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玻璃罩里的玫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虞棠和容姝正說著話,營帳的帘子從外面掀開。

  虞棠看著走進來的賢妃,剛要起身行禮,便聽賢妃道:

  「別起了,傷的重不重?可有請太醫瞧過?」

  她走到虞棠跟前,擔心詢問。

  虞棠笑著搖頭:「看著唬人,沒受什麼傷,娘娘快坐,荷葉,給娘娘上茶。」

  白梅坐在虞棠另一側,看著虞棠腫起來的脖子,轉頭看向荔香。

  荔香忙將藥膏遞給虞棠:「這是我家娘娘特意去找太醫要的,消腫很厲害的。」

  說著荔香將藥膏遞給虞棠。

  「讓娘娘費心了。」虞棠接過藥膏。

  白梅笑著道:「你能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好,你不知道,看著那壯漢掐住你脖子的那一瞬間,我這心都要跳出來了。」

  「還好公主和王爺出手夠快,不過你反應也夠快,那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理智的拔簪子,戳進那人的眼睛,你走了之後,席上都在討論你和公主。」

  說完,她側頭看向容姝:「公主當真是女中豪傑,那麼多男人都打不過的西唐勇士,公主不僅打敗了他,還毫髮無損,日後誰還敢小瞧公主。」

  容姝低著頭,臉上不見半點高興。

  她雖然打敗了西唐的勇士,可卻讓虞姐姐受了傷,所以即便是贏了,她心裡也不是很舒服。

  白梅一眼看穿容姝的想法:「公主和韓夫人可真是姐妹情深。」

  容姝側頭看向白梅:「阿梅和虞姐姐也是很好的朋友呀。」

  白梅笑了笑:「是呢。」

  正聊著,容姝的婢女忽然進來在容姝耳邊低語了幾句,容姝聽完後讓婢女率先離去,這才轉頭對虞棠道:「虞姐姐,我還有點事情,稍晚些再來看你。」

  虞棠微微頷首,讓她別著急,先去忙。

  等容姝離開後,虞棠轉頭看向身側的白梅。

  她和白梅都是心思深沉不願多話之人,這會兒容姝一走,虞棠和白梅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虞棠看著白梅水潤微腫的紅唇,端起茶盞低頭喝茶。

  她知道白梅有個情夫,大概是來探望自己之前,剛和情夫纏綿過一番。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嘴唇紅腫。

  細看之下,白梅的腰帶和衣襟都有點偏,衣袖也帶著褶皺。

  賢妃不像是這麼不仔細的人……

  虞棠放下手裡的茶杯。

  「韓夫人不試試我給你帶的藥膏嗎?」幾乎同時放下茶杯的賢妃緩緩開口。

  虞棠回過神來。

  她讓荷葉取來鏡子,對著鏡子塗抹起了藥膏。

  冰涼的藥膏塗在紅腫的脖頸上,不但沒有清涼之感,反而火辣辣地燒疼起來。

  虞棠不適地皺起眉頭。

  「瞧我這腦子,忘了和你說,這藥膏比普通的藥膏消腫效果要好一些,但也會疼一點,你要是覺得疼,我待會兒重新給你要一盒。」

  虞棠笑著搖頭:「沒事,不算疼,不過這藥膏好香啊。」

  虞棠將藥膏放到鼻尖輕嗅,淡淡的梨香入鼻,像極了賢妃給人的感覺。

  白梅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

  「香吧,我第一次用的時候也詫異了好久。」

  「畢竟尋常的消腫藥膏要不帶著一股濃濃的酒味,要不就是難聞的藥材味,聞都不想聞,更別提塗在身上。」

  「荔香就把這件事跟謝太醫提了一嘴,哪知道半月後,謝太醫就調製出了這種帶香味的藥膏。」

  虞棠看著賢妃眉眼溫柔下來的樣子,微微一愣。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賢妃在提到這位謝太醫的時候,很不一樣。

  剛要細想,賢妃卻忽然說起另一件事:

  「對了,近日宮裡的丫頭們流傳出了一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麼事兒?」

  虞棠好奇地看著賢妃。

  賢妃嘆息一聲,幽幽道:「是韓貴人給陛下下藥,才能爬上龍床是事兒,也不知道這韓貴人得罪了誰,外面瘋了一樣再傳,還穿得有鼻子有眼的,起初本宮是沒放在心上的,可這謠言越傳越不像話。」


  「她不要臉,本宮卻得維護陛下的體面,便降了她的位份,又罰了半年的俸祿,那些傳謠的宮女,我也嚴懲了一番,可明面上這謠言是止住了,暗地裡據說還在傳。」

  「本宮不想管那麼多,可到底是特殊時期,不得不管。」

  她揉著太陽穴輕輕嘆息一聲。

  說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說這些讓你煩了吧?」

  「可我也是實在不知道找誰去說了。」

  「宮裡的人你也都知道,大家表面和氣一團,可誰又敢真把後背交給對方。」

  說著她握住虞棠的手:「可你不一樣,虞棠,你不是宮裡的人,和你在一起,哪怕不說話,本宮也會覺得格外的舒服。」

  「所以本宮總是會不自覺地說一些心裡話。」

  「本宮最近常常在想,若你是本宮的姐妹該有多好。」

  賢妃字字真誠。

  虞棠的手輕輕覆在賢妃的手背上:「只要娘娘願意,娘娘隨時可以找臣妾聊天。」

  「只是臣婦笨嘴拙舌的,不會說話,若是說錯或者是說了什麼讓娘娘不開心的話……」

  「快別這麼說,你要是笨嘴拙舌,我們成什麼了?」

  拉著虞棠又聊了一會兒,賢妃注意到時辰不早了,這才提出告辭。

  虞棠見她整個過程絲毫沒有注意到衣襟有些微微鬆散,怕她這樣出去惹人非議,到底忍不住婉轉提醒了一句:「娘娘坐得久了,衣服似乎有些稍亂,不如整理一下?」

  白梅聞言一愣,她低頭一瞧,捂著額頭輕笑出聲,同時嗔怪地瞪了荔香一眼:「你這死丫頭,衣服亂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提醒本宮,準是剛剛看長公主和那西唐壯漢比試的時候沒注意儀態,這才把衣服弄亂了。」

  說話間,荔香已經把衣服整理妥當。

  從虞棠營帳離開,又走出了一段路,白梅這才緩緩開口:

  「希望她能聰明點,別再讓人傳韓嬌那些個爛事兒。」

  荔香讓身後的宮女遠遠地綴著,自己走在白梅身邊:

  「韓夫人是個聰明的,必然明白娘娘的意思。」

  白梅輕柔著微微紅腫的唇瓣:「她絕對知道我的事情了。」

  「按計劃做吧。」

  「是。」

  ……

  營帳內,荷葉綠蕪剛收拾好桌上的碗碟。

  虞棠看著正在幫忙鋪床的荷葉:「韓嬌的事情,暫時讓咱們的人停手吧。」

  荷葉手上動作不停:「奴婢明白了。」

  等忙完手裡的活,荷葉才注意到虞棠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她走到虞棠身邊:「小姐,您怎麼了?」

  虞棠看著荷葉:「荷葉,你覺得賢妃人怎麼樣?」

  荷葉歪著腦袋想道:「賢妃娘娘啊,奴婢覺得她就像玻璃罩子裡的花,看得見卻摸不著。」

  「挺厲害的一個人吧。」

  荷葉做出總結。

  「怎麼了小姐,賢妃娘娘是哪裡有問題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