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不送
王福看一眼沒什麼情緒波動的虞棠，應了一聲，這才離開。
虞棠對自己母親還是了解的。
她知道，虞夫人就算是一頭撞死，都不會輕易和她這個女兒低頭。
今日的奏本其實並不多，看的差不多了，虞棠這才想起這兩日為了給阿凝準備慶祝誕辰，宮裡請了戲班子。
將奏摺丟在桌上：「走，去看戲。」
綠蕪笑呵呵地跟在虞棠身後：「小姐今天想聽什麼戲。」
虞棠許久沒聽戲，想了想：「這家戲班子最擅長唱什麼就讓她們唱什麼吧。」
她時間不夠，聽不完一整場大戲，就讓戲班子挑了最擅長的。
坐在台下，虞棠身上搭著毛毯，正聽到最有意思的部分。
就聽王福說，虞夫人進宮了。
虞棠稍微愣了一下：「叫她一起過來聽戲吧。」
說完她看向綠蕪：「你先回鳳儀宮。」
父親肯定會問母親鐲子的事情，不出意外，母親肯定會問她鐲子怎麼會在綠蕪的手上。
果然，虞夫人見到虞棠也不行禮，第一句話便是怒氣沖沖地上前質問虞棠，自己的鐲子怎麼會在綠蕪的手裡。
虞棠剛想回答，餘光注意到虞夫人身後還跟了一個人，楚若若。
「虞棠，我在和你說話，你現在都不知道站起來了嗎？」
虞棠悠悠放下手裡的茶盞：「母親還記得陛下離京那日，我回府，母親說了什麼嗎？」
虞夫人一愣：「我說了什麼？」
「既然母親忘了，那我提醒一下母親。」
「母親說禮不可廢，臣婦面見皇后，禮當行禮。」
虞夫人還沒反應過來，她身後的楚若若已經率先跪在地上：「草民楚若若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
「若若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她這是給我臉子看呢，不是說你。」
楚若若抬頭看向虞夫人，又轉頭看向臉上沒什麼喜怒表情的表姐。
她和這位表姐從小就不睦。
她仗著虞棠的眼睛看不見，從小就喜歡捉弄虞棠。
哄著她，把她騙到水溝里，摔一身泥。
又比如引著她去踩狗屎。
或者是往別人身上撞。
後來她還故意把虞棠丟在街上，把一個瞎子丟在街上，看她慌張無措的樣子多好玩啊。
為此哪怕她會受祖母斥責，她也樂意。
可是如今地位反轉，她和虞棠的身份也徹底調換。
虞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她……是要求人的那個。
其實她進京，主要不是為了議親。
她原本在江南說了一門好親事，只是未婚夫宿花眠柳，這還不止，她竟然想同時娶自己和縣令的女兒為妻。
她受不了，一劍殺了那縣令的女兒。
母親擔憂她在家裡會出事，這才將她送進京城。
這件事，只有她和自己的心腹知道，除了他們，誰也不會知道的。
她看著珠光寶氣的虞棠，心中默默將她罵了一萬遍。
若是不知道虞府和虞棠產生了齟齬，她自然以為有虞夫人撐腰就不用怕虞棠。
可如今看來根本沒不是那麼回事。
虞夫人根本就拿捏不住虞棠。
她抬頭看向虞棠：「皇后娘娘，我可以起來了嗎？」
虞棠聞言輕笑一生：「這麼多年沒見，若若還是和當年一樣。」
一樣喜歡將自己擺在弱者的地位上。
「先起來吧，免得母親又說我借著讓你行禮打她的臉。」
正打算這麼說的虞夫人瞬間哽了一下，她冷哼一聲：「難道不是嗎？」
「虞棠，我且問你，我的鐲子怎麼會在你婢女的手裡？」
「這不是該問母親你嗎？」
「你昨晚將她賞給了誰，要我再說一遍嗎？」
「既然母親你不稀罕，那我自然要拿來賞人。」
「你，你怎知我不稀罕！」
那鐲子她戴著出門，誰都要夸上兩句，可以說那鐲子就是她的臉面。
「稀罕怎麼能將它隨手賞人？」
「那，那不是沒有別的東西了……」
「母親頭上戴的金簪，手腕上的金鐲子，哪個不能用來賞人？」
「母親，既然東西已經賞出去了，那便不是母親的了，母親再惦念也是沒用的。」
「沒什麼事情的話母親就請回吧，我忙著呢。」
虞棠看著虞夫人就會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聽到的那番話。
