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我都不放在眼裡了
看完後，他沒急著發表意見，而是沉著臉將宣紙放到桌上。
虞棠最先注意到的便是父親的面容。
很難看。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的臉色如此難看。
她知道，父親臉色難看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這群貪官，有一部分，是因為她。
父親覺得，她一個女人，不該捲入到朝廷紛爭之中。
更不應該把手伸那麼長。
虞棠收回視線，沒再去看父親那張難看的臉：
「諸位大人都看完了嗎？」
孫伯遠放下手裡的宣紙，盧寅也放下了手中的那張宣紙，面容同樣嚴肅。
他輕輕頷首。
他身邊的工部尚書已經滿頭大汗，不停地用帕子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不知娘娘，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些數據？」他率先開口。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他這個工部尚書基本也就做到頭了。
「自然是本宮親身經歷，當年吳松江的河堤還是本宮帶領人修繕的，當年的帳本本宮可都留著，江大人既然想看，綠蕪，去取。」
「是。」
沒一會兒，綠蕪將帳本拿來。
這帳本昨天夜裡便被人連夜送進了宮裡。
工部尚書拿走帳本，越看越覺得眼前一片花白。
上面甚至有蘇州知府簽字的字據。
工部尚書眼前一黑，卻還是心存僥倖，他合上帳本，竭力狡辯：「這只是吳松江一條河堤的款銀，娘娘其他河堤的數據相比也是根據吳松江這比款因推算出來的。」
「可要知道每條江河的具體情況不同，需要綜合當地的情況……」
虞棠冷笑著打斷工部尚書：「江浙地區乃是商業最發達的地區，物價、人工都是最高的。」
「江大人不會覺得容國還有比江浙地區物價更高的地方吧？」
「除此之外，本宮羅列在紙上的每一條都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本宮所言不虛，江大人想看，好，綠蕪，去把那些帳本全部取出來給江大人看！」
沒一會兒，幾個太監抬著厚厚兩摞帳本走了進來。
虞棠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工部尚書瞬間臉色一片慘白。
一旁的刑部尚書忍不住上前翻看。
越看他越是忍不住同情這位同僚。
如此確鑿的證據，都不用經過大理寺，錦衣衛完全可以直接抄家。
他轉頭看向坐在容鏡身邊那容貌嬌艷的女子。
這位皇后娘娘，絕不像看起來那麼好對付……
工部尚書看到那兩摞帳本直接暈了過去。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錦衣衛和大理寺幾乎同時趕到，江家老小被趕到一個院子裡。
錦衣衛從白天抄到深夜，才算是勉強抄完江家。
等到帳本遞到虞棠面前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
虞棠直接反倒最後一頁。
江家抄家，一共抄出了一億七千多萬兩白銀。
黃金三百萬兩。
其餘珠寶首飾、古董字畫無數。
虞棠看到那個數字直接氣笑了。
她該不該夸這位江大人一句持家有道？
兩個容拂都不如他一個能貪。
虞棠將帳本合上，遞給綠蕪，更衣上朝。
此次要懲治的遠不止工部尚書一人。
工部尚書的黨羽，全部都要清算。
朝堂上，虞棠接連摘了幾個官員的烏紗帽，此時根本沒人敢再小瞧虞棠。
內閣會議散了。
虞棠著急去城外兵營，畢竟今天下午，容鏡便要帶領大軍開拔。
再見到容鏡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然而剛從內閣出去，虞棠便看到站在欄杆前眺望遠方的父親。
她腳步下意識停住：「父親是在此等我嗎？」
虞崇明轉身，他打量著自己女兒。
她穿著比往日更張揚了兩分，頭上的首飾也更璀璨奪目。
頭頂那隻銜著紅寶石墜子的九尾鳳插在正中間，昭示著她非凡的地位以及皇帝對她獨有的寵愛和尊重。
「一起走走吧。」
虞崇明嗓音有些沙啞。
「父親嗓子有些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服，綠蕪，你去我宮裡拿點枇杷膏……」
虞棠話沒說完便被虞父擺手打斷：「不用，我嗓子沒事。」
