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攤牌嗎
攤牌嗎？
謝文澈想過，卻不敢。
他不知曉寧清窈會做出怎樣的決定，也不知道寧清窈是否願意接受他，至少他這幾日和寧清窈接觸下來，得到的都是她的逃避和抗拒。
既然如此，他何苦再逼迫她。
現如今知曉她仍活在人世，且就在這梧州，謝文澈已經很歡喜了。
剩下的事情，且慢慢來吧。
淺淡地勾起笑容，他緩聲道：「孤怕嚇到她，暫且就這樣吧，你們誰都不許說出去。」
「……是。」
……
瑤園。
寧清窈提著裙擺跑入府邸，風吹落她臉龐面紗，將她焦急神情暴露無遺。
小丫鬟停住腳步撿面紗，寧清窈和玉如霜卻顧不上，直直跑到正堂，正看見春羽在吃著東西，夫人坐旁陪著她。
親眼見到人完好無恙，寧清窈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快步走過去問：「無礙吧？」
「姑娘！」
春羽囫圇咽下口中的食物，忙站起身，擦擦嘴角道：「我沒事的，有人救了我，將我送出了小巷。」
「看清楚是誰了嗎？」
「沒有，那人蒙著臉，但總覺得有點熟悉，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春羽撓撓頭，露出幾分歉疚神情道：「都是我蠢笨，輕易便被人給騙了去，還給姑娘你添麻煩……姑娘，聽說你辭去商會會長的位置了，是真的嗎？」
「道什麼歉，這又不是你的錯。」寧清窈輕輕點一下她鼻尖，緊繃的唇角終於流露出絲笑容，道，「商會的事情，不必擔憂，我自有打算的，且晾著他們幾日吧。」
她按住春羽，道：「先吃飯吧，若是不夠，便讓廚房去做一些。」
「你還說旁人呢。」夫人嗔她一眼道，「你不也是沒吃飯就出門了？既然春羽安然回來了，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別再忙活了。」
「……好。」
寧清窈摸摸鼻尖，精神鬆懈下來後，確實是覺得腹中空空，有明顯的飢餓感了。
她扯扯玉如霜，將她拉下來一同吃飯，間或思索，那救了春羽的人，會是誰？
春羽說感覺到熟悉，總不會是空穴來風。
低垂著眉眼，寧清窈默默思索著，和大家一起吃完了早飯。
官府將簽署有商戶名字的白昂送到了寧清窈的手中，由她這位會長來決定如何處理這件事。
寧清窈將白昂收下，卻陷入數日的沉默，不曾動手處置，也沒有再去商會。
事務漸漸堆積，此前許諾的會館眼看要泡湯，許多商戶都開始焦急，將這帳都算在了杜旭一伙人身上，百姓也逐漸了解了事情，紛紛上門去砸爛菜葉，逼得這夥人好幾日無法開門。
高壓之下，漸漸有人坐不住，主動登門來道歉，痛哭流涕地懺悔。
就連杜旭，也弓著背入了瑤園，老老實實地站在寧清窈面前道歉。
這段時日的煎熬，讓他迅速消瘦，原本圓潤的臉龐，都能看出些稜角來。
寧清窈輕輕撥著茶盞，面紗微拂，她開口道：「杜老闆抓我妹妹時，可想過會有今日？」
「阿瑤姑娘，我當真沒想害那位姑娘。」杜旭連忙道，「是姓周的擅作主張，要把她給拘著的。」
寧清窈笑而不語，微微彎著的眸底沁著涼意，沒什麼溫度：「杜老闆，事情究竟是如何，你我心中都清楚。念在你杜家數百年的商號，也念在梧州百姓需要你家米的份上，我不對你做什麼，但從今往後梧州商會裡，不會再有你的位置。」
杜旭大驚失色：「阿瑤姑娘！」
「杜老闆不滿意？」寧清窈似笑非笑，「那不如……我們依法來辦？」
依法……
有太子護著，這所謂的依法，還不知是怎樣的尺度。
杜旭臉龐血色漸漸褪去，才直起的身子又彎了下去，顫聲道：「阿瑤姑娘，請你再給杜記一個機會，我保證，再不和你作對！從前都是我被豬油蒙了心，看不起你是女子，但經過這麼多事，我已經看清了姑娘的手段和本事，再不敢有任何忤逆的，還請……」