她移開眼睛，心不在焉地看著熱鬧的戲台。
「忙？」
「你說的忙就是忙著看戲？」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薄情寡義的女兒！」
她剛要鬧。
餘光忽然見著穿著一身粉衣的桃夭緩緩走來。
虞夫人瞬間收斂潑婦行徑，她理了理鬢角，讓自己看起來猶如一個貴婦般優雅。
她心裡忐忑的不行，只期望這位桃夭姑娘可別看著自己。
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虞夫人，我們太后請您過去一趟。」
虞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她目光看向虞棠。
希望虞棠能幫她說幾句好話，讓她別去太后那邊。
那位太后雖不是宮裡正經的太后娘娘，可那滿身的威嚴卻絲毫不輸正經太后。
昨日就和那位太后說了那麼一會子話，她已經汗流浹背了。
見虞棠撐著頭看戲。
虞夫人徹底急了。
「棠兒，太后娘娘叫我，那我先過去一趟？」
她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棠兒應該明白她的意思吧。
畢竟她們一家人關起門來怎麼鬧都無所謂，可這位太后是外人……
「哦，那母親去吧，若若，你也跟著一起去見見太后吧。」
「畢竟好不容易來宮裡一趟，不見見太后就這樣回去，想必你心裡也會覺得遺憾。」
楚若若聞言直接僵在原地。
她從虞夫人的口裡已經對這位太后了解了個大概。
冷麵薄情，一聽就知道是個不好接觸的善茬。
她最討厭和這類人接觸。
可虞棠都開了這個口，她又能怎麼辦。
「是。」
「那草民和姨媽就告退了。」
說著，她輕輕拽了拽虞夫人的衣袖。
虞夫人心裡不服氣。
憑什麼走，虞棠都不要臉了，她也能豁出去。
可到底桃夭還在。
她只能按下心中怒火：「那娘娘就好好忙你的正事吧！」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虞棠端起茶杯：「不送。」
虞棠對自己母親還是了解的。
她知道，虞夫人就算是一頭撞死，都不會輕易和她這個女兒低頭。
今日的奏本其實並不多，看的差不多了，虞棠這才想起這兩日為了給阿凝準備慶祝誕辰，宮裡請了戲班子。
將奏摺丟在桌上：「走，去看戲。」
綠蕪笑呵呵地跟在虞棠身後：「小姐今天想聽什麼戲。」
虞棠許久沒聽戲，想了想：「這家戲班子最擅長唱什麼就讓她們唱什麼吧。」
她時間不夠，聽不完一整場大戲，就讓戲班子挑了最擅長的。
坐在台下，虞棠身上搭著毛毯，正聽到最有意思的部分。
就聽王福說，虞夫人進宮了。
虞棠稍微愣了一下：「叫她一起過來聽戲吧。」
說完她看向綠蕪：「你先回鳳儀宮。」
父親肯定會問母親鐲子的事情，不出意外，母親肯定會問她鐲子怎麼會在綠蕪的手上。
果然，虞夫人見到虞棠也不行禮，第一句話便是怒氣沖沖地上前質問虞棠，自己的鐲子怎麼會在綠蕪的手裡。
虞棠剛想回答，餘光注意到虞夫人身後還跟了一個人，楚若若。
「虞棠，我在和你說話，你現在都不知道站起來了嗎？」
虞棠悠悠放下手裡的茶盞：「母親還記得陛下離京那日，我回府，母親說了什麼嗎？」
虞夫人一愣：「我說了什麼？」
「既然母親忘了，那我提醒一下母親。」
「母親說禮不可廢，臣婦面見皇后，禮當行禮。」
虞夫人還沒反應過來，她身後的楚若若已經率先跪在地上：「草民楚若若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
「若若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她這是給我臉子看呢，不是說你。」
楚若若抬頭看向虞夫人，又轉頭看向臉上沒什麼喜怒表情的表姐。
她和這位表姐從小就不睦。
她仗著虞棠的眼睛看不見，從小就喜歡捉弄虞棠。
哄著她，把她騙到水溝里，摔一身泥。
又比如引著她去踩狗屎。
或者是往別人身上撞。
後來她還故意把虞棠丟在街上，把一個瞎子丟在街上，看她慌張無措的樣子多好玩啊。
