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私囤兵器,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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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姑娘!」

  謝文澈溫眸中掠過絲焦色,語調強硬許多:「此次我不會帶你前往,寧大人入密道都險些出事,我們此去未必全然安全,若你想知道消息,待我們回來後,我會告訴你的。」

  謝昀慢搖摺扇,語調慵懶隨意,有他慣有的張狂和傲:「沒本事保護她,就離她遠點,本王會照看好她。」

  謝文澈回眸對上他的視線,略微攥緊袖側,忽地一笑,道:「皇叔都說到這份上,若我再阻攔,倒像是我怕了,那便看看吧。」

  看誰能保護好她。

  寧清窈垂著眼,只當是沒聽懂兩人間的對談,在商定好時間後,便離了兩人的視野。

  謝文澈被激到頭上的衝動也在此時退了,他皺皺清雋眉眼,看向謝昀露出不解目光。

  謝昀知曉他在不解什麼,沒做什麼解釋。

  寧清窈就是為這案子來的,她已經知曉密道一事,若真不帶她去,說不定何時著急了便又要 獨自險,與其如此,不如跟著他們一起去,讓她明白了裡面是什麼,定好接下來的計劃,她便也不會亂來涉險。

  謝昀將扇子合攏,轉身負手而去,留著他自行琢磨。

  ……

  入夜,烏雲從東方沉沉壓來,有大雨欲來之勢,風吹得也狂肆許多。

  一行幾人悄然從府衙後門探入,細看之下,就是那日探八寶山的六人小隊。

  若當真有危險,寧清窈不能只仰仗兩個男人相救,便也帶了玉如霜來,至少關鍵時候能逃命不給他們拖後腿。

  幾日的鬆懈麻痹,廢井旁已無人守衛,井內也沒殺手巡邏,幾人順利進入密道,沿路一直直走,寧清窈計算著路線,怕是已經出城,到了城郊某處。

  有寧州生前車之鑑,他們知曉密道內有機關暗器,便由景安和、姜毅、玉如霜相互在前探路,一路皆是有驚無險地避開,最後卻走到了一條絕路。

  前面就是厚重的石壁,像是再無前路。

  但寧清窈知道,這不可能是絕路,若真是絕路,知府大費周章在這裡修建暗道?

  必然是有機關。

  寧清窈拍拍石壁,輕聲道:「密道只這一條路,這短短時間內,他們不可能造出這樣嚴絲合縫的石壁,估計是機關石門。」

  謝文澈和謝昀也在旁摸索,尋找著開門機關。

  「這裡!」玉如霜低聲喊了句,「腳邊有一個凸起的小石頭,能按。」

  姜毅將她擋回去,伸腳踩了下去,後示意眾人貼緊石壁,不要出聲。

  石門徐徐上升,露出道蜿蜒向下的小路,路的盡頭隱隱約約有機擴運轉的動靜傳來。

  幾人對視一眼,知道是找對了地方。

  他們小心謹慎向前,地面漸漸暈出火把光亮,景安當先一步過去,占據在門旁石後,向外探看一眼後,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寧清窈和玉如霜縮在另一側,小心探頭看向裡面,眸中都閃過震驚。

  和八寶山中一模一樣的地洞工廠,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只是空間少了些,所有工序都擠在一處,四周黑衣人巡邏,更好管理。

  若此時他們被發現,怕是都不好逃跑。

  那些製作好的假銀票整齊裝入匣中,再分發給不同的黑衣蒙面人,銷往全國各地。

  假銀票便是這麼從荔城流向五湖四海的,最後再流到京城……

  「沒看見狐狸面具的人呀。」玉如霜輕輕在寧清窈耳邊道,「他不是這邊的人嗎?」

  寧清窈抿唇未答,視線在洞穴工廠內逡巡,總覺得和前次的有些許不同。

  「軍火。」

  謝昀壓著聲音,薄唇冷不丁吐出句話,將他們幾人的目光都引向角落。

  那是一處昏暗角落,無多少火把照明,卻隱約能看見有人在搬運東西,並有兵器碰撞的動靜,偶有巡邏的火光照過去,便能看見箱子裡皆是兵器和攻城器械,正一批批運去別處。

  此處沒有製造軍火兵器的機擴,那麼這些兵器必然是買的。

  寧清窈眼角隱隱跳動,壓住心頭驚意。

  這才是他們製作假票的真實目的嗎?

  製作假銀票湧來購置軍火?!

