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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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棠翌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掀開床簾,虞棠便看綠蕪忙碌的身影。

  「小姐您起來了。」

  虞棠懶懶應了一聲,她靠在床頭看著玻璃瓶里那隻已經死去的螢火蟲。

  綠蕪見虞棠抱著玻璃罐子看螢火蟲,笑著道:「下次小姐可以在木塞上多開一些洞,這樣它們能多活幾天。」

  虞棠將玻璃罐放回到床頭上,沒拂了她的一片好意:「好,下次我試試。」

  她心裡明白,沒有下次了。

  話音剛落,虞棠便聽到外面一陣喧鬧。

  綠蕪捲起營帳的窗簾,明亮的陽光瞬間照射進來,虞棠也看到了營長外的景象。

  碧藍的天,綠油油的草地,穿著統一的騎士們正扛著旗幟興奮吶喊。

  無數馬匹在草地上奔馳著,馬蹄聲,鼓樂聲震天。

  容鏡和她說過,今天要邀請西唐和北池一起狩獵。

  她迅速洗漱換好衣衫,出了營帳。

  剛一出門,虞棠便看到了趕來找自己的容姝。

  容姝今天穿的騎裝,更顯颯爽。

  她一見到虞棠便迅速小跑到虞棠身邊:「虞姐姐,我們馬上要和北池國的隊伍比賽狩獵了,姐姐的簪子給我戴戴,圖個好彩頭!」

  虞棠將頭上的纏花簪拔下,插在容姝髮髻上:「提前祝你凱旋而歸。」

  容姝親昵地在虞棠肩頭靠了一下:「等我給姐姐抓兔子烤兔子吃!」

  說完她小跑著離開。

  虞棠看著容姝嬌俏的身影迅速融入大部隊,與大部隊一起出發。

  剛準備回營帳,虞棠便看到容鏡的暗衛牽著一匹通體漆黑四蹄雪白的小馬駒走了過來。

  「虞小姐,我家主子讓我把這匹馬送給您。」

  說話間冬至將手裡的韁繩遞給虞棠:「這是王爺馬廄里最溫順好看的一匹馬,女孩子騎最合適不過。」

  虞棠接過冬至遞來的韁繩,伸手溫柔地在那匹馬頭上摸了摸:「好乖,叫什麼名字?」

  「叫踏雪,小姐要是不喜歡可以換掉。」

  「不用了,很好聽。」

  「那馬就交給小姐了,玩夠了隨手交給場上的侍衛,讓他們幫小姐牽到馬廄里餵養就可以。」

  虞棠微微頷首。

  昨天晚上容鏡說過要送她一匹馬,她沒要,說馬廄里有很多閒著的馬,隨意讓人去牽一匹來玩就可以了。

  但容鏡說馬廄里的馬脾氣不好,自己騎沒熟人牽繩很容易從馬背上摔下來。

  虞棠怕摔成傻子,便改成了借容鏡的馬,容鏡倒也沒再拒絕。

  慢吞吞翻身上馬。

  虞棠獨自一人往僻靜人少的地方騎去。

  ……

  傍晚。

  篝火點起,虞棠和容姝坐在一桌,她身後是一扇扇高大的屏風,與男席隔開。

  「今日多虧姐姐給我的簪子,我才能打了好多獵物回來,快嘗嘗這烤鹿肉,可好吃了。」

  虞棠夾了一筷子,她之前吃過鹿肉,肉質細嫩,比其他肉要好吃很多。

  不過今日這隻鹿可能是剛獵回來的,比往日更可口。

  正想著,荷葉忽然端了兩碟蘸料上來,「驚蟄讓我給小姐的,他還說王爺囑咐了,小姐過幾日要來葵水,少吃辣。」

  虞棠聞言臉頰瞬間通紅起來。

  她看著眼前的乾濕兩碟蘸料:「我們這邊又不是沒有。」

  說著她還是蘸了一下,出乎意料,容鏡讓人給她的蘸碟更味美。

  一旁的容姝悄悄貼在了虞棠身上:「哇,這一看就是皇兄調的蘸料,也不知道皇兄每次都是怎麼調的,比御廚調製的都要好吃,可惜他懶得要死,平日裡根本不會動手。」

  容姝說完轉頭看向虞棠:「虞姐姐,不是我說,我皇兄這個人,除了人冷了一點,話少了一點,別的地方真的都挺不錯的,你將來如果和離,先考慮一下我皇兄怎麼樣?」

  虞棠慶幸此時沒再喝水,不然一定會忍不住直接噴出來。

  「長公主,慎言。」

  「我懂我懂,你放心,我嘴巴很嚴的,我喝醉了酒都不會往外亂說什麼。」

  話音剛落,荷葉又端著一壺酒走了過來:「驚蟄讓我拿來給您的,說是荔枝米酒,甜甜的很適合女孩子喝,比果酒更好喝。」

