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為什麼死的是他
「陳潯……陳潯……？」
寧清窈俯身捧著的那顆心跳，漸漸消失在陳潯冰冷胸膛，他眸中那一瞬璀璨的光亮也逐漸熄滅，只有眼角懸著顆尚未滴落的淚，是對寧清窈全部的牽掛和惦念。
「你、你別和我開這種玩笑……」
寧清窈淚水大滴大滴地敲打在陳潯胸膛，緊繃的頭忽然好痛，極度缺氧下幾乎讓她近乎昏厥過去，耳朵里滿是嗡鳴灌不進任何聲音，只有愈發沉重的呼吸聲那般清晰。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死的是他？
前世、前世陳潯明明好好的，功成名就，位極人臣，一生都是如清風朗月般的君子，為何這一世就死了呢，是因為她當初婚約選了他嗎？
若是這樣，她寧願當初對陳潯冷言相向，要他永遠都不要和自己有牽扯。
寧清窈將頭用力磕砸在地上，混著陳潯的血，她額頭一片紅腫，她卻像是感覺不到，恨不得就這般死去。
既然能重生一次，那便再讓她來一次，這次，她絕不要再去招惹陳潯。
「為什麼……為什麼……」
兩年多的時間，謝昀變了，謝文澈也變了，唯獨陳潯始終如此，永遠都是處在清澈月輝里的清潤模樣，他這般純良的好脾性，怎麼就要落得這樣的下場呢？
該死的……明明是她啊。
「嘭！」
忽然，一道黑影落在地面，將寧清窈一腳踢開，讓她撞在樹上，摔落地面。
「真晦氣。」金熙裹著黑衣蒙面，沙啞著聲音道，「我當他是廢物，沒想到最後也能有點用處，可惜……用命救你有什麼用，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掌心。」
寧清窈吐出嘴裡的泥土和些許鮮血，掙扎著爬起來仰頭看向黑衣人。
即便她捂得嚴嚴實實，嗓音也偽裝得很陌生，可那站姿、氣質……寧清窈眸中湧起滔天恨意，咬破唇瓣嘶啞厲喊：「金熙！！」
「這都能認出來？」
金熙大大方方承認，眸中滿是對將死之人的輕蔑，索性將面罩扯下來，掀起唇角高高在上地道：「如何，階下囚的滋味，好受嗎？」
寧清窈死死盯著她，眼眸里布滿仇恨的血絲，呼吸愈發急促。
餘光瞥見陳潯佩在腰間的劍，她衝過去抽出，恨意和衝動的驅使，讓她毫無章法地胡亂向金熙刺去。
「哼。」
金熙不屑冷哼：「不會武功，就別胡亂舞刀弄槍！」
她一腳踹開寧清窈，看著她再度跌落在地吐出口鮮血，目光愈發冰冷，帶著同樣的仇恨：「別用那種目光看我，這都是你和我搶母后、槍攝政王的報應！」
寧清窈扶住胸膛猛然咳兩聲，顫抖手臂支撐著起身，半跪在地道：「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得到這一切？」
「當然！」金熙高傲地仰起頭，「你死了，母后便只有我一個女兒，攝政王自然會放下對你的感情，轉而去尋找下一個真愛。」
「哈……」
寧清窈發出聲嘲諷至極的蒼涼笑意，恨恨的目光盯住她，道：「那你猜錯了，即便我死，即便全天下都死光，該不喜歡你的人，依舊不會喜歡你！」
「閉嘴！」
金熙驟然冷沉下臉色，抽出匕首森然道：「不過是一個即將死在我手底下的刀下鬼罷了，你以為，還會有人來教你？」
說著，她輕蔑掃過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人，抬腳毫不客氣地踹了一腳：「也就只有這種蠢貨，才願意跑到這裡來，為你丟了性命。」
寧清窈目眥欲裂，睜大血絲滿溢的眼尖銳呵斥道：「不許碰他！」
她用力將手中劍飛擲而出，那劍在她憤怒之下，竟猶如離弦之箭，裹挾寒意刺向金熙面門。
金熙不得不躲閃，再看前方時，卻見寧清窈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哈，逃跑？」金熙大笑數聲，嘲諷道，「不是氣勢洶洶要和我拼命嗎，你這算是什麼？寧清窈，怎麼忽然變得這麼窩囊了？」
寧清窈死咬唇瓣，淚水漸漸湧上眼眶。
陳潯已經為她而死，她若也死在這裡，永遠都不可能有人知曉今日的真相。
