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離去、也不迎合
李小姐受用，微揚下頜顯露出高高在上的得意笑容。
另一人翹首望著窗外，含笑道：「這寧家姑娘怎麼來得這樣晚，莫不是當真要關門大吉了？我還想等她過來，問問她秋裝的事情呢。」
「哎呀，還問什麼，眼看是做不出來了。」李小姐笑眯眯地奉承宋薇希，「宋小姐這裡的衣裳，不是更好看嗎？」
另一人自然是跟著說好話，宋薇希唇角抿開絲絲得體端莊的笑意，同她們二人互夸，又隱隱踩低寧清窈。
「咦？」李小姐餘光里映出寧清窈的身影，正要笑著諷刺兩句，便瞥見了她身邊跟著的人，頓時笑容一僵。
她用力揉揉眼，再看向窗外，陪伴寧清窈一同走來的，確確實實是行動自如的陳潯。
「怎麼回事？！」她忍不住尖叫出聲，「才過去一日，陳潯怎麼會走路了！」
「李小姐，今日怎麼這樣會說笑。」旁邊的小姐道，「陳公子怎麼會……走路？！」
她也瞧見了，嘴巴微微張大，滿是不可置信。
陳潯像是聽聞她們的動靜，微微抬起柔和下頜，清雅眸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三人身上，清朗如明月的公子這般看著她們，讓她們臉頰微微發燙，竟是心動了。
李小姐又怒又羞，撐著桌起身，顧不上形象探頭向外看，叫嚷道：「喂！你怎麼會走路了！」
陳潯唇角小幅度一翹，她一張臉便沒出息地更紅了。
陳潯卻無任何旖念，眸底反映出淡淡嘲弄，道：「沒辦法，我的未婚妻受欺負了，我必須立起來，才能保護她。」
李小姐頓時漲紅臉，掐著欄杆的手漸漸發緊發白，吐不出一句話。
一輛奢華馬車在此時軲轆轆駛來，穩穩停靠在花顏樓門前。
周紫冉步下馬車，望見寧清窈便銜起笑意，小跑過來執起她的手：「我就說，你今日一定會來花顏樓，所以我特意來道喜來了！」
「道喜？」
「是呀。」
周紫冉促狹地朝陳潯擠擠眼，笑嘻嘻道：「恭喜你家未婚夫官拜左軍都督，受命朝廷而不得不裝雙腿有疾、臥底亂黨，如此忍辱負重，如今也是苦盡甘來了。」
她瞥見嬌容樓上三人，故意揚高聲音道：「果然還是寧小姐有眼光呀，在陳公子落魄時不離不棄，慧眼識珠，不像有些人，只會狗眼看人低，像長舌婦一樣聚眾嚼舌根！」
李小姐氣急敗壞，正要反駁，卻聽陳潯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寧姑娘並不知我會有今日，只因她為人純善，待我從不以異樣目光，不似旁人只知嘲笑殘弱病人，也不似旁人在我風光時聚來，又在我落魄時離去，我心中很感激，只盼往後能保護好她。」
周紫冉笑眼彎彎道：「是呢是呢，某些人不識貨，好像也曾在陳公子盛名時喜歡過你，可後來呀……嘖嘖嘖，悔死她吧！」
李小姐臉龐愈發漲紅，又氣又急又悔，還有點難過，她擼起袖子想為自己找回顏面，卻聽宋薇希冷不丁道：「關窗。」
「宋小姐！」李小姐跺跺腳氣道，「你看他們，明明是故意羞辱我們，我……」
「我說，關窗。」宋薇希截斷她的話，語氣溫柔卻發沉，眼裡更是一片冰冷，「你若想要爭，便出去爭吧，我這嬌容樓還要開門做生意，丟不起這個臉。」
李小姐瑟縮一下，喏喏應是，不敢再爭。
窗子被關上了，周紫冉只覺萬分解氣，這段時日她前來花顏樓，也總要被她們嘲諷幾句，說什麼寧清窈江郎才盡還貼上來，顯得格外低賤，她早就想出口惡氣了。
寧清窈失笑，知曉他們都是為自己出頭，清眸裡帶上笑影，伸出手道：「兩位請，今日兩位在花顏樓內的所有花銷，都算在我身上。」
「真的！那我可要好好挑挑，正巧我的手霜用完了。」
周紫冉當先踏入花顏樓，熟稔地挑選起來。
陳潯並不入內，只頗有深意道：「周小姐近來很熱情。」
