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錢,她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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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十三進了江淵的院子,剛一拐,就撞見了江淵。

  「督領,你怎麼在外面。」

  江淵沉著臉:「你剛剛在外面和荷葉都說了什麼?」

  「沒什麼啊?」就是很普通的嘮嗑嘛。

  江淵那張臉色更難看:「你和她聊的很開心?」

  「是啊,荷葉姐姐人好嘛,長得好,會說話,荷葉姐姐還誇我了呢。」

  「她還誇你了?!」

  「是啊,荷葉姐姐可疼惜我了。」

  江淵感覺自己隱隱又有犯病的跡象。

  「荷葉姐姐憐惜我說,我能活到現在不容易,督領,我也這麼覺得。」

  江淵一哽,恢復正常。

  荷葉這話說得沒錯,影十三能活到現在,的確不容易……

  「督領,你那是什麼表情!」

  「難道我說錯了嗎!!」

  「我九歲被領去訓練,十五歲就開始出任務!」

  「第一個任務就是去滇南,被大長蟲追了三日,任務沒做,險些命喪蛇口!」

  「後來去嶺南,結果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到了任務地還聽不懂方言,險些刺殺錯了人。」

  「還有還有,還有北池之行那次,北池的冬天可真特麼冷啊,我去了差點給凍成冰棍!」

  「活了那麼多年其實我不覺得委屈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荷葉姐姐一說,我就從心底里覺得委屈,又覺得自己可真厲害啊……」

  「督領,督領你幹什麼去啊?」

  江淵不想聽他嘮叨。

  顯然影十三根本沒明白荷葉說得到底是什麼。

  挺好的。

  給容鏡匯報過王福的事情,在得到容鏡點頭後。

  他從屋裡退了出來。

  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來虞家回稟消息。

  聽說隔壁就是虞小姐的院子。

  站在廊下,能聽到虞小姐院子裡婢女說笑的聲音。

  荷葉,也在那邊。

  他側目看向灰白色的牆面。

  牆面不高,卻將那邊的一切遮得嚴嚴實實的。

  霜降迎面走來。

  他沒再逗留。

  剛出了容鏡的院子,就見荷葉拎著裙擺急匆匆從虞小姐的院子裡跑出來。

  他腳步下意識頓住。

  荷葉似乎也沒想到能在這裡撞見他。

  也急急剎車。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忽然,荷葉將手裡的東西砸向他。

  江淵下意識伸手去接。

  冰涼的瓷質手感,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瓷瓶。

  他抬頭看向荷葉,就聽荷葉冷哼一聲,快步抬腳跑開。

  她和江淵還在冷戰,她絕對絕對不會先開口說話!

  除非江淵給她解釋解釋,那瓶手油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淵站在原地,冷風一吹他才回過神來。

  都不需要打開瓷瓶,他就知道裡面放的是什麼。

  那是王爺給虞小姐配的金瘡藥。

  荷葉怕他受傷,經常會向虞小姐討要。

  虞小姐待下人寬厚,待荷葉她們更好,自然會給。

  可他卻不希望荷葉次次都向虞小姐開口。

  他怕虞小姐會因此對荷葉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他一個外男,甚少有機會能見到虞小姐。

  正想著,見霜降從容鏡院子裡出來,似是有什麼事情要去做。

  霜降不是瞎子,江淵那麼大一個人站在那不會看不見。

  「在此等人?」

  江淵微微頷首:「驚蟄在嗎?」

  「不巧,一個時辰前剛被派去執行任務了。」

  他沒說是什麼任務。


  因為他也不清楚。

  在王爺手底下做事就是這個樣子,關係再好,真到執行任務的時候也不會告知。

  江淵聞言眉心微微蹙起。

  他和容鏡手底下的影衛關係都很一般,只有驚蟄那邊能說上幾句話。

  「有事?他的事你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江淵疑惑地看向霜降。

  他雖然不了解霜降,可也聽說過霜降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冷酷無情。

  這個人和王爺一樣,雷霆手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哦,不對。

  不一樣。

  在王爺眼裡,只有能用和不能用兩種人。

  而霜降,他是覺得除了主子之外其他人都是螻蟻。

  螻蟻,自然沒什麼可在乎的。

  然而,他這樣的人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這讓江淵有一瞬間懷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真是霜降?

  「不說算了。」

  霜降轉身便走。

  江淵回過神來。

  他快步跟上霜降:「他大概多久回來。」

  跟霜降說是不可能的。

  畢竟霜降這種人絕不可能做熱心腸的傳話筒。

  而王爺也決不允許他在虞家飛來飛去,還是虞小姐的院子。

  「不知道。」

  「哦,那算了……」

  說完,江淵已經躍過霜降快步離去。

  霜降也不在乎,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條傻狗想跟驚蟄說什麼。

  無非是想讓驚蟄做傳話筒,幫他跟虞小姐身邊那個婢女和好。

  不遠處。

  虞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快步進了容鏡的院子。

  冬日裡天暗的早,容鏡的房間裡已經點了燈。

  虞棠悄悄將房門推開一條縫隙,探進腦袋。

  這樣的動作一點都不淑女。

  可在容鏡面前,她並不需要淑女。

  容鏡一抬頭就對上虞棠那雙靈動的眼睛。

  他放下手裡的硃筆,將虞棠拉進屋裡,又將房門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鬼鬼祟祟的又在想什麼鬼點子?」

  虞棠坐在羅漢床上:「在想你的手下。」

  容鏡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想知道嗎?」

  虞棠攤開手:「一錠銀子。」

  「沒帶銀子,銀票可以嗎?」

  銀票的面額可比銀錠大。

  「可以。」

  容鏡將銀票放在虞棠掌心:「現在可以說了吧?」

  虞棠將銀票對著光,驗了一下真偽,確定是真的後才開口:

  「是江淵和霜降,兩個都冷得跟冰山似得,我在想你們三個站一起,夏日屋裡都不需要放冰塊。」

  天然冷氣。

  話音剛落,虞棠的額頭便被容鏡彈了一下。

  她剛要伸手去捂,手裡的銀票被抽走。

  「哎哎哎,你怎麼能這樣呢,我的銀票,你還我的銀票!!」

  虞棠的手跨過桌子去搶被容鏡拿走的銀票。

  眼看著自己的手就要碰到銀票了。

  容鏡寬大的手忽然按住她的額頭,他甚至都沒用力,虞棠便感覺自己彎曲的脊背一點點變得挺直。

  同樣,她即將碰到銀票的手也越來越遠。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容鏡將那張銀票單手疊好塞回到衣襟的暗袋裡。

  錢!!

  她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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