她要活，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活！
活下去，再找她們所有人報仇！
至於陳潯……
寧清窈回過頭，最後留戀地看一眼，強忍著想留下來以死謝罪的念頭，迎風向遠處拼命跑。
她不在，金熙反而不會再羞辱他。
若此遭她當真能活下來，她定會回來尋陳潯，為他……為他收斂。
最後兩字浮現在腦海，寧清窈險些沒崩住那根勉強拼湊起的理智之弦。
不知跑多久，寒風呼嘯在耳邊、臉頰，颳得她生疼。
手腕上陳潯方給她塗過的藥，好像也失去了效用，讓她鑽心的疼。
忽然……
「咻！」
破空聲從身後響起，寧清窈眸中閃過絲惶然，剛要躲，一顆石子便正中她後心，讓她撲摔在地，又蹭出滿身的傷痕。
「你可真能跑啊。」
金熙重重踩在寧清窈後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腳尖碾了碾：「這樣的掙扎有意義嗎，反正都是要死的。」
寧清窈悶哼一聲，雙手拼命划動著想要掙脫逃跑。
「哼，不知死活。」金熙腳上力道更重，讓寧清窈幾乎動彈不得。
但寧清窈依舊努力撲騰著她空出的雙手，想要從她腳下爬走。
那雙手……當真是礙眼。
金熙眸中寒光一閃，忽鬆開腳，在寧清窈要爬出去時，用力擰住了她的手臂。
「真無聊，你覺得你逃得了？這種無謂的掙扎，真是太難看了，不如我直接幫你解決掉。」
話音落下，咔嚓一聲，寧清窈手臂處傳來清晰脆響，一股難以言說的巨大疼痛霎時席捲全身，讓她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險些一口氣沒有吐出來。
金熙眸中閃過絲快意，看著寧清窈醜陋地在髒亂地面扭曲滾打，頓覺心中鬱氣一掃而空。
她俯著身，緩慢抓起寧清窈另一隻手臂，勾勒著唇角道：「寧清窈，好不好受？要不要再體驗一次？」
寧清窈死咬唇瓣，努力睜開眼，卻在視野清明的一瞬，隱隱約約看見金熙那隻提著自己的手臂處，有一顆深色的胎記。
霎時，電流席捲全身，寧清窈如遭雷劈。
寧清窈俯身捧著的那顆心跳，漸漸消失在陳潯冰冷胸膛，他眸中那一瞬璀璨的光亮也逐漸熄滅，只有眼角懸著顆尚未滴落的淚，是對寧清窈全部的牽掛和惦念。
「你、你別和我開這種玩笑……」
寧清窈淚水大滴大滴地敲打在陳潯胸膛，緊繃的頭忽然好痛，極度缺氧下幾乎讓她近乎昏厥過去，耳朵里滿是嗡鳴灌不進任何聲音，只有愈發沉重的呼吸聲那般清晰。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死的是他？
前世、前世陳潯明明好好的，功成名就，位極人臣，一生都是如清風朗月般的君子，為何這一世就死了呢，是因為她當初婚約選了他嗎？
若是這樣，她寧願當初對陳潯冷言相向，要他永遠都不要和自己有牽扯。
寧清窈將頭用力磕砸在地上，混著陳潯的血，她額頭一片紅腫，她卻像是感覺不到，恨不得就這般死去。
既然能重生一次，那便再讓她來一次，這次，她絕不要再去招惹陳潯。
「為什麼……為什麼……」
兩年多的時間，謝昀變了，謝文澈也變了，唯獨陳潯始終如此，永遠都是處在清澈月輝里的清潤模樣，他這般純良的好脾性，怎麼就要落得這樣的下場呢？
該死的……明明是她啊。
「嘭！」
忽然，一道黑影落在地面，將寧清窈一腳踢開，讓她撞在樹上，摔落地面。
「真晦氣。」金熙裹著黑衣蒙面，沙啞著聲音道，「我當他是廢物，沒想到最後也能有點用處，可惜……用命救你有什麼用，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掌心。」
寧清窈吐出嘴裡的泥土和些許鮮血，掙扎著爬起來仰頭看向黑衣人。
即便她捂得嚴嚴實實，嗓音也偽裝得很陌生，可那站姿、氣質……寧清窈眸中湧起滔天恨意，咬破唇瓣嘶啞厲喊：「金熙！！」
「這都能認出來？」
金熙大大方方承認，眸中滿是對將死之人的輕蔑，索性將面罩扯下來，掀起唇角高高在上地道：「如何，階下囚的滋味，好受嗎？」
寧清窈死死盯著她，眼眸里布滿仇恨的血絲，呼吸愈發急促。
