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關入囚車,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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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記老闆是前朝餘孽,這則消息飛速席捲麗城大街小巷,猶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層浪。

  百姓們全部都前來圍觀,金熙站在陰影處,冷冰冰的眼神掃過囚車上的人,便揚首示意身側幾個布衣百姓上前。

  幾人立即將準備好的爛菜葉子和臭雞蛋砸向寧清窈的囚車,破口大罵:

  「前朝的妖孽,跑到我們麗城來為禍一方了?晦氣的東西,還好是早早被發現,否則來日,我們麗城都要跟著被問罪!」

  「無恥之徒,趕緊去死,別到處禍害旁人!」

  「滾出麗城!」

  「啪!」

  臭雞蛋砸在寧清窈頭頂,疼痛和涼意霎時同時從額角蔓延,混合著難言的氣味,讓寧清窈微微一抖。

  「怎麼,難受了?」宋薇希舒舒服服地靠在馬車內,掀開車簾欣賞著寧清窈的窘態,端莊斯文地笑道,「這一路漫漫,且有的你受呢。寧清窈,這只是開始,你可要撐住哦。」

  寧清窈閉閉眼,強迫自己忽視眼下的一切羞辱,放在身前帶著鐐銬的手,緩慢蜷緊。

  忽然,人群騷動,一群女子衝出來攔住囚車,跪地舉著聯名血書道:「求朝廷開恩,饒寧老闆一條性命!我們雖不知她從前是怎樣的人,但自從她來麗城後,便廣施善德,救助窮人……麗城大半的窮苦人家,都受過寧老闆的恩惠,若沒有她相助,不知又有多少人死在去歲!」

  「還請念在寧老版行善事的份上,判她一個功過相抵,放條生路!」

  「求朝廷開恩,放過寧姑娘!」

  「若一定要寧姑娘的性命,我等甘願替之!」

  寧清窈怔怔然掀眸,看著跪在磚石地上的單薄女子們,眼眶驀然一紅,心頭不住淌過暖流。

  在她們的帶動下,四周百姓下跪大半,紛紛代寧清窈向朝廷求情,饒恕她性命。

  整齊劃一的請命聲迴蕩在麗城半空,宋薇希俏臉一點點沉下來,氣得生生咳了數聲,感覺肋骨又在作痛了。

  侍衛在馬車外為難道:「宋小姐,這……您看要怎麼辦?」

  「趕走!全部趕走!誰再敢幫前朝餘孽求情,全部都當成是同黨!」

  如此多的百姓,自是不能全部都處罰,侍衛們向那幾個姑娘發難,撕碎她們的血書,推搡著強迫她們離開。

  越是如此,百姓越是不肯罷休,請命之聲愈發震天,眾人紛紛擠向囚車。

  寧清窈眸中滾燙一片模糊,她撐著木板微微直起身,寬大囚服掛在身上顯得她單薄如紙,身上還掛著爛菜葉子和臭雞蛋的汁液,此刻她卻似感覺不到這些羞辱,探身向前,抓住欄杆看著這些百姓們。

  「反了,真的都反了!」宋薇希氣得捂住腰腹,痛得不斷吸氣,「傳話,若再敢阻攔,我現在便殺了寧清窈!」

  話音傳出,混亂的人群有停歇跡象,但仍有許多人不要命的往前擠。

  街道一片混亂,隱沒在暗處的金熙滿眼嫉妒,緩慢攥緊了掌心。

  呵……倒是很得民心。

  但在侍衛的強硬鎮壓下,囚車還是順利離開了麗城,漸漸駛向遠處的京城。

  ……

  京城,瑞喜宮。

  鳶太妃虛弱倚靠床榻,掩帕咳嗽數聲,從王植手中接過那封來自宋薇希的匿名信,細細讀過後眸光驟然冷厲,咳嗽愈發劇烈。

  寧清窈……寧清窈,她竟然還沒死?!

  沒死倒也罷了,如今她身份暴露,被押送京城,正等待皇帝判決,若此時讓謝昀知曉此事,怕是他又要發瘋。

  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知曉消息的震驚,她徐徐開口道:「去,將哀家中毒的事情告訴昀兒,讓他進宮來照顧哀家……在此之間,不許他手底下任何人傳消息進瑞喜宮!」

  哪怕是拖,她也要將謝昀拖在這裡,絕不讓他知曉半點消息。

  「咳咳……」

  一刻鐘後,謝昀便墨袍玉冠,裹挾著霜雪匆匆趕至瑞喜宮,奔至鳶太妃病榻前。

  冬日裡的寒意霎時撲面而來,鳶太妃沒忍住,又是數聲咳嗽。

  宮人忙取來炭火為他們暖身,遞上茶水讓鳶太妃緩和。

  「母妃。」

  謝昀垂首立在床榻前,漆深眼眸注視著她虛弱面孔,低低道:「是誰給你下的毒?」


  「你說呢?」鳶太妃冷笑一聲,用帕子擦著唇角道,「這後宮裡,除太后那個老妖婆,誰敢如此待哀家?索性這麼多年過下來,哀家也知曉她的那些手段,如此才沒有真的被毒死。」

  太后……

  謝昀抿抿薄唇,周身霜雪冷氣霎時更重。

  鳶太妃挑眉看他一眼,嘲弄道:「你看見了,如今你權勢在握,她尚且敢如此對哀家,若哪日你失勢,你覺得她對我們母子會如何?哀家逼迫你回京、要你留著處理事情,你當哀家是故意為難你的嗎?」

  謝昀垂首聽訓,末了淡淡道:「兒臣沒這麼想。」

  「哼,少和哀家賣乖。」鳶太妃用帕子掩著唇咳嗽兩聲,冷聲道,「這幾日,你老老實實待在瑞喜宮裡,照看哀家起居,也好好琢磨琢磨哀家說的話,明白嗎?」

  「……是。」

  見謝昀應下,鳶太妃鳳眉稍微舒緩,心想如此這般,應當便能拖延些時日了。

  此時此刻,壽康宮。

  太后躺在貴妃踏上半撐額首,靜靜聽著跪地的探子們一一匯報近來的大事,直到聽見前朝餘孽寧清窈被捕正押送入京時,她慵懶漂亮的鳳眼微掀,溢出絲絲冷意……

  寧清窈這女人不起眼,但猶記得,太子曾為過她做的那些離經叛道之事。

  如此……

  這女人便是留不得,更不能讓文澈知道此事。

  若被群臣知道,太子與前朝餘孽有染,只怕言官彈劾的奏摺又要紛至沓來,想起那年她好不容易壓下的彈劾,眼底瞬間多了幾分凌厲。

  太后輕輕叩著桌,徐開口道:「前些日子,太子說去出門查看冬日民田受災情況是嗎?他如今具體在哪?」

  「這……」

  左右的人回答不出。

  太后也不指望他們能回答,只沒什麼波瀾地淡聲道:「這孩子,如今權勢愈盛,性情也愈發讓人捉摸不透了,哀家尚且不知他的去向,你們自不必說。」

  身側跟隨多年的心腹老嬤嬤哄道:「瞧太后您這話說的,太子殿下素來是孝順您的,若您去詢問,他定然知無不言,什麼都願意同您將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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