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惡毒
「斬首……怎會如此……」
皇后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回想過往相處的點點滴滴，想到寧清窈可能會永遠消失在自己生命中，便忽覺心頭一片空落，仿佛靈魂跟著缺失一角。
她原以為，寧清窈已經逃走了的，不想還是被抓了。
這一路押運，還不知她要受什麼苦。
眼眸漸漸發燙，皇后溫柔眉眼漸漸變得堅定，對婢女道：「取筆墨來，我要給君上寫信。」
她要去和安國談判，哪怕是動用金國舉國之力，她也要將寧清窈給換回來。
皇后提筆，將如今危機字字認真地寫在紙上，便仔細收入信封中，交給婢女道：「飛鴿傳書，定要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國君手上，我們已經耽誤不起了。」
婢女應聲而去，留皇后在房中不斷踱步，焦慮到心口發痛。
金熙在後院竹林發泄一通，正打算再回去和皇后好好聊聊，便見婢女準備放飛信鴿。
眸光一冷，她毫不猶豫甩出長鞭，將那鴿子給卷過來，拆下了信展開。
「公主！」婢女驚呼，忙過來道，「這是皇后娘娘要我送的信，您這般攔截，是不是不太好？」
金熙無心理會她，在看見信上要求國君去安國朝廷談判後，忍不住冷笑一聲，將信紙甩給婢女，便大步朝皇后房間走去。
「嘭！」
房門被不客氣地粗暴推開，金熙夾雜著怨氣和委屈大步走進來，質問道：「你就這麼想救她，甚至不惜要動用金國國力？」
皇后踱動的步子站定，溫柔但有力的目光在金熙身上停留片刻後，緩慢點頭道：「不錯，無論如何，我都要保下她，她是我的女兒，我絕不會讓她死。」
女兒女兒……那算什么女兒！
金熙攥緊拳頭的手背青筋暴起，煩躁到極致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要保的是什麼人，你以為她只是普通的前朝餘孽嗎？我告訴你，安國不會同意的！」
「什麼意思？」皇后心跳悄然加速，「阿瑤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你連這都不知道，還天真想著要救她？」
金熙嘲弄地呵了一聲，道：「母后別費心思了，她是前朝宜安公主的親女兒，安國絕對不允許前朝皇室血脈還留存於世，無論你們用什麼去談判，他們都不會答應的！」
「宜安……公主？」
皇后吶吶重複著這話，腦海「嗡」一聲一片空白，忽覺一陣頭暈目眩。
金熙皺皺眉，眸中迅速閃過絲關切，扶住了她緩和語氣道：「所以，母后便不要費心了，以後有我陪著你不好嗎？我才是你親手養大的女兒啊。」
皇后被扶坐在椅子上，撫著胸膛不住平緩，仰頭慌亂看著金熙道：「你確定，她是宜安公主的孩子？當初前朝皇室都已經死了，那孩子怎麼可能會留下？」
見她仍不死心，金熙躁色在眉間涌動，不耐煩道：「我騙你做什麼，這都是兩年前，我在安國京城親眼所見！當時是一個姓寧的書生……也就是如今安國的官員寧州生將寧清窈給抱回去了，但實際上，她就是前朝公主的女兒，明白了嗎？」
寧？寧州生？
皇后眼眸睜大，似是想到什麼，如遭雷劈地定格在原地，喃喃道：「這麼說……是真的了。」
「當然是真的！」金熙見她終於肯信，便道，「所以母后就不要再費心了，你想要父皇來接你，我不阻攔你的那封信，但勸你們趁早死心，別做什麼無用功。」
見皇后愣愣地不說話，金熙心頭一陣煩悶，索性道：「母后先自己好好消化消化吧，我出去繼續練鞭子了。」
說罷，便大步走出了房間。
皇后怔怔然坐在椅子上，眸光恍惚望著門外的藍天，仿佛要穿透時光，望見久遠的回憶。
許久後，她的視野里映出了婢女的身影，才徐徐回神。
「娘娘，奴婢已經將信送出去了。」婢女輕聲道，「想必君上很快便會趕來。」
