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太液池圍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昀從來都是清醒的布局者。

  她倒要看看,這顆美人棋究竟有何魅力,竟然引得謝昀也入了局。

  寧清窈剝了一顆葡萄,餵給春羽吃。

  春羽不大好意思地左顧右盼,道:「哪有姑娘給丫鬟剝葡萄餵著吃的道理?若是旁人見著,怕是要鬧笑話了。」

  「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寧清窈笑著又給她餵了一顆荔枝,主僕二人正在說笑之際,一道墨袍走進,帶著撲面而來的寒氣。

  春羽急忙跪地行禮:「奴婢參見攝政王。」隨後便去守在假山小逕入口處。

  寧清窈笑意淡了幾分,垂眸覆住眼中思緒,謝昀鉗住她下巴抬了起來,逼她仰視自己。

  「給你三個月期限,自己退婚。」

  寧清窈不語。

  謝昀俯身下來,摩挲著她耳垂,低聲笑道:「要麼你退婚,要麼我殺他。」

  「非要如此逼我嗎?」她眼底漸漸升起水霧。

  「本王這些年,流水般的金子往你身上砸,金山銀山地養著你,不是為了便宜區區一個陳潯的。」謝昀見她越倔強,眼底冷笑就越甚,越顯得無情冷酷。

  「王爺養著我,是為了將我送給太子。可太子會要一個退婚過的女人嗎?就算太子要,皇室會要嗎?」寧清窈眼角滑落水珠,低聲咬重語氣,「是不是逼死我,王爺才肯善罷甘休?」

  「本王何時逼過你?本王對你還不夠好嗎?這些年來,養你的規格還不夠高?莫說貴女,就是尋常公主也比不過你!你還要如何?倒是本王想問你一句,你這些日子以來的叛逆,到底是想如何?」

  謝昀攫住她下巴狠狠吻了下去,啃咬她內唇,咬的滿腔鮮血,發狠地懲罰,低聲警告道:

  「本王的耐心亦有限度!」

  「你如此折磨我,不如殺了我。」寧清窈將他狠狠推開,謝昀後背撞到堅硬石頭上,悶哼一聲。

  寧清窈拔出他腰間的佩劍,低聲咒罵,「殺了我啊,王爺如此威風,圈養我如掌中雀,我雖不自由、亦不能決定自己未來,卻能決定,王爺養的是一隻死金絲雀、還是活的金絲雀!」

  她將佩劍遞給謝昀,哭的壓抑又克制,卻依舊淚如斷線珍珠,潤濕滿面。

  她心揪著疼,為何前世今生都要與眼前的男人互相糾纏……

  為什麼謝昀就是不肯放過她。

  若重生,為何不重生在認識謝昀之前?

  雖說假山僻靜,但到底也怕有人路過,寧清窈不敢哭出聲,便蹲在地上,抬袖遮住臉。

  謝昀奪了她的劍收入鞘中。

  就在此時——

  周邊隱有快速移動的窸窣腳步聲——

  謝昀敏銳察覺到有刺客來襲!

  四周數十個刺客忽然從天而降,朝謝昀圍殺而去!

  姜毅聞聲而動,到底還是晚了一步,謝昀忙著與幾十個殺手對抗,然而,一個站在樹梢上的門面黑衣人肩背箭筒,拉弓瞄準謝昀的後頸——

  寧清窈記得前世謝昀最近是會遭遇一場刺殺,險些重傷死去,難道就是這場刺殺?

  她眼角尚有淚星,矛盾又冷靜地看著謝昀後頸,那瞬間腦海里閃過無數想法……

  要不就等他被射殺重傷。

  萬一他死了呢,日後就不會囚禁自己。但他若真死了……寧清窈心仿佛被橘子刺扎了一下。

  不待她反應,利箭破空而來,寧清窈條件反射撲上前,用盡畢生力氣狠狠推開謝昀。

  謝昀一劍殺死幾個刺客,只聽身後一聲「噗嗤」,是利劍沒入血肉之聲,那刻,他大腦空白,下頜線緊繃,眼底有著明顯的慌亂與緊張,轉身剎那——

  看到一支利箭,自寧清窈後背射穿到前胸。

  女子身穿紫粉撒花掐腰長裙,嘴角的血絲染紅衣襟。

  寧清窈如破碎的布偶朝後跌去……

  謝昀從未如此慌神,就在他要更進一步,伸手去抓寧清窈的手腕時……

  身後另外一個刺客朝他殺來。

  寧清窈摔倒在地,脊背重重撞在假山石頭上。

  走馬燈花般,腦海里掠過前世今生的回憶。


  明明說好,要好好愛自己的,怎麼又為他擋了箭。

  謝昀,日後我們便兩不相欠了。

  謝文澈看到被圍殺的謝昀時,腳步忽然停滯不進,察覺此事或許與父皇有關,最明智的選擇理應是轉頭就走,不要參與這場刺殺,可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寧清窈時,他還是沖了過去。

  陳潯剛好也到了,可他如今是裝殘廢的瘸子,不能暴露武功,按理來說,為了明哲保身,也不該出現在圍殺里。

  可是——

  他的未婚妻在那裡。

  陳潯不知寧清窈是怎麼受傷的,也許是被誤傷,他穎悟絕倫,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攙扶起寧清窈,下令道:「蘭溪,我們走。」

  寧清窈在昏厥之前,屬實沒想到,能冒著箭雨刺殺來救她的,會是陳潯。

  待謝昀解決完最後兩個刺客,終究是晚了兩步,寧清窈已被陳潯抱走。

  不遠處,目睹這場精彩刺殺的鳶太妃,面色平靜,但精緻的秀眉中卻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她下意識握緊鳳袍的手漸漸鬆開。

  王植嘆了一聲:「好在是虛驚一場。看來那寧二姑娘對王爺還算忠誠。」

  「忠誠談不上。」鳶太妃搖頭譏諷道,「原以為昀兒對她是特別的,可現在來看,也不過如此。」

  「娘娘此話是……何意?」王植不甚明白。

  活了大半輩子對情感之事早已十分通透的鳶太妃,淡聲道:「她被射傷摔倒之際,攝政王選擇的是自保,而非攙扶。」

  ……

  當寧清窈醒來之時,看到了正上方的溫軟落紗帳,自己的手也被人握著。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