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當然是選她
三日時光，恍惚而逝。
清晨光線清冷朦朧，原是冷清的刺史府門前，此刻圍滿了百姓。
各家商戶亦是齊聚於此，等待楊刺史出來公布商會會長的最終人選。
寧清窈攏起鬢邊碎發，順勢將被風吹拂起的面紗緊了緊，神情平靜而淡然，靜靜立在那裡，便是矚目的風景線。
杜旭冷眼掃過去，輕哼一聲。
搔首弄姿。
周良輕聲試探：「杜老闆，此前所說的事情……？」
「周老闆何必著急。」杜旭瞥他一眼，「等一下宣布結果，您不就知道了？」
周良眉眼間閃過絲不滿，卻仍是陪著笑應了聲。
「楊大人出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朝刺史府大門望去，便見楊刺史攜一二官員從內走出。
寧清窈微微抬眸，並未在他們之中看見謝文澈，不由得微鬆口氣，站得更筆直坦然些。
楊刺史含笑環顧著四周，抬手示意四周安靜，開口道：「今日大家的來意，本官已是很清楚了，便不多說廢話，直接開始唱票吧。」
刺史府門前，排列著一口口的木製箱子，那裡便是近日百姓所投的票。
衙役們當著眾人的面打開箱子，開始一張張地數票數，從少到多，慢慢向前數去，最終數到了寧清窈和杜旭的箱子。
支持雙方的人都開始喊起了兩人的名字。
寧清窈靜靜聽著，最終兩人票數數到兩千多票時，衙役忽然停頓了一下，朝寧清窈這邊笑笑，隨後便道：「阿瑤姑娘票數已盡，杜老闆箱中仍有些許票數，因此，票數最多者是杜老闆！」
話語間，衙役取出箱子裡的數張紙展示，證明杜旭的票多出了一些。
歡呼聲和譁然聲同時響起，夾雜在刺史府門前的空氣里，隱隱帶出幾分火藥味。
「姑娘……」
春羽扮做婦人低調藏在人群里，這會兒忍不住上前來，低聲道：「不對勁啊，他怎麼可能贏你呢？您要不要讓楊大人檢查檢查？」
寧清窈未說話，平靜眸光望向杜旭一伙人。
「承認，承認了，阿瑤姑娘。」
杜旭大腹便便地走出來，富態滿滿的臉上堆著笑，朝她這邊作揖，卻又不自覺流露出得意的神情：「畢竟我在梧州紮根這樣久，大家都是吃著杜記的米長大的嘛。阿瑤姑娘年紀輕輕，短短一年內有這般成就，也是十分厲害了，若再給你些年月，說不定今日的結果當真不好說，只是這次嘛——」
他笑著上前，不等楊刺史言語便先一步宣布道：「這會長的位置，就先由我坐了。」
楊刺史不著痕跡地蹙一下眉，看向後面計票的衙役，後者很是無辜，舉舉手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
寧清窈清淡笑一下，款款移步上前，先是行禮，隨後才對楊刺史道：「楊大人，我方才聽唱票，我的票數是兩千一百五十三，是嗎？」
楊刺史點點頭：「我也是這般聽的。」
「那怕是不對吧？」寧清窈銜著笑容，眼眸微彎道，「據我這幾日計算，至少應當是有兩千七百票的，剩下的六百票，去了哪裡呢？」
人群里傳出陣陣議論聲，楊刺史眉眼間浮現凝重：「你確定，少了六百？」
寧清窈頷首：「確定。」
杜旭嗤笑了一聲：「阿瑤姑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人動了手腳。」寧清窈平靜地看向他，「杜老闆，不知道你是否有頭緒？」
「怎麼，你覺得是我偷了你的票？」杜旭像是聽見什麼笑話般，「且不說我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即便會做，你來告訴我，我要怎麼做？這三日，寫有你我姓名的箱子是始終都在刺史府門前的，又有衙役守著，難道你是想說，楊大人與我同流合污？」
楊刺史冷下臉：「杜老闆，莫要胡言亂語。」
「大人，這可不是我胡說吧。」杜旭道，「這是阿瑤姑娘說的。」