虞棠的動作僵在那裡，不過很快她便恢復了自然，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那我陪父親一起走走。」
兩人走在寬敞的宮道上，虞崇明的腳步很緩慢。
「你長大了，當日你與容鏡成婚，我和你母親都沒來得及多囑咐你什麼……」
虞棠並肩虞崇明走在著。
她大概猜到虞崇明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你加入皇家，很多事情，很從前都不一樣了。」
「我和你母親，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護著你了。」
「受了委屈，也不能隨時往家裡跑了，要時刻記著你自己的身份。」
虞棠淺淺應了一聲。
「你給你兄長找的大夫，很好，他背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別擔心。」
「不過，你知道他的性子，閒不住，但我和你母親想讓他在京城多住一段時間。」
「比起我們，他更聽你的話，你勸勸他好不好？」
「你也知道，你母親身子不如從前了……」
虞棠抿唇。
兄長心繫東南戰事，讓他待在京城，還不如殺了他……
「父親，兄長已經成年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虞崇明腳步頓住。
虞棠也跟著他停下了腳步。
她轉身看向父親。
父親一張臉拉得老長：「你母親現在沒別的要求，就想他在京城能多留幾日。」
「兄長若是想，我自然會點頭。」
虞棠在這一點上寸步不讓。
虞父看著虞棠，良久，重重喘了一口粗氣：「你長大了，爹和娘的話都不放在眼裡了。」
虞棠想要解釋，可又不想和父親起爭執。
「兄長也有自己的想法，父親何不尊重他的想法。」
「你怎麼還不明白為父的意思？」
「阿凝都那麼大了，你也已經成家了，你兄長他還是一個人，如果他戰死在東南，我們虞家這一支就絕後了。」
「你和長寧都喜歡孫珍珠，我們也喜歡她，我們不反對她嫁進虞家。」
「可她不肯，現在她和你兄長就這樣僵持著，我們難不成要和她一直空耗下去？」
「我們必須為虞家子嗣和你母親的身體考慮。」
「這些話，父親不該對我說。」虞棠說不清楚心頭是什麼滋味。
「他若是肯聽，我何至於找你。」
虞父緩緩嘆息。
虞棠最先注意到的便是父親的面容。
很難看。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的臉色如此難看。
她知道，父親臉色難看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這群貪官，有一部分，是因為她。
父親覺得，她一個女人，不該捲入到朝廷紛爭之中。
更不應該把手伸那麼長。
虞棠收回視線，沒再去看父親那張難看的臉：
「諸位大人都看完了嗎？」
孫伯遠放下手裡的宣紙，盧寅也放下了手中的那張宣紙，面容同樣嚴肅。
他輕輕頷首。
他身邊的工部尚書已經滿頭大汗，不停地用帕子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不知娘娘，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些數據？」他率先開口。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他這個工部尚書基本也就做到頭了。
「自然是本宮親身經歷，當年吳松江的河堤還是本宮帶領人修繕的，當年的帳本本宮可都留著，江大人既然想看，綠蕪，去取。」
「是。」
沒一會兒，綠蕪將帳本拿來。
這帳本昨天夜裡便被人連夜送進了宮裡。
工部尚書拿走帳本，越看越覺得眼前一片花白。
上面甚至有蘇州知府簽字的字據。
工部尚書眼前一黑，卻還是心存僥倖，他合上帳本，竭力狡辯：「這只是吳松江一條河堤的款銀，娘娘其他河堤的數據相比也是根據吳松江這比款因推算出來的。」
「可要知道每條江河的具體情況不同，需要綜合當地的情況……」
虞棠冷笑著打斷工部尚書：「江浙地區乃是商業最發達的地區，物價、人工都是最高的。」
「江大人不會覺得容國還有比江浙地區物價更高的地方吧？」
「除此之外，本宮羅列在紙上的每一條都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本宮所言不虛，江大人想看，好，綠蕪，去把那些帳本全部取出來給江大人看！」
沒一會兒，幾個太監抬著厚厚兩摞帳本走了進來。
