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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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家長子哼哧一聲,大刺刺地敞開腿坐在那裡,偏開頭一副無賴的樣子,不肯回答問題。

  「江珉。」寧州生喝道,「好好回答問題,面受皮肉之苦!」

  江珉仰著腦袋不可一世的模樣,笑嘻嘻地點了寧清窈道:「大人,我看上了這位小娘子,若你能將她送我為妻,我什麼都和你說,如何?」

  寧州生氣得擼袖子,親自上前要打他。

  什麼無賴,敢覬覦他的女兒!

  謝文澈溫眸里漸漸凝了冷光,向景安示意一眼,景安刀鞘轉了方向,用力懟在江珉的腹部,讓他「嘔」一聲痛得嘔出胃酸。

  寧州生吹鬍子瞪眼,拍桌道:「上刑具!」

  這種刁犯,就不該有什麼親民的念頭,直接打了就老實了。

  當事人寧清窈沒什麼反應,目光淡淡地看著江珉痛到蜷縮身體,端起茶慢條斯理地飲了口。

  獄卒備好了各種刑具,江珉終於反應了過來,邊咳邊咧開嘴笑,哈哈道:「沒本事講道理,就要上刑具,你們這和逼供有什麼區別。等到了京城,我就借著這身傷翻供!」

  「你……!」

  「父親。」

  寧清窈輕輕喚了句,緩慢起身向那邊踱去:「讓我來試試吧。」

  江珉直勾勾地看著走近的人,目光直白而下流,還嘿嘿笑了一聲,他看著寧清窈在旁邊選刑具,嘴上沒把門的:「怎麼,要挑選一個出來,好好和我玩?哎喲,這地方不好,還有人旁觀你我間的夫妻情趣,這可不好呢。」

  謝文澈攥緊摺扇,目光已經像是在看著死人,他緊緊按著寧州生的肩膀,以免他衝動之下做出什麼。

  寧清窈微微一笑,眸光平和從容,道:「我不和你玩,和你的家裡人玩,不如你幫我選選,看用什麼好?」

  「啊對了。」她狀似無意地道,「剛剛看了你家的族譜,你雖死了老婆,但一個兒子是在的,我就去找他玩玩,好不好?」

  她笑得純良無害,江珉卻一點點冷下臉,但還保留著鎮定:「稚子無辜!我不信你們動他!」

  「不信啊?」

  寧清窈將刑具選了又選,最後選了最厲害的三樣,遞給景安後悄悄叮囑了幾句,便道:「去吧,就在隔壁,讓當父親的也聽聽看。」

  景安看向謝文澈,得他允許後,便向牢房外走去。

  寧州生有點坐不住,那小孩他見了,不過才五六歲的年紀,是不能用刑的。

  寧清窈以眼神安撫他,示意他穩坐主審之位,相信自己的判斷。

  雖有點不安,但寧州生坐住了,沒有再動。

  不知多久,隔壁忽傳來道稚童的慘叫聲,悽厲得讓寧州生都沒坐住,想要衝出去看。

  寧清窈攔下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江珉:「第一個刑具,已經用了,招嗎?」

  江珉臉色慘白,聽著兒子的慘叫破口大罵:「毒婦!你對一個黃口小兒下手?!你會遭天譴的!」

  「你都沒遭天譴,為什麼我會遭?」寧清窈根本不怕,垂眸俯睨著他,冷冰冰道,「害你兒子的是你自己,若你乖乖招了,什麼都不會有,若你不招……」

  「你……你……!」

  又一聲慘叫從隔壁傳來,還帶著哭嚎動靜和鐵鏈的響動。

  江珉終於是坐不住了,大喊道:「我招、我招!別動孩子!」

  寧清窈示意獄卒在旁記錄口供,坐回椅子上道:「那便快著些,若是讓我不滿意,受難的依舊是你兒子。」

  江珉心中將她罵了十萬八千遍,再沒有半點多餘的心思,老老實實交代情況:

  「我家祖上是在工部做事的,會許多花樣,因此不少江湖人來找我們做趁手的武器,也就在道上有些名氣。」他說時還有些得意,但想到兒子,又加快了些語速,「大約四五年前,一個叫王四的人找到我,希望我們大批量地製作武器……」

  說到這裡,他停頓一下,目光轉動著想要找什麼託詞,寧清窈目光微微一眯:「隔壁……?」

  江珉:「……」

  他恨恨咬牙,瞪一眼寧清窈後道:「我察覺出了不對勁,這不是一般數目的量,何況對方要和我們長期合作,給我們提供各種東西,只要我們做出來……」

  「此事可能牽扯到造反,我便和父親商量,但家裡兩個弟弟眼饞對方開出的條件和金銀,便、便答應了……」


  謝文澈質問:「所有兵器,都是你家做的,還是有數家在幫他們做事?你們這幾年做了多少東西?」

  「有沒有其他家,我怎麼會知道。」江珉沒好氣道,「這也不關我們的事,至於做了多少——」

  他直接翻個白眼,更是沒好氣:「帳冊什麼的,你們不是都搜回來了嗎,還需要我來說?自己算去吧。」

  寧州生又想打他,但想到證據在手,他們自查雖然麻煩了些,但好歹可靠,便沒有多說什麼。

  謝文澈繼續追問:「你方才所說的王四……近來還和你們碰面嗎?」

  「碰啊,怎麼不碰。」江珉道,「他是和我們聯絡的線人,每個月都要見一面,商定運走武器的事宜,再算帳結錢。本來之前都是固定的運輸道路的,但你們來了後,他們那邊謹慎,每次路都不一樣,我就算全部告訴你們,你們也找不到什麼。」

  「找不找得到,和你沒幹系,你只管說出詳細細節。」謝文澈道,「你們都是如何見面的,有暗號嗎,王四入城後是直接找你們?還是在這裡有家人?」

  江珉又一一說出:「每月初八晚,在江府後門等,若外面大槐樹方向有三聲鷓鴣叫,那就是他到了,我再回三聲,便可見面談交易。他每次都是子時悄悄過來,不會在城中遊蕩,也沒有家人在這裡。」

  說到這裡,他嗤笑一聲:「有我們在,他怎麼可能把把柄放在這裡,由著我們家翻出來再威脅他?」覺得這幾位審問他的人很蠢般。

  謝文澈面不改色,淡淡道:「給他拿地圖,讓他畫路線,將此前路線,和這段時日的都標出來。」

  「先說好啊。」江珉強調,「我只運到郊外,剩下的是他們人接手,所以我不知道他們老巢在哪。」

  「囉嗦,趕緊畫。」獄卒給了他一下,將筆塞過去,便壓著他將路線都畫清楚。

  地圖拿過來一看,路線七拐八拐的,前面還有固定的地方,後面是運到哪裡都有。

  但謝文澈細細觀察,發現這些道路,都是能通往凌雲山的,而那裡,就是亂黨的老巢。

  他不動聲色將地圖收了,和寧州生、寧清窈交換一個目光,就準備離開。

  「喂!」江珉叫,「我兒子呢!」

  寧清窈回眸瞥他,淡聲道:「你若老實,他自然沒事,你若不安分,受苦的只會是他。」

  「臭娘們!」

  江珉怒罵了一句,卻無人理會他,牢門被獄卒關上。

  寧州生顧不上旁的,匆匆走向隔壁牢獄,想看看那無辜小兒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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