「杜老闆，我和你沒什麼情面再好講的了。」寧清窈冷淡打斷，「你抓我的人時，可沒想過留情，又憑什麼要我給你機會？」
「阿瑤姑娘……」
「如霜，送客。」
杜旭還想要再懇求，只覺後頸衣領一重，腳下一輕，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是在門外。
玉如霜拍拍手，嫌棄道：「這麼沉……以後你還是少來，免得本姑娘受累。」
「嘭」一聲，門被摔上，阻攔了杜旭所有的話語。
杜旭跌坐在地上，眼裡浮現出陣陣後悔和氣惱，竟是生生將自己給氣哭了。
瑤園內，寧清窈將勾畫出名字的白昂遞給玉如霜，道：「讓小阮去傳話，畫圈的人，全部除名，梧州商會永不再用這些人。再傳出話去，過幾日我要再選人添進梧州商會，選人方式就按照我此前規章內所說的。」
「至於我此前答應的會館，待我過幾日回去，便同大家商量，讓他們不必擔心。」
「好嘞~」
玉如霜笑嘻嘻地將白昂接了，又湊上來詢問：「那個杜旭，梧州確實需要他，但那周良……你就這麼放過了？」
「怎麼可能呢？」寧清窈眸中浮現出冷意，聲線毫無波瀾道，「綁架春羽的事，總要有人出來承擔一切，否則豈不是顯得我們好欺負，往後人人都踩一腳？」
「我已經寫信給楊大人，將周良這幾年所乾的黑心事附在上面，請他嚴辦了，估計明日，周記產業便會被抄。」
玉如霜滿意了，揣著白昂離開。
夫人同她擦肩，走入廳堂，見寧清窈起身像是要出門，便在門口等了等，笑看著她出來後道：「要開始做事了嗎？」
「沒有，我打算再休息幾天。」
最好是能避開謝昀他們，將他們熬走。
「那……明日要不要出門逛逛？」夫人主動提議，「我聽聞你的雲裳閣又出了許多新衣裳，想要去看看。」
寧清窈想說可以讓人送來，抬眸間卻撞進夫人期待的溫柔眸色里，便將到口的話咽下，頷首輕聲道：「好，我明日陪您去逛逛。」
謝文澈想過，卻不敢。
他不知曉寧清窈會做出怎樣的決定，也不知道寧清窈是否願意接受他，至少他這幾日和寧清窈接觸下來，得到的都是她的逃避和抗拒。
既然如此，他何苦再逼迫她。
現如今知曉她仍活在人世，且就在這梧州，謝文澈已經很歡喜了。
剩下的事情，且慢慢來吧。
淺淡地勾起笑容，他緩聲道：「孤怕嚇到她，暫且就這樣吧，你們誰都不許說出去。」
「……是。」
……
瑤園。
寧清窈提著裙擺跑入府邸，風吹落她臉龐面紗，將她焦急神情暴露無遺。
小丫鬟停住腳步撿面紗，寧清窈和玉如霜卻顧不上，直直跑到正堂，正看見春羽在吃著東西，夫人坐旁陪著她。
親眼見到人完好無恙，寧清窈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快步走過去問：「無礙吧？」
「姑娘！」
春羽囫圇咽下口中的食物，忙站起身，擦擦嘴角道：「我沒事的，有人救了我，將我送出了小巷。」
「看清楚是誰了嗎？」
「沒有，那人蒙著臉，但總覺得有點熟悉，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春羽撓撓頭，露出幾分歉疚神情道：「都是我蠢笨，輕易便被人給騙了去，還給姑娘你添麻煩……姑娘，聽說你辭去商會會長的位置了，是真的嗎？」
「道什麼歉，這又不是你的錯。」寧清窈輕輕點一下她鼻尖，緊繃的唇角終於流露出絲笑容，道，「商會的事情，不必擔憂，我自有打算的，且晾著他們幾日吧。」
她按住春羽，道：「先吃飯吧，若是不夠，便讓廚房去做一些。」
「你還說旁人呢。」夫人嗔她一眼道，「你不也是沒吃飯就出門了？既然春羽安然回來了，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別再忙活了。」
「……好。」
