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同樣的選擇
虞棠微微搖頭：「不用了，這條路我很熟。」
不然她也不會自己一個走。
完顏明並不放棄：「那也還是有個人陪著稍微安全一些。」
他死纏爛打，虞棠又不願與人爭辯，便點頭應允了。
小虞棠當然也考慮過對方不是好人這件事，但這條街上的人都認識她，這人如果真想對她做什麼，街上的人一定會出手。
畢竟這幾條街住的可全都是商鋪掌柜、夥計的家眷。
完顏明也發現了，這條街的每個人都對小盲仔很尊重。
見了面都會笑呵呵地問句好。
完顏明越發覺得自己跟人跟對了。
「小姐人緣真好，要是能留在這裡，我給小姐做個家丁護衛，報答小姐的救命之恩可好。」
虞棠緩緩搖頭：「我家家丁並不是那麼容易做的。」
「我也做不了這個主。」
祖父他們很疼她。
可是他們不會招一個外地小孩兒在家裡幹活。
一是因為來路不明，二則是在她家做活的下人每一個都要有一點別人沒有的特長。
至於家丁……
家裡的家丁全都是戰場上下來的老兵。
要不也是武館最優秀的師傅……
一個被混混追著跑的家丁……
剛想找個藉口禮貌而不讓少年難堪地拒絕。
就聽少年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你餓了啊？」
虞棠借著這件事岔開了話題：「前面不遠應該有個餛飩攤，是吳掌柜的母親和他老婆一起開的，味道很好，我請你吃。」
完顏明羞赧地要撓了撓頭：「小姐已經給了我這麼多銀子了，還要小姐請我吃餛飩也太不像話了，我請小姐吧。」
「不用。」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吳阿婆的餛飩攤。
見著虞棠，吳阿婆忙讓媳婦招待。
虞棠要了兩碗餛飩，從荷包里數出十個錢放在桌上：「吳阿嫂，要多放蝦米。」
吳阿嫂笑著道收起銅板：「好，要辣對吧，這位小哥要辣嗎？」
完顏明忙點頭。
「芫荽要嗎？」
吳阿嫂用江南特有的溫軟口音詢問。
完顏明搖搖頭。
等到熱騰騰的小餛飩被端上來，他口水忍不住瘋狂分泌……
他跟著貨商日子雖然比從前好過了許多。
可貨商對吃顯然不怎麼在乎，每日都是饢餅臘肉。
就算偶爾住宿下館子，吃的也都是饅頭、麵條、米飯。
這種像元寶一樣，浸泡在湯汁里的小餛飩，他只在別人的餐桌上見到過。
此刻他無比慶幸眼前的盲仔看不到……
不然他這樣狼狽如同狗吃食一樣的姿態對方肯定會瞧不起他的！
他一整碗吃完，對面的盲仔才吃了幾個。
她吃相優雅，一看就是貴族人家培養出來的小姐。
不過她顯然不怎麼能吃辣，喝了一勺湯，瑩白的鼻尖便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完顏明呆呆地看著。
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看入神了。
還是一旁的吳阿嫂提醒他，他才紅著臉回過神來。
就在他以為小盲仔會生氣離開的時候，小盲仔只是掏出帕子，把鼻尖的汗水擦乾，笑容靦腆地說：
「我不太能吃辣，讓你見笑了。」
完顏明看著一舉一動都恍若仙人的虞棠，低頭再看自己，一身髒兮兮的衣服，鞋子破了個洞。
而黝黑的皮膚更是和小盲仔那白的發光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完顏明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他心中再一次慶幸。
慶幸盲仔是個瞎子，什麼都看不到。
不然看到這樣的自己，她怕是話都不會和他說一句，立馬就走。
……
完顏明正想得入神，忽聽「噗通」一聲。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馬車已經很輕了。
該死的。
這個賤人竟然跑了！
看著眼前不知深淺的湖水，完顏明下意識想跳進去追，然而他還沒昏頭。
他想到肩頭的傷。
他的傷不能碰水。
伸手捂住受傷的肩頭。
他眼神狠戾地看著湖面掀起的漣漪。
他又朝身後看了一眼，雖然他的人盡力在做掩護，但他不能保證容鏡一定不會發現。
還是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好了。
深吸了一口氣。
完顏明又想到了當年他和盲仔一起被綁架。
他率先掙脫束縛，幫盲仔鬆綁後，他去探查地形，發現這守衛森嚴。
他自己跑不成問題，帶上盲仔這個拖油瓶肯定跑不遠。
他只猶豫了一秒，便果斷拋棄盲仔，自己從窗子裡鑽了出去。
湖面的漣漪消失。
最終，他做出了如當年一樣的決定。