  虞棠看著那壺荔枝蜜酒:「他在男席你在女席位……」

  話音剛落,虞棠忽然發現荷葉站立的位置剛好更方便有條縫隙,那條縫隙不大,卻剛好能夠看到容鏡。

  偏偏容鏡此時也在看自己。

  虞棠瞬間感覺血氣上涌,臉頰滾燙。

  她低頭錯開容鏡的視線。

  心中暗罵容鏡不正經,他有想過被人發現了,自己該怎麼辦嗎?

  正想著,坐在首位上的賢妃忽然關懷詢問:「韓夫人,我瞧著你臉色似乎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虞棠忙抬頭笑道:「無事,只是這梅子酒有些太烈了,有些上頭罷了。」

  白梅微微頷首,轉頭看向身旁的婢女:「去給韓夫人拿些醒酒湯來。」

  話音剛落就聽男席那邊一片喧囂。

  虞棠所在的位置離著男席只有一道屏風,能清楚聽到屏風另一側發生了什麼。

  西唐的使臣,此時正借著酒瘋在鬧事兒。

  「不是我說,容國好歹也有百年基業,除了你們那位攝政王,如今竟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在西唐,這樣的勇士我們西唐有三千!!」

  容鏡黑著臉看著擂台上那位小將軍被打得滿臉是血。

  從西唐說找人比試的時候,容鏡便察覺出西唐可能會找事兒。

  他本想拒絕,不想孫伯遠一口答應下來。

  他側頭看向孫伯遠。

  孫伯遠那張老臉上露出些許的尷尬。

  他原本以為不過是一普通武夫,不過長得魁梧一些。

  他們容國人才濟濟,打一個武夫那不是易如反掌。

  誰知道接連上了三個人,都不行。

  人家上的是個沒官職品階的普通勇士,他們這邊自然也不能叫那些大將軍或者是攝政王上。

  讓那些大將軍上,贏了也不光彩,輸了那就更丟臉丟大發了。

  而讓攝政王上……

  贏肯定能贏,但那也太掉身份了……

  場上一片寂靜。

  ……

  女席上聽到這些也有點坐不住了,大家紛紛起身繞到一旁觀看。

  就見篝火不遠處的擂台上,那個打倒無數容國小將的壯漢渾身肌肉虬結。

  此時,他正不屑地將那位小將軍踩在腳下,嘰里呱啦地說著眾人聽不懂的西唐語。

  虞棠是學過西唐話的。

  她兄長當初與西唐對抗,她很好奇兄長每天都在和什麼人打,於是便學了西唐語。

  因此她能聽懂那壯漢說的是什麼。

  他越說越囂張。

  一旁的容姝滿臉焦急:「他說得這都是什麼啊,虞姐姐,你能聽懂嗎?」

  「太髒了,公主不要聽。」虞棠臉色沉凝道。

  「虞姐姐,你能聽懂?」

  虞棠微微頷首:「稍微能聽懂一點。」

  說話間,那西唐的壯士一腳將擂台上昏迷的小將軍踹了出去,同時罵道:「哼,這就是容國的實力啊,我西唐的小孩子都比你們能打、抗打。」

  「就這種貨色你們也不用和我們西唐打了,直接投降吧!」

  「這樣我們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不然等我們的鐵蹄踏破你們的京都,你們這些王公貴族,跟任人屠宰的豬崽兒有什麼區別。」

  「至於你們容國的女人,聽說很會生育,那就全部帶回去給我們生孩子!!」

  「冬日裡要是沒了糧食,還能把女人和孩子殺了吃!」

  「反正你們弱的跟小雞仔一樣,殺了也就殺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們,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虞棠不自覺便將西唐那壯士的話翻譯了出來。

  她垂在衣袖下的手緊握。

  旁邊圍觀的女子都被這血腥的場面嚇得臉色慘白。

  「難道就沒有人能打敗他?」

  「要是我兄長在,豈能容他這般囂張!」

  「這群粗魯無禮的人,就該把他們徹底打趴下!!」

  「誰能出來想想辦法啊!」

  「至少別讓他那麼囂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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