寧清窈摸摸鼻尖，精神鬆懈下來後，確實是覺得腹中空空，有明顯的飢餓感了。
她扯扯玉如霜，將她拉下來一同吃飯，間或思索，那救了春羽的人，會是誰？
春羽說感覺到熟悉，總不會是空穴來風。
低垂著眉眼，寧清窈默默思索著，和大家一起吃完了早飯。
官府將簽署有商戶名字的白昂送到了寧清窈的手中，由她這位會長來決定如何處理這件事。
寧清窈將白昂收下，卻陷入數日的沉默，不曾動手處置，也沒有再去商會。
事務漸漸堆積，此前許諾的會館眼看要泡湯，許多商戶都開始焦急，將這帳都算在了杜旭一伙人身上，百姓也逐漸了解了事情，紛紛上門去砸爛菜葉，逼得這夥人好幾日無法開門。
高壓之下，漸漸有人坐不住，主動登門來道歉，痛哭流涕地懺悔。
就連杜旭，也弓著背入了瑤園，老老實實地站在寧清窈面前道歉。
這段時日的煎熬，讓他迅速消瘦，原本圓潤的臉龐，都能看出些稜角來。
寧清窈輕輕撥著茶盞，面紗微拂，她開口道：「杜老闆抓我妹妹時，可想過會有今日？」
「阿瑤姑娘，我當真沒想害那位姑娘。」杜旭連忙道，「是姓周的擅作主張，要把她給拘著的。」
寧清窈笑而不語，微微彎著的眸底沁著涼意，沒什麼溫度：「杜老闆，事情究竟是如何，你我心中都清楚。念在你杜家數百年的商號，也念在梧州百姓需要你家米的份上，我不對你做什麼，但從今往後梧州商會裡，不會再有你的位置。」
杜旭大驚失色：「阿瑤姑娘！」
「杜老闆不滿意？」寧清窈似笑非笑，「那不如……我們依法來辦？」
依法……
有太子護著，這所謂的依法，還不知是怎樣的尺度。
杜旭臉龐血色漸漸褪去，才直起的身子又彎了下去，顫聲道：「阿瑤姑娘，請你再給杜記一個機會，我保證，再不和你作對！從前都是我被豬油蒙了心，看不起你是女子，但經過這麼多事，我已經看清了姑娘的手段和本事，再不敢有任何忤逆的，還請……」
「杜老闆，我和你沒什麼情面再好講的了。」寧清窈冷淡打斷，「你抓我的人時，可沒想過留情，又憑什麼要我給你機會？」
「阿瑤姑娘……」
「如霜，送客。」
杜旭還想要再懇求，只覺後頸衣領一重，腳下一輕，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是在門外。
玉如霜拍拍手，嫌棄道：「這麼沉……以後你還是少來，免得本姑娘受累。」
「嘭」一聲，門被摔上，阻攔了杜旭所有的話語。
杜旭跌坐在地上，眼裡浮現出陣陣後悔和氣惱，竟是生生將自己給氣哭了。
瑤園內，寧清窈將勾畫出名字的白昂遞給玉如霜，道：「讓小阮去傳話，畫圈的人，全部除名，梧州商會永不再用這些人。再傳出話去，過幾日我要再選人添進梧州商會，選人方式就按照我此前規章內所說的。」
「至於我此前答應的會館，待我過幾日回去，便同大家商量，讓他們不必擔心。」
「好嘞~」
玉如霜笑嘻嘻地將白昂接了，又湊上來詢問：「那個杜旭，梧州確實需要他，但那周良……你就這麼放過了？」
「怎麼可能呢？」寧清窈眸中浮現出冷意，聲線毫無波瀾道，「綁架春羽的事，總要有人出來承擔一切，否則豈不是顯得我們好欺負，往後人人都踩一腳？」
「我已經寫信給楊大人，將周良這幾年所乾的黑心事附在上面，請他嚴辦了，估計明日，周記產業便會被抄。」
玉如霜滿意了，揣著白昂離開。
夫人同她擦肩，走入廳堂，見寧清窈起身像是要出門，便在門口等了等，笑看著她出來後道：「要開始做事了嗎？」
「沒有，我打算再休息幾天。」
最好是能避開謝昀他們，將他們熬走。
「那……明日要不要出門逛逛？」夫人主動提議，「我聽聞你的雲裳閣又出了許多新衣裳，想要去看看。」
寧清窈想說可以讓人送來，抬眸間卻撞進夫人期待的溫柔眸色里，便將到口的話咽下，頷首輕聲道：「好，我明日陪您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