皇后胡亂點點頭，忽想到什麼，抓緊她的手臂道：「你、你現在就去，再送一封信，讓本宮所有親衛都趕去安國，無論付出代價，都給我先護住阿瑤的命，等我和君上趕過去！」
「是。」
婢女匆忙去辦了。
皇后數著窗外的時光，心頭焦慮不減反增，在忐忑中等待國君的到來。
兩日後傍晚，國君風雨兼程匆匆趕來，跨入皇后房間便先安撫她：「皇后莫怕，我在這裡，絕不會讓阿瑤有任何事。依仗隊伍也已經在後方，等他們到了，我們就去安國京城。」
「不、不，還有一件事，必須要確認清楚。」
皇后緊緊抓住他衣襟，滿目惶然和害怕，低聲道：「前兩日熙兒告訴我，阿瑤是前朝安宜公主的女兒，還說是寧州生收養的她，我、我實在是……」
國金震驚，連忙問她：「你確定嗎？她當真是？」
「我不知道。」皇后六神無主，紅著眼眶輕聲道，「但我有預感，熙兒說的是真的，我昨日已經派人去京城，讓他去聯繫那寧州生，等消息回來，我們便知曉，究竟是不是了。」
雖是這般說，但其實她心裡已經是認定了的。
國君勉強維持住鎮定，拍著她肩膀道：「不管如何，我都會保下她的，你別擔心。看你這麼憔悴，等阿瑤回來，她肯定要擔心你了，你先坐下來好好休息。」
「嗯。」皇后扯著他衣袖坐下來，低聲道，「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熙兒。」
國君知曉她說的是什麼，點點頭沉下臉道：「熙兒這孩子，當真是徹底養歪了，從前只覺得她嬌蠻些，但待人處事都很周到，怎麼如今卻……」
他嘆嘆氣，道：「有時當真要懷疑，是不是因為熙兒不是我們親生孩子才如此，從前我是當真不信什麼性格遺傳自父母這種話，但她這般惡毒，哪裡是你我能教出來的？」
皇后抿抿唇角，在他懷裡一言不發， 只開口道：「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尋機會再和她好好聊一次吧。」
「好。」
皇后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回想過往相處的點點滴滴，想到寧清窈可能會永遠消失在自己生命中，便忽覺心頭一片空落，仿佛靈魂跟著缺失一角。
她原以為，寧清窈已經逃走了的，不想還是被抓了。
這一路押運，還不知她要受什麼苦。
眼眸漸漸發燙，皇后溫柔眉眼漸漸變得堅定，對婢女道：「取筆墨來，我要給君上寫信。」
她要去和安國談判，哪怕是動用金國舉國之力，她也要將寧清窈給換回來。
皇后提筆，將如今危機字字認真地寫在紙上，便仔細收入信封中，交給婢女道：「飛鴿傳書，定要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國君手上，我們已經耽誤不起了。」
婢女應聲而去，留皇后在房中不斷踱步，焦慮到心口發痛。
金熙在後院竹林發泄一通，正打算再回去和皇后好好聊聊，便見婢女準備放飛信鴿。
眸光一冷，她毫不猶豫甩出長鞭，將那鴿子給卷過來，拆下了信展開。
「公主！」婢女驚呼，忙過來道，「這是皇后娘娘要我送的信，您這般攔截，是不是不太好？」
金熙無心理會她，在看見信上要求國君去安國朝廷談判後，忍不住冷笑一聲，將信紙甩給婢女，便大步朝皇后房間走去。
「嘭！」
房門被不客氣地粗暴推開，金熙夾雜著怨氣和委屈大步走進來，質問道：「你就這麼想救她，甚至不惜要動用金國國力？」
皇后踱動的步子站定，溫柔但有力的目光在金熙身上停留片刻後，緩慢點頭道：「不錯，無論如何，我都要保下她，她是我的女兒，我絕不會讓她死。」
女兒女兒……那算什么女兒！
金熙攥緊拳頭的手背青筋暴起，煩躁到極致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要保的是什麼人，你以為她只是普通的前朝餘孽嗎？我告訴你，安國不會同意的！」