周良晃著扇子漫聲笑道：「阿瑤姑娘，你平日雖然生意好，可畢竟是女兒家，又根基尚淺，這票數比杜老闆少，也沒什麼可意外的吧？可你這般輸不起……只能說，不愧是女子，都這般愛斤斤計較，不似男子心胸開闊。」
寧清窈清冷眉梢微蹙，因他這話生出幾分厭惡，但語調依舊平和：「這麼說，兩位老闆是覺得，我的票數沒有少，是嗎？」
「不錯。」周良笑著頷首，「這光明正大投票，誰又能給你動手腳？阿瑤姑娘，你現在這樣胡鬧，未免太難看，只會讓人瞧不起你罷了。」
「周老闆口中的『瞧得起』，不要也罷。」寧清窈溫和淺笑，清冷話語裡卻夾雜著清傲，「若忍氣吞聲才能讓周老闆這樣的人瞧得上，那您還是別瞧得上我了，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公正，若是堂堂正正地輸了，我絕無二話，可若有人要使手段陰我，我絕不會低頭。」
她拍拍手，揚高聲音道：「小阮，玉娘，將冊子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冊子？
什麼冊子？
周良等人彼此對視，都是心頭一緊。
就見寧清窈手下的大管家阮寧，和一個粗布衣衫的清秀姑娘從人群里走出來，手裡都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寧清窈將那兩本捧到楊刺史面前，道：「楊大人，不是我要生事，而是這三日裡，我擔心會有眼下這種情況發生，所以便讓玉娘和小阮一起將投票之人的姓名都記錄了下來。」
「兩本冊子上，共計兩千七百一十三人，這只是我們知曉的人，說不定，也會有我們不知曉的人悄悄投了票，所以我才說，投我的人至少有兩千七百。」
玉娘站出來高聲道：「大人，所有投票的紙上，不僅有阿瑤姑娘和諸位商戶的名字，也有我們投票人的名字，就是為防止作弊。現在既然事有蹊蹺，還請大家依照名單來查驗，若是您覺得麻煩，我們可以自己查！」
她伸出手臂一指，人群里立即走出來一群人，都是接受過寧清窈幫助的百姓，齊齊道：「我們願意自行去找自己的票。」
清晨光線清冷朦朧，原是冷清的刺史府門前，此刻圍滿了百姓。
各家商戶亦是齊聚於此，等待楊刺史出來公布商會會長的最終人選。
寧清窈攏起鬢邊碎發，順勢將被風吹拂起的面紗緊了緊，神情平靜而淡然，靜靜立在那裡，便是矚目的風景線。
杜旭冷眼掃過去，輕哼一聲。
搔首弄姿。
周良輕聲試探：「杜老闆，此前所說的事情……？」
「周老闆何必著急。」杜旭瞥他一眼，「等一下宣布結果，您不就知道了？」
周良眉眼間閃過絲不滿，卻仍是陪著笑應了聲。
「楊大人出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朝刺史府大門望去，便見楊刺史攜一二官員從內走出。
寧清窈微微抬眸，並未在他們之中看見謝文澈，不由得微鬆口氣，站得更筆直坦然些。
楊刺史含笑環顧著四周，抬手示意四周安靜，開口道：「今日大家的來意，本官已是很清楚了，便不多說廢話，直接開始唱票吧。」
刺史府門前，排列著一口口的木製箱子，那裡便是近日百姓所投的票。
衙役們當著眾人的面打開箱子，開始一張張地數票數，從少到多，慢慢向前數去，最終數到了寧清窈和杜旭的箱子。
支持雙方的人都開始喊起了兩人的名字。
寧清窈靜靜聽著，最終兩人票數數到兩千多票時，衙役忽然停頓了一下，朝寧清窈這邊笑笑，隨後便道：「阿瑤姑娘票數已盡，杜老闆箱中仍有些許票數，因此，票數最多者是杜老闆！」
話語間，衙役取出箱子裡的數張紙展示，證明杜旭的票多出了一些。
歡呼聲和譁然聲同時響起，夾雜在刺史府門前的空氣里，隱隱帶出幾分火藥味。
「姑娘……」
春羽扮做婦人低調藏在人群里，這會兒忍不住上前來，低聲道：「不對勁啊，他怎麼可能贏你呢？您要不要讓楊大人檢查檢查？」
寧清窈未說話，平靜眸光望向杜旭一伙人。
「承認，承認了，阿瑤姑娘。」