虞棠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工部尚書瞬間臉色一片慘白。
一旁的刑部尚書忍不住上前翻看。
越看他越是忍不住同情這位同僚。
如此確鑿的證據，都不用經過大理寺，錦衣衛完全可以直接抄家。
他轉頭看向坐在容鏡身邊那容貌嬌艷的女子。
這位皇后娘娘，絕不像看起來那麼好對付……
工部尚書看到那兩摞帳本直接暈了過去。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錦衣衛和大理寺幾乎同時趕到，江家老小被趕到一個院子裡。
錦衣衛從白天抄到深夜，才算是勉強抄完江家。
等到帳本遞到虞棠面前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
虞棠直接反倒最後一頁。
江家抄家，一共抄出了一億七千多萬兩白銀。
黃金三百萬兩。
其餘珠寶首飾、古董字畫無數。
虞棠看到那個數字直接氣笑了。
她該不該夸這位江大人一句持家有道？
兩個容拂都不如他一個能貪。
虞棠將帳本合上，遞給綠蕪，更衣上朝。
此次要懲治的遠不止工部尚書一人。
工部尚書的黨羽，全部都要清算。
朝堂上，虞棠接連摘了幾個官員的烏紗帽，此時根本沒人敢再小瞧虞棠。
內閣會議散了。
虞棠著急去城外兵營，畢竟今天下午，容鏡便要帶領大軍開拔。
再見到容鏡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然而剛從內閣出去，虞棠便看到站在欄杆前眺望遠方的父親。
她腳步下意識停住：「父親是在此等我嗎？」
虞崇明轉身，他打量著自己女兒。
她穿著比往日更張揚了兩分，頭上的首飾也更璀璨奪目。
頭頂那隻銜著紅寶石墜子的九尾鳳插在正中間，昭示著她非凡的地位以及皇帝對她獨有的寵愛和尊重。
「一起走走吧。」
虞崇明嗓音有些沙啞。
「父親嗓子有些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服，綠蕪，你去我宮裡拿點枇杷膏……」
虞棠話沒說完便被虞父擺手打斷：「不用，我嗓子沒事。」
虞棠的動作僵在那裡，不過很快她便恢復了自然，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那我陪父親一起走走。」
兩人走在寬敞的宮道上，虞崇明的腳步很緩慢。
「你長大了，當日你與容鏡成婚，我和你母親都沒來得及多囑咐你什麼……」
虞棠並肩虞崇明走在著。
她大概猜到虞崇明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你加入皇家，很多事情，很從前都不一樣了。」
「我和你母親，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護著你了。」
「受了委屈，也不能隨時往家裡跑了，要時刻記著你自己的身份。」
虞棠淺淺應了一聲。
「你給你兄長找的大夫，很好，他背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別擔心。」
「不過，你知道他的性子，閒不住，但我和你母親想讓他在京城多住一段時間。」
「比起我們，他更聽你的話，你勸勸他好不好？」
「你也知道，你母親身子不如從前了……」
虞棠抿唇。
兄長心繫東南戰事，讓他待在京城，還不如殺了他……
「父親，兄長已經成年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虞崇明腳步頓住。
虞棠也跟著他停下了腳步。
她轉身看向父親。
父親一張臉拉得老長：「你母親現在沒別的要求，就想他在京城能多留幾日。」
「兄長若是想，我自然會點頭。」
虞棠在這一點上寸步不讓。
虞父看著虞棠，良久，重重喘了一口粗氣：「你長大了，爹和娘的話都不放在眼裡了。」
虞棠想要解釋，可又不想和父親起爭執。
「兄長也有自己的想法，父親何不尊重他的想法。」
「你怎麼還不明白為父的意思？」
「阿凝都那麼大了，你也已經成家了，你兄長他還是一個人，如果他戰死在東南，我們虞家這一支就絕後了。」
「你和長寧都喜歡孫珍珠，我們也喜歡她，我們不反對她嫁進虞家。」
「可她不肯，現在她和你兄長就這樣僵持著，我們難不成要和她一直空耗下去？」
「我們必須為虞家子嗣和你母親的身體考慮。」
「這些話，父親不該對我說。」虞棠說不清楚心頭是什麼滋味。
「他若是肯聽，我何至於找你。」
虞父緩緩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