「什麼意思？」皇后心跳悄然加速，「阿瑤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你連這都不知道，還天真想著要救她？」
金熙嘲弄地呵了一聲，道：「母后別費心思了，她是前朝宜安公主的親女兒，安國絕對不允許前朝皇室血脈還留存於世，無論你們用什麼去談判，他們都不會答應的！」
「宜安……公主？」
皇后吶吶重複著這話，腦海「嗡」一聲一片空白，忽覺一陣頭暈目眩。
金熙皺皺眉，眸中迅速閃過絲關切，扶住了她緩和語氣道：「所以，母后便不要費心了，以後有我陪著你不好嗎？我才是你親手養大的女兒啊。」
皇后被扶坐在椅子上，撫著胸膛不住平緩，仰頭慌亂看著金熙道：「你確定，她是宜安公主的孩子？當初前朝皇室都已經死了，那孩子怎麼可能會留下？」
見她仍不死心，金熙躁色在眉間涌動，不耐煩道：「我騙你做什麼，這都是兩年前，我在安國京城親眼所見！當時是一個姓寧的書生……也就是如今安國的官員寧州生將寧清窈給抱回去了，但實際上，她就是前朝公主的女兒，明白了嗎？」
寧？寧州生？
皇后眼眸睜大，似是想到什麼，如遭雷劈地定格在原地，喃喃道：「這麼說……是真的了。」
「當然是真的！」金熙見她終於肯信，便道，「所以母后就不要再費心了，你想要父皇來接你，我不阻攔你的那封信，但勸你們趁早死心，別做什麼無用功。」
見皇后愣愣地不說話，金熙心頭一陣煩悶，索性道：「母后先自己好好消化消化吧，我出去繼續練鞭子了。」
說罷，便大步走出了房間。
皇后怔怔然坐在椅子上，眸光恍惚望著門外的藍天，仿佛要穿透時光，望見久遠的回憶。
許久後，她的視野里映出了婢女的身影，才徐徐回神。
「娘娘，奴婢已經將信送出去了。」婢女輕聲道，「想必君上很快便會趕來。」
皇后胡亂點點頭，忽想到什麼，抓緊她的手臂道：「你、你現在就去，再送一封信，讓本宮所有親衛都趕去安國，無論付出代價，都給我先護住阿瑤的命，等我和君上趕過去！」
「是。」
婢女匆忙去辦了。
皇后數著窗外的時光，心頭焦慮不減反增，在忐忑中等待國君的到來。
兩日後傍晚，國君風雨兼程匆匆趕來，跨入皇后房間便先安撫她：「皇后莫怕，我在這裡，絕不會讓阿瑤有任何事。依仗隊伍也已經在後方，等他們到了，我們就去安國京城。」
「不、不，還有一件事，必須要確認清楚。」
皇后緊緊抓住他衣襟，滿目惶然和害怕，低聲道：「前兩日熙兒告訴我，阿瑤是前朝安宜公主的女兒，還說是寧州生收養的她，我、我實在是……」
國金震驚，連忙問她：「你確定嗎？她當真是？」
「我不知道。」皇后六神無主，紅著眼眶輕聲道，「但我有預感，熙兒說的是真的，我昨日已經派人去京城，讓他去聯繫那寧州生，等消息回來，我們便知曉，究竟是不是了。」
雖是這般說，但其實她心裡已經是認定了的。
國君勉強維持住鎮定，拍著她肩膀道：「不管如何，我都會保下她的，你別擔心。看你這麼憔悴，等阿瑤回來，她肯定要擔心你了，你先坐下來好好休息。」
「嗯。」皇后扯著他衣袖坐下來，低聲道，「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熙兒。」
國君知曉她說的是什麼，點點頭沉下臉道：「熙兒這孩子，當真是徹底養歪了，從前只覺得她嬌蠻些，但待人處事都很周到，怎麼如今卻……」
他嘆嘆氣，道：「有時當真要懷疑，是不是因為熙兒不是我們親生孩子才如此，從前我是當真不信什麼性格遺傳自父母這種話，但她這般惡毒，哪裡是你我能教出來的？」
皇后抿抿唇角，在他懷裡一言不發， 只開口道：「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尋機會再和她好好聊一次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