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獨屬於二人的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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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夫人次日果然宣布了孫若麟和張家小姐訂婚的事情。

  虞棠換了一身衣裳,去外面看熱鬧。

  她本想看完熱鬧就回去,不想遠遠地就看到了白梅。

  白梅也沒想到今日會看到虞棠。

  兩人愣了一瞬間後,朝對方露出友好的笑容,只是看對方的眼神卻都是冷的。

  白梅率先朝虞棠走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虞棠:「妹妹怎麼還坐上輪椅了,不是腿沒斷嗎?」

  虞棠聽出她話里的諷刺:「傷了腳心,無法行走,這才坐了輪椅,娘娘今日不忙了?」

  「哪有那麼多事情要忙,還是說妹妹怪我這麼多天沒去看望妹妹?」

  「哪裡,姐姐雖然沒來看我,可是陛下有代姐姐來看我,每日陛下都陪我坐上一個時辰,或者下棋,說笑,我第一次知道陛下笑話講的那麼好,昨日笑得我險些崩開傷口呢。」

  白梅臉上的笑容有兩分僵硬,握著帕子的手微微用力。

  她不在乎。

  她一點都不在乎。

  一個傻子而已,誰會在乎呢。

  何況她已經有了謝墨。

  「姐姐就不好奇陛下講了什麼故事?」

  白梅下意識回答:「講了什麼故事?」

  虞棠將白梅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中冷笑,她還以為賢妃真一點都不在乎容拂寵愛別的女人。

  原來,她還是在乎的啊。

  她低頭輕笑一聲:「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個女人想要謀害另一個女人最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姐姐說好笑不好笑?」

  白梅眼神更冷了,她自然聽出虞棠在藉機諷刺她:「妹妹覺得好笑那便是好笑吧,我宮裡還有事情,就不陪妹妹了。」

  說完,白梅轉身欲走,餘光卻忽然看到了從遠處來的皇帝。

  皇帝今日穿了一身月光白色的長衫。

  白梅看得愣怔出神。

  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尚未登上太子之位的容拂。

  那時候的容拂經常一襲白衣素衫端坐於琴前撫琴給她聽。

  他說一定會請父皇封她為正妃,要與她恩愛兩不疑,生同衾死同穴。

  他們要做容國最恩愛的夫妻。

  可沒多久,容拂就登上了太子之位。

  從那之後,容拂再也不穿那素白色長衫,他的衣衫越來越鮮艷。

  離她喜歡的那個少年也越來越遙遠。

  再後來他就瘋了,他院子裡的女人也越來越多……

  他們的心,再也沒像當初那樣,挨得那麼近……

  眼裡,也再沒了彼此。

  容拂從白梅身邊跑過,他身後的盡忠還抱著七弦琴。

  所以,容拂是要給虞棠彈琴?

  這不該是獨屬於他們二人的回憶嗎?

  現如今,他是要把這獨一無二的回憶分給別人嗎?

  白梅衣袖下的手死死攥成拳頭。

  容拂不是沒注意到白梅的異樣,他只是不想理會罷了。

  「美人姐姐,朕讓盡忠抱了琴來,朕給你彈琴!」

  容拂對自己的琴藝還是很有自信的,哪怕許久未彈,他仍確信一定能俘獲虞棠的心。

  其實最初他也不想彈琴的。

  可虞棠就像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她心裡只有韓渡那個蠢東西。

  也不知道韓渡上輩子積了什麼德!

  讓下人推著虞棠進了營帳,容拂去淨手,虞棠便在一旁弄香。

  白梅站得很遠,卻能透過營帳的窗子一眼看到坐在營帳內的虞棠和容拂。

  容拂手指挑動琴弦,流暢的琴音傾瀉而出。

  是她最喜歡的《鳳求凰》。

  容拂竟然給虞棠彈這首曲子。

  憑什麼!

  她虞棠根本就不配聽這首曲子!

  荔香見白梅眼眶微紅,小聲道:「今日風大,娘娘,咱們還是先回去吧,著涼就不好了。」


  白梅轉過頭,不再去看營帳內的一切:

  「走吧,回去。」

  回到營帳內,白梅這才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直接坐在了塌上。

  她控制不住地開始回想今日的一幕幕。

  虞棠身上華麗而精緻的衣衫,頭上名貴的首飾……

  容拂,從來沒送過她這些。

  哪怕是當年她們還深愛著彼此的時候,容拂都不曾給過她這些。

  可如今,都不需要虞棠開口,容拂便上趕著把一切捧到了她的手裡。

  虞棠,不能再留了。

  可經過之前的事情,虞棠對她明顯已經有了戒備……

  如今各方勢力也都暗中盯著虞棠。

  這個時候,並不好動手……

  ……

  容拂一曲《鳳求凰》彈完,目光期待地看向虞棠。

  當初白梅第一次聽到這首曲子,可是感動的眼淚直流。

  可虞棠……

  她竟然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樣,臉上竟然連一分的笑意都沒有添。

  他走到虞棠面前:「美人姐姐,我彈的怎麼樣,好聽嗎?」

  虞棠微微笑著開口:「好聽,只是剛剛陛下來的時候,白梅姐姐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陛下要不要去看看?」

  容拂的鳳求凰彈得的確好,可也只能說是中上的水平,論彈琴,南風館可有不少人彈得比容拂好聽。

  聽過最好的,其餘的便變得難以入耳。

  容拂聽到虞棠的話下意識皺起眉頭。

  當初初見虞棠,他覺得這個女人膽小又天真。

  若不是她父兄將她保護的這麼好,只怕也不會眼瞎嫁給韓渡那種貨色。

  如今聽虞棠滿嘴都是白梅,容拂看虞棠的眼神更溫柔了兩分。

  她果然是個溫柔的女子。

  「漂亮姐姐是想讓我去阿梅那邊看看嗎?」

  虞棠微微頷首:「陛下能親自過去一趟,姐姐一定很開心,陛下去吧。」

  快走吧快走吧!

  這裡真的不歡迎你啊!

  又挑剔又難伺候,神仙都比你好伺候。

  容拂仔細端詳著虞棠,見她並非后妃那般假意大度,心中對虞棠愈發滿意起來。

  「那朕就去瞧瞧阿梅,琴朕就先放你這裡了,可不准給朕丟了哦~」

  說著,容拂起身便要朝外走去。

  虞棠撐著床榻艱難起身:「陛下。」

  容拂回頭,疑惑地看著虞棠:「美人姐姐還有什麼事情?」

  「陛下就這樣空著手去?」

  「不然呢?」

  虞棠笑得體貼:「您空著手去,姐姐固然也歡喜,可帶點禮物,姐姐會更開心的。」

  說完虞棠微微側頭:「荷葉,去把我桌上用錦盒盛著的那隻白玉鐲子拿來。」

  沒一會兒,荷葉將錦盒裝盛的玉鐲交給了盡忠。

  「這是我兄長從南方讓人捎給我的,說是上等的和田玉,雖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可總比空著手要好,陛下說是不是?」

  「還是美人姐姐想的周到,那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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