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寧宅被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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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澤不知所措,蹲地抱頭,哭著看向寧疆。

  寧疆狠狠盯住寧清窈,咬牙切齒:「是你,你故意設計害我們!若不是提前知曉,你怎麼會忽然換卷宗,說不定今日錦衣衛兵圍,也是你的手段!」」

  恨意襲上心頭,寧疆猛然拾起地上王阿四落下的劍,直撲向寧清窈。

  他只是想要求財罷了,誰讓這死丫頭故意挑事,摳門不肯給錢,不僅斷他們財路,還要他們的命,寧疆即便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唔!」

  咬著雞腿出來的玉如霜眼一瞪,足尖輕點正要飛掠過去,一道身影便已飛掠而過,她只來得及看清一片烏黑的金絲衣角,街巷裡便傳出殺豬嚎叫。

  好厲害的功夫,她眼瞪得更圓,閃閃發亮地望去。

  謝昀目含狠戾,左腳踩在寧疆手臂上,硬生生踩得他手臂斷骨,迸出鮮血。

  陰狠的臉淬著殺意,他薄唇擠出森冷的笑:「本王還沒死呢,你要殺誰?」

  靴下用力,悽厲嚎叫聲愈發嘹亮,在黑夜裡令人無端生寒。

  寧疆連話都沒講出,在不斷磋磨的痛意中,雙眼一閉,徹底失去了意識。

  寧澤嚇得目光呆滯,抱著自己嗚咽哭泣,一點歪心思都不敢有了。

  「押下去。」

  冷冰冰扔下話,謝昀從寧清窈手中奪過卷宗,深眸緊緊凝著她,冷冷道:「包圍寧府,一個都別放過。」

  寧清窈黛眉略蹙,目光終於是落在他身上,同他對視。

  謝昀微微一笑,眸深似海,叫人看不穿:「寧大人和大小姐,一同請吧?」

  寧清窈抿抿櫻唇,淡然目光在他俊臉逡巡片刻,便沉默地收回目光、扶住父親,從容向寧宅大門走去。

  就像看透他的心思,不肯再低頭求他。

  謝昀唇角笑意淡去,捏著卷宗的手緩慢收緊。

  見錦衣衛腳下生樁、沒有動作,他夾冷的怒意便都宣洩於此,冷呵一聲:「本王的話,沒聽見!?」

  錦衣衛這才慌忙行動,以最快速度將寧宅上下包圍。

  銜著冷意,謝昀闊步在前,向寧宅逼去。

  寧疆那聲慘叫,早將寧宅上下徹底驚擾,剩餘女眷湊在一處,皆是惶惶不安。

  老夫人睨著安瑾,不滿抱怨:「不過是鬧些小事,讓州生出門這樣久都未擺平,若老大、老二有什麼閃失,你們三房該當如何?」

  安瑾別過臉翻了個白眼,寧雅沁嘟囔道:「犯事的又不是三房,該不會這寧宅女眷才進去兩個,男眷也要進去了吧?真不知道是誰連累寧宅名聲。」

  她還記恨寧慧程氏說她坐牢累及寧宅。

  袁氏掐佛珠的手一頓,怒目回敬:「別忘了你們也姓寧,寧家出什麼事,你們也有份!」

  「二伯母這是求人的態度嗎?出去擺平此事的,可是我父親。」

  「你……!」

  「都別吵了!」

  老夫人威嚴怒喝,拐杖用力敲在地上:「派人先出去看看情況,老三若當真不顧兄弟情誼,也別怪我動用家法,罰你們三房所有人!」

  安瑾同寧雅沁正欲反駁,便見外院小廝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神情惶恐:「不、不好了!錦衣衛來抄家了!」

  「什麼?!」

  數道尖利聲音響起,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匆匆向外跑去。

  寧清窈扶著寧州生率先走進來,身後是謝昀和錦衣衛。

  原本怒氣沖沖的老夫人,在看見謝昀的一瞬,所有氣勢便都散了,只剩下一片惶恐。

  再看他們身後,哪有老大、老二的身影。

  究竟是發生什麼?

  她將目光暗暗瞪向寧州生,逼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寧州生面如死灰,苦笑道:「大哥二哥偷盜朝廷密卷,人贓並獲,這是犯了抄家大罪,輕則流放,重則全家斬首!」

  又暗暗懊惱,他竟然都未發現那兩人的賊心,不僅害苦自己,更是害得全家都要落罪為奴。

  「什麼?!」寧老夫人再度驚叫,身子微微一晃,險些昏厥過去。

  饒是向來冷漠的袁氏也有些站不住,嘴角不停哆嗦,咬牙切齒:「我就知道寧疆是沒出息的,父母卻偏要將我嫁進寧家,早知如此,當初我不如便嫁了表哥,如今也不至於惹上這般禍事……」


  敢出賣朝廷密卷,得了錢又去花樓耍女人,但凡想到這裡,袁氏便心中生恨。

  安瑾和寧雅沁同樣臉色慘白!

  不曾想大房二房竟然惹出這般天大禍事!

  寧雅沁跌撞著撲到寧州生面前,驚懼第揪著他衣袖道:「爹爹,這件事是他們大房、二房做的,和我們沒有關係,是不是?」

  寧州生托住她手臂,方欲啟唇,便聽寧清窈沒事人一般道:「抄家大罪,明白什麼是抄家嗎?」

  寧雅沁俏臉更白了,又怕又怒,指著她呵斥:「說什麼風涼話,你自己也姓寧,難道忘記了嗎!」

  「是嗎?」寧清窈唇角微勾,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謝昀冰冷如閻羅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像是道催命符:「全部拿下。」

  錦衣衛洶湧而入,無論丫鬟小廝、見人便抓,見物便繳,到處都是驚叫和哭泣聲,寧宅頃刻間便大廈傾頹,徹底變天。

  有錦衣衛走到寧清窈和寧州生面前,伸手就要抓他們。

  寧清窈將袖中藏著的薄紙在此時取出,展開在錦衣衛前:「寧家犯錯,錦衣衛抓人天經地義,可我早已同寧家斬斷關係,這是老夫人的手書和族印,請各位莫要看錯。」

  話是對錦衣衛所說,但她挑眉望著老夫人,神情輕蔑譏諷:「我已不是寧家人,這把火,可燒不到我頭上。」

  謝昀將眸一眯,輕「呵」一聲。

  難怪這麼淡定,原來是都計算好了。

  老夫人臉龐一寸寸發白,回想斬斷關係時寧清窈莫測的神情,她瞳孔驀然一縮,不顧形象地叫罵:「小賤種!原來是你,是你在害我們寧家!我說為何你被趕出家門,全然不哭不鬧,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老夫人這話從何說起?」寧清窈慢條斯理地收起斷絕書,笑意淡然,「寧疆、寧澤貪心不足,並非是我逼著他們去偷密卷的,而這斷絕書,也不是我逼著您寫的,何來我害寧家一說?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寧宅枉為百年簪纓世家,老夫人治家不養、教子無方,這寧宅!」

  她櫻唇冷笑:「早就該敗了!全是咎由自取!

  安瑾臉色陰沉,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她也想罵人,但在錦衣衛刀柄下,一顆心惴惴不安,卻不敢亂動!

  寧清窈彎眸淺笑,字字清晰,言語冰冷:「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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