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廢除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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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這樣。

  寧清窈含著這話在唇齒間,蒼白唇瓣微顫,最終沒有辯駁。

  何必解釋,反而牽扯更多,她現在只是單純想將他推遠而已。

  管事在此時端來了藥,謝文澈輕觸瓷碗壁沿,舀起白瓷勺道:「是溫的,再放便該涼了,趁現在喝了吧。」

  寧清窈從他雙指間接過勺子,也沒去舀藥汁,直接捧著碗仰頭將藥喝盡了。

  「好好休息,若有什麼事,只管喊人,我……先不打擾你了。」

  謝文澈翕合一瞬酸澀鼻翼,勉強擠出絲溫和笑意,便落荒而逃似的走了。

  寧清窈望著紙窗外淡藍的身影快步掠過,眼眸里再度浮現出苦澀。

  輕輕吸一口氣,在她要收回目光時,眼角餘光里卻忽又掠過一道暗影,快得瞧不清,卻在紙窗上留下了輕微的聲響,像是在刻意引起她的注意。

  是誰……?

  玉如霜?

  寧清窈眉眼微動,思索一瞬後起身向外道:「來人。」

  ……

  秋日尾梢在寒風裡漸漸遠去,終於是迎來了初冬。

  寧清窈坐在窗前抱著手爐,眺望遠處泛起霧色的朦朧青山,眼眸逐漸悠遠好似也蒙上層淡淡霧氣。

  直至一片藍色衣影闖入眼帘,她才回過神來,視線向上定格在謝文澈爽朗清雋的俊臉上。

  「不冷嗎?」他用玉扇輕點寧清窈泛紅的指尖,「都凍紅了,你的傷未養好,若是因吹冷風而落下病根便不好了。」

  「……我馬上關窗。」

  這幾日住在謝文澈的別院裡,她也難得享受到了寧靜和安穩,好像一切紛爭都徹底遠離了她,但她知道這一切都只是鏡花水月,遲早有被打碎的一天。

  眼下傷也養得差不多了,她是該琢磨接下來的事情了。

  寧清窈起身將暖爐放在旁邊,卻不急著關窗,而是詢問謝文澈:「殿下在這小院已有數日,您這樣久都沒回去,當真好嗎?」

  「無妨。」謝文澈口吻輕鬆,雲淡風輕地銜起溫和笑意道,「若有什麼要緊事,我的屬臣會來傳信的,既然他們沒動靜,那便沒什麼大事。」

  只怕當真有什麼事情,他也會隱瞞。

  寧清窈心裡默默說著,便見不遠處景安向這裡匆匆跑來,神色略顯焦急道:「殿下,方才京城來信,詹事大人讓您……」

  謝文澈將手微微抬起,阻了他的話。

  他撞進寧清窈「果然如此」的眼眸里,不由得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才說沒動靜,他的太子府屬臣便給他送信了。

  「……關窗好好休息。」他保持鎮定道,「即便有事,我也能料理,至少父皇和母后是真心愛護我,他們不會傷我的。」

  寧清窈輕輕應一聲,目送著他漸漸遠去,終於下了決心。

  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關好窗,寧清窈環顧著房間,取出布昂收拾行李。

  ……

  布告欄通緝令雖已撤走,可關於太子為前朝郡主離京的消息卻甚囂塵上,成為百姓間的談資。

  謝文澈耳聽著這些議論,回了太子府。

  太子府屬臣今日來得格外齊整,數日未見,他們也是憔悴許多,看著謝文澈的目光一個比一個複雜。

  謝文澈平靜地看著他們,視線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季大人,可有什麼急事?」

  這位季大人,便是將謝文澈喊回來的太子府詹事。

  他微微張一下唇,才低聲道:「殿下,對不住了,我們也都是為您好。」

  「……什麼?」

  外間傳來紛沓的腳步聲,謝文澈敏銳回首,便看見府門外有長槍一個個地晃過。

  景安正從外面匆匆跑進來,稟道:「殿下,禁軍將太子府給包圍了!」

  謝文澈俊臉微沉,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屬臣們,他們嘩啦啦跪了一地,季詹事滿眼複雜,啞著聲音諫道:

  「殿下有仁愛之心,若想保那女子,我等願為殿下效力,但請殿下不要沉迷女色,枉顧江山社稷!」

  「殿下!」一旁老臣紅著眼眶顫巍巍地看著他,「您看臣這霜白面須,當年皇上本是要遷臣去戶部做尚書的,但臣相信您將來會是治世明君,因此甘願捨棄高官厚祿來到太子府,臣這都是為輔佐您成就賢明偉業,您萬不可因女子而荒廢啊!」


  「若殿下氣惱我等行徑,儘管責罵我們,打我們,但請您重拾清明,不要再沉溺在小情小愛當中。」

  謝文澈緊緊攥著掌心,臉龐崩得很緊。

  禁軍……必定是有太后在後面參與,可他卻無法責怪眼前這些人,他們勸諫、將他鎖在這裡,為的不過是一顆赤子之心,但……

  他只是想和心愛之人在一起,又有什麼錯?

  一一看著他們,謝文澈漸漸泄氣,唇角流溢出數聲苦笑:「先起來吧……」

  季詹事用袖子擦擦眼角的淚,依舊跪著道:

  「自從您離開京城後,朝上便是一日比一日混亂,從前有您壓著,他們不敢胡作非為,可此次抓住了您錯處,許多人便都按捺不住,想要將您給拉扯下去,其中以攝政王和八皇子那邊最甚。」

  「好在太后和皇上都向著您,為您圓了許多話,我們也在暗中做了許多布置,若有人問您,您便這樣說……」

  謝文澈耳聽著他們給自己編瞎話,忽覺萬分疲憊。

  朝廷黨爭素來厲害,可只憑寧清窈一個柔弱女子,一個連證據都沒有的身份,竟然便讓他們借題發揮到這般地步……

  若平日在治世上也能這般有幹勁,早便是太平盛世了。

  在太子府議事時,謝文澈回京的消息,也悄然送至了皇城瑞喜宮。

  鳶太妃斜倚著榻慢條斯理地挑選著護甲,身側宮女跪在地上為她染指,室內香薰裊裊,她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掀眸看一眼站在面前的王植,她不緊不慢道:「太后將太子給騙回來又有什麼用,騙得回來人,騙不回來心,只要他敢上朝,他便完了。」

  紅唇勾起一絲深沉的笑,鳶太妃輕輕把玩著描金勾花的深藍護指,漫聲道:

  「他那麼心疼那女子,想來一定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侮辱謾罵和詆毀。你給那些大臣傳個話,說我們的機會來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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