「是啊。」寧清窈隨意笑笑，「我的父親是吏部侍郎了，許多官員調動、考評，都要用得上他。」
「姑娘明白便好。」陳潯斂袖一禮，道，「我從朝上出來，尚未回家報喜訊，姑娘這裡麻煩既然除了，我便先回去了。」
他明晃晃地將保護寧清窈的意圖擺在明面上，沒有半絲掩飾，坦蕩磊落，倒讓寧清窈不知所措了一瞬，才道：「不好讓公子空手回去，我幫忙選幾樣吧，伯母都能用的。」
「那自然好。」
寧清窈包了些手霜、面霜和眉膏給陳潯，又挑了套低調大氣的脂粉套裝，適合陳母的年紀。
陳潯道謝接過，同寧清窈約好下次空閒吃飯，便抱著胭脂水粉回家。
周紫冉拆開新開的手霜塗抹，望著陳潯遠去清雋背影笑道：「這下，他又是京城最耀眼的才俊公子了，想來人人都要羨你，也要眼紅你了。」
「於我而言，沒什麼區別。」寧清窈微微搖頭，從容淡然道，「我並非是因這些而和他訂婚的，外人的議論對我沒有影響。」
「你這般心態，才是最叫人羨慕的。」周紫冉嘆道，「奈何隔壁那群人不懂，總以為簡單幾句便能傷到你。」
「周小姐懂便好了。」
兩人相視一笑，倒是親近許多。
寧清窈知曉她親近的意圖，也很樂意和這樣清醒的姑娘結交，她拿出新畫的設計草圖來賣好：「我昨日畫好了秋裝草圖，周小姐看看，可有什麼意見？」
周紫冉自然高興，捧著圖紙看了看，是十萬個滿意：「她們都說你江郎才盡，我就說是假的，你看這多好，必定又能引起新潮。等做出來了，記得給我留幾套，我要送我那些姐妹。」
「這是自然，周小姐是我花顏樓貴賓，無論什麼好東西，我都會緊著你的，只是在做出來之前，還請周小姐保密。」
「放心，我討厭隔壁那群人呢，怎麼會透露。」
況且這只是草圖，她又看不清楚細節，只覺得琳琅滿目，很是好看。
周紫冉心滿意足地走了，寧清窈巡視一圈店鋪，便開始執筆畫細節圖，準備弄出來就開始做。
她卻不知，此時此刻，寧府又鬧起來了。
另一人翹首望著窗外，含笑道：「這寧家姑娘怎麼來得這樣晚，莫不是當真要關門大吉了？我還想等她過來，問問她秋裝的事情呢。」
「哎呀，還問什麼，眼看是做不出來了。」李小姐笑眯眯地奉承宋薇希，「宋小姐這裡的衣裳，不是更好看嗎？」
另一人自然是跟著說好話，宋薇希唇角抿開絲絲得體端莊的笑意，同她們二人互夸，又隱隱踩低寧清窈。
「咦？」李小姐餘光里映出寧清窈的身影，正要笑著諷刺兩句，便瞥見了她身邊跟著的人，頓時笑容一僵。
她用力揉揉眼，再看向窗外，陪伴寧清窈一同走來的，確確實實是行動自如的陳潯。
「怎麼回事？！」她忍不住尖叫出聲，「才過去一日，陳潯怎麼會走路了！」
「李小姐，今日怎麼這樣會說笑。」旁邊的小姐道，「陳公子怎麼會……走路？！」
她也瞧見了，嘴巴微微張大，滿是不可置信。
陳潯像是聽聞她們的動靜，微微抬起柔和下頜，清雅眸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三人身上，清朗如明月的公子這般看著她們，讓她們臉頰微微發燙，竟是心動了。
李小姐又怒又羞，撐著桌起身，顧不上形象探頭向外看，叫嚷道：「喂！你怎麼會走路了！」
陳潯唇角小幅度一翹，她一張臉便沒出息地更紅了。
陳潯卻無任何旖念，眸底反映出淡淡嘲弄，道：「沒辦法，我的未婚妻受欺負了，我必須立起來，才能保護她。」
李小姐頓時漲紅臉，掐著欄杆的手漸漸發緊發白，吐不出一句話。
一輛奢華馬車在此時軲轆轆駛來，穩穩停靠在花顏樓門前。
周紫冉步下馬車，望見寧清窈便銜起笑意，小跑過來執起她的手：「我就說，你今日一定會來花顏樓，所以我特意來道喜來了！」
「道喜？」
「是呀。」
周紫冉促狹地朝陳潯擠擠眼，笑嘻嘻道：「恭喜你家未婚夫官拜左軍都督，受命朝廷而不得不裝雙腿有疾、臥底亂黨，如此忍辱負重，如今也是苦盡甘來了。」
