀地轉身，漸漸消失在雨幕里。
貧民窟里死了一個人，實在是太尋常的事情。
或許等宋淵屍體爛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
遠在京城二十里外，金熙騎在馬上，遠遠在山坡眺望下方的流放隊伍，反反覆覆地尋找，卻始終沒尋見想找的人，不禁皺了皺眉。
自從聽聞寧清窈是嫡親大公主的事情後，她便快馬加鞭趕到了京城附近。
只是她來得巧，當時恰逢寧記和宋記打擂台，她便也不急著進城，靜待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可誰料想……根本沒有什麼勢均力敵的競爭，只有寧清窈單方面的算計，將那宋家給耍了個團團轉。
等金熙再想插手時，已然是來不及了。
此刻，她站在這裡，是想要將宋薇希截下，利用此時此刻宋薇希的仇恨，來除掉寧清窈。
可在此刻等了半晌，她卻沒看見宋薇希的身影。
屬下在此時出現，半跪在她身後道：「公主，我們找到宋薇希了。」
「哦？」金熙視線仍在流放隊伍上，「在哪裡？」
「在……」屬下遲疑一瞬，才艱澀吐出，「亂葬崗。」
空氣忽然一凝，金熙視線倏然落在那屬下身上，沉下聲音：「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確實是宋薇希。」
「是嗎……」
她……竟然死了？
金熙忽有一種極其強烈的不真實感，上一次她們見面，還是在麗城內的茶樓上，她告知了宋薇希、寧清窈存在的消息。
不想這才半年不到，人竟然沒了？
抿抿唇角，她沉默片刻，冷冰冰擠出：「廢物東西，真沒用。」
也不知是在罵屬下，還是罵宋薇希。
乾脆利落地勒緊韁繩轉身，金熙下令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將宋淵給我帶來，我要和他好好談談。」
「呃……」
屬下跪著沒有動，神情古怪一瞬，不得不如實告知：「宋淵……也已死。」
勒著韁繩的一頓，金熙才剛剛重歸平靜的臉龐，再度浮現出波瀾，難以置信地道：「也死了？！怎麼死的？」
「被發現死在貧民窟，怎麼死的……不清楚，已經拖走處理了。」屬下道，「不過，都說那地方亂得很，怎麼死都可能，也不算什麼新鮮事。」
尤其是宋淵這樣招仇恨的、曾是富人的人。
金熙深吸一口氣，勒著韁繩強行穩住情緒，額角卻隱隱爆出些青筋。
好、真好。
在她徘徊京郊這麼久，等待時機的間隙里，她看中的棋子竟然都被寧清窈給玩死了。
早知如此，她便該早早入京，攪亂了這局勢。
如今……
金熙大腦高速運轉，最後冷靜下來，下令道：「立刻進京！」
她不想再瞻前顧後等什麼機會了，這次，她要親自來。
想到如今金國國都內，哪怕寧清窈沒有露面，都已經得到多數支持，金熙心中就煩悶不堪。
父母的寵愛、心愛之人的感情……如今再加上這搖搖欲墜的公主之位……難道那女人都要從她身邊全部奪走，才能甘心嗎？
金熙心中泛過寒意，唇角也溢出聲冷笑。
做夢！
策馬前行，她以最快的速度，奔往京城。
京城在多日的連綿細雨後，終是放晴，朗朗晴空下，草露清新，清風溫柔，寧清窈心情也頗好。
她坐在院子裡陪皇后曬花，主動開口道：「娘，你來京這麼多日，卻整日足不出戶，怕是要遺留許多憾事，不如我陪你四處走走？」
「好啊。」皇后溫柔淺笑，抬眸看向她，「難得你有閒情雅致，怎麼，不忙了？」
前段時日，雖寧清窈沒有明言，但皇后能明顯感覺到她是有心事的，只是保持著溫柔體貼，沒有多問罷了。
寧清窈知曉她的用心，心頭淌過暖流，輕挽她手臂淺淺笑道：「再忙，也要陪親娘的，娘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皇后眸中閃過絲遲疑，剛想問：是否有機會去看看曾經安宜公主時的舊宅，話音未說出口，便見門房裡的小廝前來，站在院門口朝她們道：
「大公主，皇后娘娘，外面有一位姑娘，稱自己是金國二公主金熙，求見兩位。」
金熙……
這名字拂過耳畔，仿佛空氣和風都冷卻數分，庭院裡氣氛霎時變得微妙。
皇后攥緊掌心裡的花，覷一眼寧清窈的神情，解釋道：「我和君上商量好的，會將她關起來好好教育，也不知何處出岔子，還是讓她跑了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