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詹連船的發家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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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前,東北,海城。

  三十年前的海城要比現在還要冷,尤其是冬天,那時候的老百姓沒什麼旅遊的概念,沒有什麼哈爾濱冰雪大世界,更沒有冰雕博覽會,老百姓只知道鵝毛一般的大雪能夠凍死人的性命。

  沒錯,就是凍死。

  那個年代還沒有普及供暖,也就是沒有暖氣,一到了冬天,最暖和的做法就是燒熱炕,人們也沒什麼攀比心,不會比你穿了什麼名牌衣服,或者誰開了一輛豪華小汽車。

  誰家的柴火儲備得多,誰家就是當地的大哥。

  冬天最冷的時候,總要跟人家借點柴火燒嘛。

  三十年前的詹連船還是個小混混,用東北話講,應該叫街溜子,沒有正經的工作,整天遊手好閒,還喜歡爭勇鬥狠,屬於盲流,並不招人待見。

  詹連船當時哪有什麼宏圖大志啊,他想的很簡單,他想在冬天的時候,有用不盡的木頭,把他們家裡的柴火庫全部裝滿。

  沒有正經的工作,詹連船的路子很野,他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但是嗅覺很敏銳。

  在詹連船二十三歲的時候,他做了一件很有魄力的事情。

  他參加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群架。

  ……

  海城的北邊是一片林場,那個年代國家的資源管理並不嚴謹,誰的拳頭夠硬夠大,誰的話語權同樣也大。

  關於這片林場的歸屬權,一直都很模稜兩可,所以當時兩個當地頗有勢力的大哥級人物,就這片林場的歸屬問題,進行了一場大型的火拼。

  這場火拼詹連船不僅參加了,而且表現非常出色。

  他用搬磚砸暈了對面陣營的三個小頭領,自己身上吃了小虧,但是沒有受重傷,順理成章,詹連船所在的陣營贏得了這場火拼的勝利,詹連船也受到了陣營大哥的賞識。

  這位大哥就是王鑫,王靈靈和王甜甜的父親,當年的東三省實業大王。

  他以木頭生意發家,靠的就是這一片林場。

  因為詹連船的表現很優秀,所以王鑫將看管林場的權利給了詹連船和另外幾個「街溜子」,在這幾個人中,詹連船的腦子是最靈活的,很快就成了當時的林場老大。

  至此,詹連船已經非常滿足了,他已經完全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就是在林場隨便撿一撿那些被視為廢料碎木頭,詹連船家的柴火庫就能被填得滿滿的。

  他感覺很滿足。

  二十多歲的年紀,每次回村里都會有很多相鄰對他噓寒問暖,村子裡出了名的香艷寡婦更是多次暗示給他留後門。

  那一年的詹連船春風得意,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他這一輩子,可能就要這樣過下去了,但是這世界上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

  幾乎每個村都有個傻子,幾乎每個村也都有個絕色寡婦。

  詹家村的王寡婦,那可是個艷名遠揚的女人,長著一張當代潘金蓮的容貌,身段堪比唐朝貴妃楊玉環,肥乳豐臀,走起路來步子妖嬈,一顰一笑都能惹得村裡的男人駐足遠望。

  村子裡新來的村長一直將這王寡婦看作是自己案板上的肥肉,眼饞得不行,但是又沒有什麼理由吃下來。

  這位新村長長得又肥又丑,王寡婦對他只是恭敬有加,很是尊敬。

  本來村長以為這俏寡婦不過是害羞,性格比較矜持,但是當他見到王寡婦赤裸裸地用腳勾詹連船的褲角時。

  村長明白了。

  這婊子就是不鳥自己。

  詹家村的村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

  滿打滿算的講,詹連船當時不過二十四周歲,即使打架的時候爭勇鬥狠,是別人眼裡的鐵血漢子。

  但是他其實並不成熟,這種不成熟體現在很多方面。

  經人處世不夠圓滑,稜角過於鋒利,感情上同樣單薄的可憐。

  一個二十多歲的血氣方剛的小伙子,碰上一個將近四十歲,熟透了的超級蜜桃。

  結局只有一個。

  那就是徹底的沉淪。

  那些時間詹連船整日在王寡婦的家中流連。

  兩人就像是乾柴與烈火一拍即合。

  詹連船就這樣徹底地沉淪在了溫柔鄉里。


  直到村長帶著警察圍住了王寡婦家的大門。

  ……

  詹連船從未想過自己犯了罪。

  當三名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詹連船和王寡婦還赤裸著糾纏在一起。

  他看見了村長眼神中的嫉妒,也看見了警察眼中的不屑。

  他披起衣服就想大打出手。

  警察對他鳴槍示警。

  那是他第一次聽見槍響,槍械的威力將他震懾住了。

  詹連船被帶回警局的時候,他才知道了這叫通姦。

  雙方都是自願,這也算是犯罪。

  尤其是涉及寡婦這種存在,王寡婦失去的丈夫是還是烈士。

  通姦烈士家屬不算重罪,但是要關他詹連船七天的小黑屋。

  詹連船在這七天裡想了很多事情,他不明白。

  為什麼自己火拼的時候,用磚頭差點把人拍死,警察屁都不敢放一聲。

  現在自己不過是和王寡婦郎有情妾有意,用大被裹在一起滾了幾天,自己就要來這鬼地方蹲七天。

  他也想越是感覺這中間有一雙他看不見的大手。

  想到第六天,他想明白了這雙大手的名字。

  這雙大手叫權利。

  王鑫就是權利。

  有王鑫作為靠山的時候,詹連船就是有恃無恐的,王鑫可以幫他擺脫大部分的麻煩,但是沒了王鑫作為靠山,一個村長,幾個警察,捏住他詹連船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這是二十四歲的詹連船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渴望。

  一種對權利的渴望。

  一柴火庫房的木頭在這一刻,徹底在詹連船的眼裡失去了價值。

  他想往上爬!

  詹連船想要站到權利的位置上。

  在第七天的時候,詹連船終於走出了那個漆黑的牢房。

  他穿著單薄的衣服,沒有回家。

  徑直朝著王鑫的住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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