  尋常人何至於購買這樣多的軍火,且當中有攻城器械,明要打仗用的,恐怕購買之人,是有造反之心。


  寧清窈斷定,小小一知府必然沒有造反能力,所以……

  還是說,這批軍火是亂黨所用?亦或者製作假銀票的幕後主使所用?

  寧清窈心中始終有股違和,卻說不清道不明。

  謝文澈深吸一口氣,壓住想要將他們現在便一鍋端的衝動,提醒道:「一路蜿蜒到郊外,已是耗費許多時間,若再不回去,怕是便要天亮了,我們先回吧,回去定一下計劃。」

  密道情況已經摸清,沒有必要打草驚蛇,幾人原路折回,一一從密道出來,雨絲已淅淅瀝瀝地下起來。

  謝昀將黑袍脫下,看也不看丟給寧清窈,淡淡吩咐姜毅:「你留下清理腳印。」

  話音落下,不給寧清窈拒絕的機會,便已抬步邁入雨幕之中,漸行漸遠。

  墨袍仍沾有他的淡淡體溫,觸碰在寧清窈掌心,有些微燙手,卻燙得成癮,不知該丟棄還是留著。

  「你不給我遮一遮嗎?」玉如霜眨巴眼看著她,雙臂遮著頭頂,滿臉期待。

  寧清窈無聲笑一下,將墨袍撣開,罩在二人頭頂,掀眸望向站在旁的謝文澈,微屈膝道:「殿下,天將亮,雨勢也漸大,我們便先各自回去吧。」

  謝文澈用扇遮著頭頂,目光向她撐著的墨袍上落去,溫聲啟唇:「我們同路,一起走吧。」

  「不了殿下。」寧清窈笑著道,「天都要亮了,我想先回花顏樓點貨,待事情做完再睡。」

  「那你……一路小心。」

  謝文澈未勉強,叮囑她幾句,在她離開後,便令景安暗中相護,以免深夜被流氓地痞惦記。

  他垂眸掃過廢井,眸中露出些許深意,便在雨中匆匆趕回官驛。

  滂沱大雨洗刷著荔城,天明之時雷雨交加,像是平靜湖面下終於爆發的火山,噼里啪啦地下了整整半日才有收緩跡象。

  劉知府從外回到府衙,衣角和鞋襪都已經被雨水給澆打濕透,口中不禁埋怨:「寧州生死都死了,還要我陪著演戲找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真是煩透了。」

  他提著衣擺回屋,正欲吆喝著喊夫人來換衣,又想起他的夫人已經被休了,心裡不禁又埋怨起寧清窈。

  雖然那婆娘是囂張跋扈,但好歹他身邊有伺候的人,現在倒好,各種不方便,只能是喊不熟悉的丫鬟過來,給他換了身乾淨衣裳,便前往書房。

  「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心腹在書房焦急等待,看見人終於是鬆口氣:「您再不來,小人便要直接報給那邊處理了。」

  劉知府睨他一眼:「又怎麼了?」

  心腹咬咬牙道:「我們都失算了,太子果然是知曉內情的,昨夜密道機關又被觸動了!」

  正欲飲茶的劉知府手一抖,茶都灑在了桌子上,面頰迅速退去血色!

  怎麼會這樣!

  他以為謝文澈並不知曉的……

  自從他察覺寧州生去過地道,便修改了機擴,只要每一次被人動過那方石壁,便會留下痕跡,這兩日他並未前去密道,除了與寧州生走動極其頻繁的太子,他想不出有誰會知道那機關。

  「那、那現在……」知府咽咽口水,下跌在地,緊張問,「太子可派兵過去了?」

  「沒有呢。」心腹陰冷眼眸里閃過絲慶幸,「小人方才去打聽了一下,聽聞太子淋了雨,今晨忽發熱體虛,臥病不起,短時內怕是派不了兵。」

  劉知府心下稍安,只覺得脖子上橫著一把鍘刀稍,不知哪日便把他的頭砍下來。

  舔了舔乾澀唇角,他慌忙又顫抖道:「快、快快取紙筆來,我要給那位大人物寫信!」

  他提筆落字,字跡因慌亂而潦草不堪,命心腹送出後,仍舊是惴惴不寧,安定不下。

  「對了大人。」心腹忽然道,「我還在密道里找到了這個,像是女子的貼身之物,卻不知是太子私藏的,還是同行之人。」

  一枚精巧的白玉玉佩放在桌上,雕刻著小巧可愛的雪燕,確實是女子會佩戴的東西。

  劉知府細細看著這玉佩,越看越是眼熟,最後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寧清窈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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