為此哪怕她會受祖母斥責，她也樂意。
可是如今地位反轉，她和虞棠的身份也徹底調換。
虞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她……是要求人的那個。
其實她進京，主要不是為了議親。
她原本在江南說了一門好親事，只是未婚夫宿花眠柳，這還不止，她竟然想同時娶自己和縣令的女兒為妻。
她受不了，一劍殺了那縣令的女兒。
母親擔憂她在家裡會出事，這才將她送進京城。
這件事，只有她和自己的心腹知道，除了他們，誰也不會知道的。
她看著珠光寶氣的虞棠，心中默默將她罵了一萬遍。
若是不知道虞府和虞棠產生了齟齬，她自然以為有虞夫人撐腰就不用怕虞棠。
可如今看來根本沒不是那麼回事。
虞夫人根本就拿捏不住虞棠。
她抬頭看向虞棠：「皇后娘娘，我可以起來了嗎？」
虞棠聞言輕笑一生：「這麼多年沒見，若若還是和當年一樣。」
一樣喜歡將自己擺在弱者的地位上。
「先起來吧，免得母親又說我借著讓你行禮打她的臉。」
正打算這麼說的虞夫人瞬間哽了一下，她冷哼一聲：「難道不是嗎？」
「虞棠，我且問你，我的鐲子怎麼會在你婢女的手裡？」
「這不是該問母親你嗎？」
「你昨晚將她賞給了誰，要我再說一遍嗎？」
「既然母親你不稀罕，那我自然要拿來賞人。」
「你，你怎知我不稀罕！」
那鐲子她戴著出門，誰都要夸上兩句，可以說那鐲子就是她的臉面。
「稀罕怎麼能將它隨手賞人？」
「那，那不是沒有別的東西了……」
「母親頭上戴的金簪，手腕上的金鐲子，哪個不能用來賞人？」
「母親，既然東西已經賞出去了，那便不是母親的了，母親再惦念也是沒用的。」
「沒什麼事情的話母親就請回吧，我忙著呢。」
虞棠看著虞夫人就會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聽到的那番話。
她移開眼睛，心不在焉地看著熱鬧的戲台。
「忙？」
「你說的忙就是忙著看戲？」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薄情寡義的女兒！」
她剛要鬧。
餘光忽然見著穿著一身粉衣的桃夭緩緩走來。
虞夫人瞬間收斂潑婦行徑，她理了理鬢角，讓自己看起來猶如一個貴婦般優雅。
她心裡忐忑的不行，只期望這位桃夭姑娘可別看著自己。
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虞夫人，我們太后請您過去一趟。」
虞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她目光看向虞棠。
希望虞棠能幫她說幾句好話，讓她別去太后那邊。
那位太后雖不是宮裡正經的太后娘娘，可那滿身的威嚴卻絲毫不輸正經太后。
昨日就和那位太后說了那麼一會子話，她已經汗流浹背了。
見虞棠撐著頭看戲。
虞夫人徹底急了。
「棠兒，太后娘娘叫我，那我先過去一趟？」
她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棠兒應該明白她的意思吧。
畢竟她們一家人關起門來怎麼鬧都無所謂，可這位太后是外人……
「哦，那母親去吧，若若，你也跟著一起去見見太后吧。」
「畢竟好不容易來宮裡一趟，不見見太后就這樣回去，想必你心裡也會覺得遺憾。」
楚若若聞言直接僵在原地。
她從虞夫人的口裡已經對這位太后了解了個大概。
冷麵薄情，一聽就知道是個不好接觸的善茬。
她最討厭和這類人接觸。
可虞棠都開了這個口，她又能怎麼辦。
「是。」
「那草民和姨媽就告退了。」
說著，她輕輕拽了拽虞夫人的衣袖。
虞夫人心裡不服氣。
憑什麼走，虞棠都不要臉了，她也能豁出去。
可到底桃夭還在。
她只能按下心中怒火：「那娘娘就好好忙你的正事吧！」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虞棠端起茶杯：「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