她瞥見嬌容樓上三人，故意揚高聲音道：「果然還是寧小姐有眼光呀，在陳公子落魄時不離不棄，慧眼識珠，不像有些人，只會狗眼看人低，像長舌婦一樣聚眾嚼舌根！」
李小姐氣急敗壞，正要反駁，卻聽陳潯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寧姑娘並不知我會有今日，只因她為人純善，待我從不以異樣目光，不似旁人只知嘲笑殘弱病人，也不似旁人在我風光時聚來，又在我落魄時離去，我心中很感激，只盼往後能保護好她。」
周紫冉笑眼彎彎道：「是呢是呢，某些人不識貨，好像也曾在陳公子盛名時喜歡過你，可後來呀……嘖嘖嘖，悔死她吧！」
李小姐臉龐愈發漲紅，又氣又急又悔，還有點難過，她擼起袖子想為自己找回顏面，卻聽宋薇希冷不丁道：「關窗。」
「宋小姐！」李小姐跺跺腳氣道，「你看他們，明明是故意羞辱我們，我……」
「我說，關窗。」宋薇希截斷她的話，語氣溫柔卻發沉，眼裡更是一片冰冷，「你若想要爭，便出去爭吧，我這嬌容樓還要開門做生意，丟不起這個臉。」
李小姐瑟縮一下，喏喏應是，不敢再爭。
窗子被關上了，周紫冉只覺萬分解氣，這段時日她前來花顏樓，也總要被她們嘲諷幾句，說什麼寧清窈江郎才盡還貼上來，顯得格外低賤，她早就想出口惡氣了。
寧清窈失笑，知曉他們都是為自己出頭，清眸裡帶上笑影，伸出手道：「兩位請，今日兩位在花顏樓內的所有花銷，都算在我身上。」
「真的！那我可要好好挑挑，正巧我的手霜用完了。」
周紫冉當先踏入花顏樓，熟稔地挑選起來。
陳潯並不入內，只頗有深意道：「周小姐近來很熱情。」
「是啊。」寧清窈隨意笑笑，「我的父親是吏部侍郎了，許多官員調動、考評，都要用得上他。」
「姑娘明白便好。」陳潯斂袖一禮，道，「我從朝上出來，尚未回家報喜訊，姑娘這裡麻煩既然除了，我便先回去了。」
他明晃晃地將保護寧清窈的意圖擺在明面上，沒有半絲掩飾，坦蕩磊落，倒讓寧清窈不知所措了一瞬，才道：「不好讓公子空手回去，我幫忙選幾樣吧，伯母都能用的。」
「那自然好。」
寧清窈包了些手霜、面霜和眉膏給陳潯，又挑了套低調大氣的脂粉套裝，適合陳母的年紀。
陳潯道謝接過，同寧清窈約好下次空閒吃飯，便抱著胭脂水粉回家。
周紫冉拆開新開的手霜塗抹，望著陳潯遠去清雋背影笑道：「這下，他又是京城最耀眼的才俊公子了，想來人人都要羨你，也要眼紅你了。」
「於我而言，沒什麼區別。」寧清窈微微搖頭，從容淡然道，「我並非是因這些而和他訂婚的，外人的議論對我沒有影響。」
「你這般心態，才是最叫人羨慕的。」周紫冉嘆道，「奈何隔壁那群人不懂，總以為簡單幾句便能傷到你。」
「周小姐懂便好了。」
兩人相視一笑，倒是親近許多。
寧清窈知曉她親近的意圖，也很樂意和這樣清醒的姑娘結交，她拿出新畫的設計草圖來賣好：「我昨日畫好了秋裝草圖，周小姐看看，可有什麼意見？」
周紫冉自然高興，捧著圖紙看了看，是十萬個滿意：「她們都說你江郎才盡，我就說是假的，你看這多好，必定又能引起新潮。等做出來了，記得給我留幾套，我要送我那些姐妹。」
「這是自然，周小姐是我花顏樓貴賓，無論什麼好東西，我都會緊著你的，只是在做出來之前，還請周小姐保密。」
「放心，我討厭隔壁那群人呢，怎麼會透露。」
況且這只是草圖，她又看不清楚細節，只覺得琳琅滿目，很是好看。
周紫冉心滿意足地走了，寧清窈巡視一圈店鋪，便開始執筆畫細節圖，準備弄出來就開始做。
她卻不知，此時此刻，寧府又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