杜旭大腹便便地走出來，富態滿滿的臉上堆著笑，朝她這邊作揖，卻又不自覺流露出得意的神情：「畢竟我在梧州紮根這樣久，大家都是吃著杜記的米長大的嘛。阿瑤姑娘年紀輕輕，短短一年內有這般成就，也是十分厲害了，若再給你些年月，說不定今日的結果當真不好說，只是這次嘛——」
他笑著上前，不等楊刺史言語便先一步宣布道：「這會長的位置，就先由我坐了。」
楊刺史不著痕跡地蹙一下眉，看向後面計票的衙役，後者很是無辜，舉舉手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
寧清窈清淡笑一下，款款移步上前，先是行禮，隨後才對楊刺史道：「楊大人，我方才聽唱票，我的票數是兩千一百五十三，是嗎？」
楊刺史點點頭：「我也是這般聽的。」
「那怕是不對吧？」寧清窈銜著笑容，眼眸微彎道，「據我這幾日計算，至少應當是有兩千七百票的，剩下的六百票，去了哪裡呢？」
人群里傳出陣陣議論聲，楊刺史眉眼間浮現凝重：「你確定，少了六百？」
寧清窈頷首：「確定。」
杜旭嗤笑了一聲：「阿瑤姑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人動了手腳。」寧清窈平靜地看向他，「杜老闆，不知道你是否有頭緒？」
「怎麼，你覺得是我偷了你的票？」杜旭像是聽見什麼笑話般，「且不說我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即便會做，你來告訴我，我要怎麼做？這三日，寫有你我姓名的箱子是始終都在刺史府門前的，又有衙役守著，難道你是想說，楊大人與我同流合污？」
楊刺史冷下臉：「杜老闆，莫要胡言亂語。」
「大人，這可不是我胡說吧。」杜旭道，「這是阿瑤姑娘說的。」
周良晃著扇子漫聲笑道：「阿瑤姑娘，你平日雖然生意好，可畢竟是女兒家，又根基尚淺，這票數比杜老闆少，也沒什麼可意外的吧？可你這般輸不起……只能說，不愧是女子，都這般愛斤斤計較，不似男子心胸開闊。」
寧清窈清冷眉梢微蹙，因他這話生出幾分厭惡，但語調依舊平和：「這麼說，兩位老闆是覺得，我的票數沒有少，是嗎？」
「不錯。」周良笑著頷首，「這光明正大投票，誰又能給你動手腳？阿瑤姑娘，你現在這樣胡鬧，未免太難看，只會讓人瞧不起你罷了。」
「周老闆口中的『瞧得起』，不要也罷。」寧清窈溫和淺笑，清冷話語裡卻夾雜著清傲，「若忍氣吞聲才能讓周老闆這樣的人瞧得上，那您還是別瞧得上我了，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公正，若是堂堂正正地輸了，我絕無二話，可若有人要使手段陰我，我絕不會低頭。」
她拍拍手，揚高聲音道：「小阮，玉娘，將冊子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冊子？
什麼冊子？
周良等人彼此對視，都是心頭一緊。
就見寧清窈手下的大管家阮寧，和一個粗布衣衫的清秀姑娘從人群里走出來，手裡都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寧清窈將那兩本捧到楊刺史面前，道：「楊大人，不是我要生事，而是這三日裡，我擔心會有眼下這種情況發生，所以便讓玉娘和小阮一起將投票之人的姓名都記錄了下來。」
「兩本冊子上，共計兩千七百一十三人，這只是我們知曉的人，說不定，也會有我們不知曉的人悄悄投了票，所以我才說，投我的人至少有兩千七百。」
玉娘站出來高聲道：「大人，所有投票的紙上，不僅有阿瑤姑娘和諸位商戶的名字，也有我們投票人的名字，就是為防止作弊。現在既然事有蹊蹺，還請大家依照名單來查驗，若是您覺得麻煩，我們可以自己查！」
她伸出手臂一指，人群里立即走出來一群人，都是接受過寧清窈幫助的百姓，齊齊道：「我們願意自行去找自己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