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前世害她之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昀一揮長袖拂去桌上金簪,冷淡道:「沒興趣。」

  他不需要這種名聲來增加什麼威望,更不欲和金熙在獵場有什麼牽扯偶遇。

  他不去爭名,自然是好的,謝耀宸頓時期待滿滿地看向謝文澈:「太子呢,不打算為你母妃打些皮毛嗎?」

  謝文澈瞥見蘇柔眸底同樣夾雜溫柔期待,不禁無奈一笑,起身行禮,爽快道:「父皇都開口了,兒臣如何拒絕?這便去為父皇母后效力。」

  「哈哈,好!取朕的軒轅弓贈太子,願軒轅英靈保佑,讓我兒取得好成績。」

  烏黑的弓從保養得到的盒子取出,由兩個太監一同端著上前,謝文澈取了,再向皇帝皇后一拜,便翻身跨上景安牽來的白馬,揚鞭而去前,他的目光隱晦在寧清窈身上落一落,很快便策馬進了樹林。

  席間留下一眾大臣陪皇帝說話,這期間,寧清窈再度被喚上前撫了一曲琴,謝耀宸似乎很喜歡拿她向使團炫耀,可謂是大誇特夸,導致寧清窈名聲跟著水漲船高。

  她福身而去時,隱隱看見謝昀勾起絲戲謔的笑,像是看出她心中的不願,她沒理會,腳步平穩地回到席間。

  日頭漸盛,上午的狩獵快結束,已經有人策馬而回,陸陸續續回來不少人,此間漸漸熱鬧,又是要應酬的時候,寧清窈索性避開,去周圍清冷無人的地方賞景。

  謝昀瞥見她離開的身影,深眸微動,跟著一同起身。

  兩人先後腳離開時,身後最艷麗的一道身影也正回來,她策馬在草原里,便如歸家的鷹,自由、英氣又美麗,令人矚目。

  只是她的心上人並未看見。

  寧清窈駐足在一株銀杏樹下,一片金黃的葉片悄然落下,她下意識接住像是小扇似的葉片,金燦燦的色彩仿佛將她衣袍都染得溫柔,讓她眉心舒緩,徐徐放鬆下來。

  耳鬢旁又落下一片葉,黏在她的肩頭,她正欲拂去,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便伸過來,先一步將那銀杏葉給取走。

  寧清窈微怔,回身看向來人,謝昀單手負在身後,一手輕輕把玩著銀杏,掀眸和她對視,薄唇扯起絲笑:「倒是會找地方躲懶,這裡風景最好,也無人。」

  寧清窈微微後退兩步,指間的銀杏卻似和他的是一對,扯不開距離。

  謝昀將銀杏收了,從懷中取出一隻白玉的簪子,遞給寧清窈。

  「……什麼意思?」

  寧清窈眸含警惕,沒有接,方才在席間,金熙和他才鬧一出金簪的戲碼。

  「送你。」謝昀隨意一笑,用輕鬆口吻像是邀功埋怨,也像是玩笑般道,「第一次雕,我手都傷了,雕壞許多玉石,你若不收,我可當真要傷心。」

  玄色寬袍下,隱隱可見他腕上纏著的白紗,以及手掌和指間幾道細細的刻刀痕跡。

  寧清窈愣住,心頭悄然躍起絲悸動,嘴上卻已經說了話:「金國公主倒很稀罕,王爺何不送她,太妃既有意,想來王爺也不會拒絕這樁婚事。」

  「我不娶她。」

  謝昀邁出兩步靠近寧清窈,在她怔愣間將白玉簪插入她的烏髮,特特將雕出的精巧梨花轉了些角度,恰好合適。

  寧清窈鼻息間是他身上獨有的冷松木香,耳尖時不時便被他拂過來的柔軟衣角觸碰,頭頂落下的低沉嗓音仿佛悄然震動她心房:「母妃送禮,無非是為權勢,我若要權要勢,會自己爭取,不靠女子。」

  修長指間撫過她的髮絲,落在她的頰側,一路至她下頜輕輕挑起,讓她視線撞進他深邃認真又堅定的眸:「今世,我只娶真正想娶之人,旁的一個都不要。」

  咚。

  寧清窈聽見強烈跳動的心跳聲,幾乎要震出胸膛,讓她呼吸微微加促。

  風拂過她的髮絲,纏繞在謝昀指間,謝昀眸光微暗,俯身靠近她,溫熱氣息都落在她面上。

  在即將相觸時,寧清窈被涼風吹回絲理智,下意識偏轉頭,唇瓣動一動想說什麼,最後卻又抿住唇角,眼眸里浮現出一絲明顯的難過。

  前世,她被謝昀鎖在地宮不得自由,幸得謝瀾音相救逃出,不想剛剛逃出樊籠,便聽聞鳶太妃被人謀害的消息,有人將這罪名扣在她頭上,謝昀地宮藏嬌的消息也因此暴露。

  那段時日,無論寧清窈走到哪裡都能聽見種種惡毒議論,無數的通緝令如天羅地網,讓她無處可逃,她本以為會重新落回謝昀手中,不想卻在中途被一神秘女子給抓走百般折磨,最終草蓆一卷葬在亂葬崗。


  那女子愛使鞭打人,雖遮掩面容,可寧清窈不止一次懷疑過是金熙,而她在地宮裡的事情,金熙是知曉的,也曾多有折磨和欺辱,但她沒證據,也因金熙遠在金國,便讓自己忘記了這段回憶。

  可金熙回來的這幾日,她日日夢裡都是前世受盡苦楚折磨的畫面,讓她心頭難安。

  掀起眼眸看向眼前人,寧清窈張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流露出更深沉的哀色。

  問他又能如何,他又不是前世的謝昀。

  謝昀喉間微滾,不知為何,撞進她複雜痛苦的眸色中,好像有一瞬明白了她想要說的話,薄唇輕輕翕動,他卻沒敢捅破,這一瞬心頭的恐懼,壓住了他想要吐出的話語。

  不忍再看寧清窈這樣的神情,他將人緊緊抱進懷裡,發誓一般道:「沒事,別怕。」

  這一世什麼都不會發生。

  他不會讓悲劇重演。

  兩人相擁在暖陽金燦燦的銀杏樹下,周遭卻滿是淒涼破碎的氛圍。

  金熙站在帳篷旁,默默將一切目睹,撐在帳篷旁的手不住收緊,視線死死落在寧清窈發間的白玉簪上,心頭怒火涌動,殺意瞬間凜冽。

  哈,有意思得很,一個有婚約,一個明知對方有婚約,卻躲在這裡摟摟抱抱。

  她光明正大戴著鳶太妃所贈的金簪都要被謝昀冷語相待,可她都已經有未婚夫,他卻還要不惜自傷,親自給她雕刻玉簪。

  是她金熙下賤到連這種女人都不如嗎?

  隱忍著眸中怒火,她恨恨瞪一眼寧清窈,轉身離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