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以前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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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的馬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虞棠抿唇皺眉。

  難道是駕駛方式不對?

  想到此,她手掌在馬屁股上拍了一下:「走了。」

  然而那馬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虞棠不知道男人什麼時候會醒,她不敢賭,也不敢在這裡浪費時間,況且深夜正是野獸最愛出沒的時間。

  想到此,她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馬屁股狠狠刺了一下。

  馬兒感受到疼痛,頓時一陣嘶鳴。

  虞棠雖有防備,卻仍被這馬從身上甩了下去。

  哪怕有厚厚的落葉做緩衝,虞棠仍舊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她從地上爬起來,狠狠瞪著那匹烈馬。

  原先聽馬兒認主,非主人以外的人不讓碰,她還以為是故意抬高馬匹身價,好要價格,如今看來,竟是真的。

  「你不讓我騎,我走回去總行了吧!」

  雖然天黑,但隱約間能看到馬蹄印。

  順著馬蹄印往回走,天亮前說不定就能回去了。

  就算回不去,耐心等一等,總會等到父親的救援。

  虞棠抬腳往前走去。

  可剛走出兩步遠,那高大的棗紅馬便攔在她的面前。

  它那雙黝黑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瞪著虞棠,還暴躁地朝她哈氣。

  虞棠往右移動,它就往前走,擋住虞棠的去路。

  虞棠往左移動,它就後退。

  那條路本就窄窄的,被這馬一攔,虞棠無路可走。

  虞棠:……

  她上輩子做了什麼孽,這輩子要遇到這對主……寵。

  深吸了一口氣,虞棠掙扎著往旁邊的小坡上爬去,不能走路,爬坡總行了吧!

  然而還沒爬出去兩步遠,她寬大的衣袖便被馬嘴咬住。

  虞棠一顆心都是麻的……

  她很想把外衫脫了扔下。

  可穿著外衫都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脫了外衫走不了多遠她就會凍死!

  ……

  完顏明醒來的時候就見虞棠那雙明亮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她。

  她衣衫凌亂,頭髮也亂了,甚至臉上都有灰塵。

  可即便如此,也難掩姿色。

  也是,頂著那樣一張臉,不管如何狼狽,如何兇狠,都難看不起來,甚至有一種別樣的美。

  完顏明看著那雙眼睛下意識伸手想去觸碰虞棠那雙猶如星辰的眸子。

  如果那個人的眼睛能看到,她的眼睛該跟虞棠的眼睛一樣明亮吧……

  「你小時候在江南生活過嗎?」完顏明下意識詢問。

  虞棠警惕地看著他,不答反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的眼睛是不是瞎過?」

  「換個說法,你小時候是不是有眼疾。」

  虞棠心中一驚,不知對方怎麼會如此清楚地知道她的底細。

  她神情不變:「完顏將軍那麼聰明,不妨猜一猜。」

  完顏明上下打量著她,那眼神似是想透過她,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

  許久,完顏明冷笑一聲:「你不是她。」

  「她才不會像你這樣水性楊花。」

  「更不會像你這樣……」好半天,完顏明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比喻。

  可這張臉長得真的很像,名字也差不多。

  「我怎麼樣跟你有關係嗎?」

  虞棠覺得這人簡直莫名其妙。

  她冷笑著起身,剛要走,衣服又被那匹馬給咬住。

  虞棠雙手握拳,她不是沒想過殺了這匹馬離開。

  可這匹馬比她想像的精明很多。

  見她拔出完顏明的刀,它竟然直接將她拱翻在地上。

  算起來她總共被這匹馬拱翻了七次!

  完顏明和他的馬就是她的克星!!


  完顏明從地上站起來,他看著虞棠有些凌亂的頭髮,甚至裡面還夾雜了幾片樹葉。

  他伸手替虞棠把頭上的樹葉摘掉:

  「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藥?」

  「什麼下藥?」虞棠裝傻。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在給我上藥的時候下的吧?」

  虞棠打定主意不承認。

  只要她不承認,男人也沒證據。

  但她要是承認,那就不一樣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誰知道你怎麼中的藥,沒準是你身子虛,自己暈過去的呢。」

  完顏明皺眉一把掐住虞棠的下巴。

  「你這張嘴真的很會說,也很會蠱惑人心,不如我割了你的舌頭怎麼樣?」

  「一個啞巴,應該沒人會為你神魂顛倒了吧。」

  男人砂紙一樣粗糲的手指磨得她臉頰生疼。

  虞棠眼裡泛出生理淚水。

  「瘋紙!!」一邊罵,她一邊掙扎著去掰男人的手指。

  奈何男人的手指鋼鐵一般,怎麼都掰不動。

  完顏明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虞棠。

  不得不說,這個樣子的虞棠當真是秀色可餐。

  也難怪會引得那對叔侄明爭暗鬥。

  「收起你那副狐媚樣子,我不是容鏡,也不是容拂,不吃你這套。」

  說著,他手狠狠用力,一把將虞棠甩在地上。

  完顏明的力道比那馬的力道還要重。

  虞棠感覺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可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避免再次被男人羞辱。

  男人高大的身影欺壓上來。

  他手指再次勾起虞棠的下巴:

  「狐媚子的招數不管用,就換了一副嘴臉,虞棠,青樓的妓子見了你只怕都要甘拜下風。」

  「你以為你做出這幅樣子,我就會不計較你給我下藥的事情?」

  「告訴你,我這輩子最恨別人給我下藥,所有給我下藥的人,都被我捏斷了喉嚨。」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你給我下的藥過了那麼久才發作吧?」

  「看在你是將死之人的份上,我不妨告訴你,我自小被師父浸在毒罐子裡,無論是毒藥還是迷藥,在我身上都不會有作用。」

  自從師父死後,他還是第一次中藥。

  雖然發作時間推遲了一個多時辰。

  可也足矣證明虞棠手裡的藥效果何等強烈。

  他伸手扯下虞棠綁發的髮帶,將虞棠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等做完這一切,完顏明一把將虞棠抱到馬背上:「別再耍花招,我沒耐心和你玩。」

  虞棠本想再拖延一會兒時間。

  卻不想完顏明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你不會是在等容鏡來救你吧?」

  「呵呵,他早被我的人引開了。」

  「在你平安抵達北池前,容鏡都不可能追來。」

  說完,完顏明雙腿用力夾了一下馬腹。

  那迷藥仍有殘留,他能感覺到此時自己的身體仍然有些不受控制。

  必須儘快離開,避免再生枝節……

  兩人剛離開不到一刻鐘。

  容鏡騎著馬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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