餘光瞥見陳潯佩在腰間的劍，她衝過去抽出，恨意和衝動的驅使，讓她毫無章法地胡亂向金熙刺去。
「哼。」
金熙不屑冷哼：「不會武功，就別胡亂舞刀弄槍！」
她一腳踹開寧清窈，看著她再度跌落在地吐出口鮮血，目光愈發冰冷，帶著同樣的仇恨：「別用那種目光看我，這都是你和我搶母后、槍攝政王的報應！」
寧清窈扶住胸膛猛然咳兩聲，顫抖手臂支撐著起身，半跪在地道：「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得到這一切？」
「當然！」金熙高傲地仰起頭，「你死了，母后便只有我一個女兒，攝政王自然會放下對你的感情，轉而去尋找下一個真愛。」
「哈……」
寧清窈發出聲嘲諷至極的蒼涼笑意，恨恨的目光盯住她，道：「那你猜錯了，即便我死，即便全天下都死光，該不喜歡你的人，依舊不會喜歡你！」
「閉嘴！」
金熙驟然冷沉下臉色，抽出匕首森然道：「不過是一個即將死在我手底下的刀下鬼罷了，你以為，還會有人來教你？」
說著，她輕蔑掃過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人，抬腳毫不客氣地踹了一腳：「也就只有這種蠢貨，才願意跑到這裡來，為你丟了性命。」
寧清窈目眥欲裂，睜大血絲滿溢的眼尖銳呵斥道：「不許碰他！」
她用力將手中劍飛擲而出，那劍在她憤怒之下，竟猶如離弦之箭，裹挾寒意刺向金熙面門。
金熙不得不躲閃，再看前方時，卻見寧清窈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哈，逃跑？」金熙大笑數聲，嘲諷道，「不是氣勢洶洶要和我拼命嗎，你這算是什麼？寧清窈，怎麼忽然變得這麼窩囊了？」
寧清窈死咬唇瓣，淚水漸漸湧上眼眶。
陳潯已經為她而死，她若也死在這裡，永遠都不可能有人知曉今日的真相。
她要活，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活！
活下去，再找她們所有人報仇！
至於陳潯……
寧清窈回過頭，最後留戀地看一眼，強忍著想留下來以死謝罪的念頭，迎風向遠處拼命跑。
她不在，金熙反而不會再羞辱他。
若此遭她當真能活下來，她定會回來尋陳潯，為他……為他收斂。
最後兩字浮現在腦海，寧清窈險些沒崩住那根勉強拼湊起的理智之弦。
不知跑多久，寒風呼嘯在耳邊、臉頰，颳得她生疼。
手腕上陳潯方給她塗過的藥，好像也失去了效用，讓她鑽心的疼。
忽然……
「咻！」
破空聲從身後響起，寧清窈眸中閃過絲惶然，剛要躲，一顆石子便正中她後心，讓她撲摔在地，又蹭出滿身的傷痕。
「你可真能跑啊。」
金熙重重踩在寧清窈後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腳尖碾了碾：「這樣的掙扎有意義嗎，反正都是要死的。」
寧清窈悶哼一聲，雙手拼命划動著想要掙脫逃跑。
「哼，不知死活。」金熙腳上力道更重，讓寧清窈幾乎動彈不得。
但寧清窈依舊努力撲騰著她空出的雙手，想要從她腳下爬走。
那雙手……當真是礙眼。
金熙眸中寒光一閃，忽鬆開腳，在寧清窈要爬出去時，用力擰住了她的手臂。
「真無聊，你覺得你逃得了？這種無謂的掙扎，真是太難看了，不如我直接幫你解決掉。」
話音落下，咔嚓一聲，寧清窈手臂處傳來清晰脆響，一股難以言說的巨大疼痛霎時席捲全身，讓她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險些一口氣沒有吐出來。
金熙眸中閃過絲快意，看著寧清窈醜陋地在髒亂地面扭曲滾打，頓覺心中鬱氣一掃而空。
她俯著身，緩慢抓起寧清窈另一隻手臂，勾勒著唇角道：「寧清窈，好不好受？要不要再體驗一次？」
寧清窈死咬唇瓣，努力睜開眼，卻在視野清明的一瞬，隱隱約約看見金熙那隻提著自己的手臂處，有一顆深色的胎記。
霎時，電流席捲全身，寧清窈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