轉身，馬鞭冷漠地抽在拉扯的駿馬身上……
不然她也不會自己一個走。
完顏明並不放棄：「那也還是有個人陪著稍微安全一些。」
他死纏爛打，虞棠又不願與人爭辯，便點頭應允了。
小虞棠當然也考慮過對方不是好人這件事，但這條街上的人都認識她，這人如果真想對她做什麼，街上的人一定會出手。
畢竟這幾條街住的可全都是商鋪掌柜、夥計的家眷。
完顏明也發現了，這條街的每個人都對小盲仔很尊重。
見了面都會笑呵呵地問句好。
完顏明越發覺得自己跟人跟對了。
「小姐人緣真好，要是能留在這裡，我給小姐做個家丁護衛，報答小姐的救命之恩可好。」
虞棠緩緩搖頭：「我家家丁並不是那麼容易做的。」
「我也做不了這個主。」
祖父他們很疼她。
可是他們不會招一個外地小孩兒在家裡幹活。
一是因為來路不明，二則是在她家做活的下人每一個都要有一點別人沒有的特長。
至於家丁……
家裡的家丁全都是戰場上下來的老兵。
要不也是武館最優秀的師傅……
一個被混混追著跑的家丁……
剛想找個藉口禮貌而不讓少年難堪地拒絕。
就聽少年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你餓了啊？」
虞棠借著這件事岔開了話題：「前面不遠應該有個餛飩攤，是吳掌柜的母親和他老婆一起開的，味道很好，我請你吃。」
完顏明羞赧地要撓了撓頭：「小姐已經給了我這麼多銀子了，還要小姐請我吃餛飩也太不像話了，我請小姐吧。」
「不用。」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吳阿婆的餛飩攤。
見著虞棠，吳阿婆忙讓媳婦招待。
虞棠要了兩碗餛飩，從荷包里數出十個錢放在桌上：「吳阿嫂，要多放蝦米。」
吳阿嫂笑著道收起銅板：「好，要辣對吧，這位小哥要辣嗎？」
完顏明忙點頭。
「芫荽要嗎？」
吳阿嫂用江南特有的溫軟口音詢問。
完顏明搖搖頭。
等到熱騰騰的小餛飩被端上來，他口水忍不住瘋狂分泌……
他跟著貨商日子雖然比從前好過了許多。
可貨商對吃顯然不怎麼在乎，每日都是饢餅臘肉。
就算偶爾住宿下館子，吃的也都是饅頭、麵條、米飯。
這種像元寶一樣，浸泡在湯汁里的小餛飩，他只在別人的餐桌上見到過。
此刻他無比慶幸眼前的盲仔看不到……
不然他這樣狼狽如同狗吃食一樣的姿態對方肯定會瞧不起他的！
他一整碗吃完，對面的盲仔才吃了幾個。
她吃相優雅，一看就是貴族人家培養出來的小姐。
不過她顯然不怎麼能吃辣，喝了一勺湯，瑩白的鼻尖便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完顏明呆呆地看著。
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看入神了。
還是一旁的吳阿嫂提醒他，他才紅著臉回過神來。
就在他以為小盲仔會生氣離開的時候，小盲仔只是掏出帕子，把鼻尖的汗水擦乾，笑容靦腆地說：
「我不太能吃辣，讓你見笑了。」
完顏明看著一舉一動都恍若仙人的虞棠，低頭再看自己，一身髒兮兮的衣服，鞋子破了個洞。
而黝黑的皮膚更是和小盲仔那白的發光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完顏明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他心中再一次慶幸。
慶幸盲仔是個瞎子，什麼都看不到。
不然看到這樣的自己，她怕是話都不會和他說一句，立馬就走。
……
完顏明正想得入神，忽聽「噗通」一聲。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馬車已經很輕了。
該死的。
這個賤人竟然跑了！
看著眼前不知深淺的湖水，完顏明下意識想跳進去追，然而他還沒昏頭。
他想到肩頭的傷。
他的傷不能碰水。
伸手捂住受傷的肩頭。
他眼神狠戾地看著湖面掀起的漣漪。
他又朝身後看了一眼，雖然他的人盡力在做掩護，但他不能保證容鏡一定不會發現。
還是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好了。
深吸了一口氣。
完顏明又想到了當年他和盲仔一起被綁架。
他率先掙脫束縛，幫盲仔鬆綁後，他去探查地形，發現這守衛森嚴。
他自己跑不成問題，帶上盲仔這個拖油瓶肯定跑不遠。
他只猶豫了一秒，便果斷拋棄盲仔，自己從窗子裡鑽了出去。
湖面的漣漪消失。
最終，他做出了如當年一樣的決定。
轉身，馬鞭冷漠地抽在拉扯的駿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