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如讓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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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鏡看著站在營帳中央,身形纖細的虞棠:「不嫌累?」

  容鏡知道虞棠不想和自己有過多的牽扯。

  他也知道虞棠想和他斷了。

  徹底斷了那種。

  理智上告訴他,不該糾纏。

  可感情如果受理智左右,那還是感情嗎。

  所以他會在聽到虞棠被人刁難的消息後,總是會一刻不敢耽誤地趕過來救場。

  雖然,虞棠似乎並不需要他也能擺平。

  虞棠先前在外面走了一段時間,頭髮帶著氤氳的濕氣。

  裙擺和鞋子都有些濕漉漉的。

  虞棠很愛乾淨。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絕對不會讓自己這麼狼狽。

  他起身朝朝外走去。

  虞棠看著容鏡高大的身影,心思是亂的……

  毫不誇張的說,剛剛在陸安安和皇帝面前,都不及此時萬分之一亂。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容鏡為什麼會穿自己做的那身衣服。

  他相信以容鏡的聰明程度不會看不出那身衣裳不是給他做的。

  可他為什麼還是穿了?

  為什麼?

  還有,長公主他們都走了,為什麼他還不走?

  虞棠正胡思亂想著,就見容鏡高大的身影忽然逼近,他擋住了光線,昏暗的陰影將她籠罩,她本能地後退。

  然而她後退,容鏡就不斷的前進。

  身後是凳子,小腿碰到凳子,身體本能地後仰,可因為有凳子的存在,她並沒有摔倒,只是笨笨地摔坐在了凳子上。

  虞棠仰著頭,看著容鏡鋒利的下顎線和那凸出的喉結。

  營帳里的蠟燭點的很足,虞棠能清楚的看到容鏡喉結上那顆痣,很性感。

  從前她怎麼就沒發現容鏡的喉結上竟然有顆痣呢?

  虞棠走神的片刻,容鏡已經蹲在她的面前握住她的腳腕。

  虞棠猶如觸電,本能地想要掙脫,可男人的炙熱有力,她那點掙扎在男人眼中和玩鬧沒有半點區別。

  容鏡將她濕掉的鞋襪褪下,就見本就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因為被濕漉漉的鞋襪包裹傷口周圍變得發白。

  容鏡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帕子,將虞棠的腳底一點點擦乾。

  腳心本就是極其敏感的位置,被容鏡這樣握住,虞棠身子瞬間酥軟了半邊。

  偏偏對方那柔軟的帕子還不斷在她腳掌心擦拭。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那個叫蓓兒的背叛了你?」

  男人略微沙啞的聲音轉移了虞棠的注意力。

  虞棠垂眸,如實回答:「用晚膳的時候。」

  青桔離開的那一夜她和荷葉一夜沒睡不僅僅是因為悲痛,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他們兩個都清楚,她帶出的人里出了叛徒。

  兩人迅速將人排查了一遍,然後便將目光定在了蓓兒的身上。

  她藉口讓蓓兒送衣服。

  就是想讓蓓兒知道,自己背後還有容鏡,希望她別做出蠢事來。

  可蓓兒還是讓她失望了……

  容鏡幫虞棠上好藥,換上乾淨的鞋襪後,走到盆邊將手上的藥粉清洗乾淨:

  「東西是什麼時候換的。」

  看陸安安那架勢,東西絕對是準備了,不然也不會那麼篤定。

  虞棠的手肘撐在扶手上,修長的手指撐著太陽穴:

  「藉口出去散步的時候。」

  她想趕容鏡走。

  可容鏡談的又都是正事,這讓虞棠更加不知該如何開口趕人。

  容鏡擦著手在虞棠旁邊坐下,他看著虞棠撐著太陽穴的那手臂上的衣物下滑,露出纖細白嫩的手腕。

  手腕上是一隻陌生的羊脂玉的鐲子,不是他送的那隻。

  容鏡想問那隻金鑲玉的鐲子去哪裡了。

  但話到了嘴邊,又沒自討沒趣兒,虞棠之前都打算一刀兩斷了,以她的脾氣,斷然不可能再留下自己的東西。


  「等腳上的傷好了,讓容姝帶你去騎馬怎麼樣,在草原上騎馬和在馬場裡騎馬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虞棠悄悄側頭看向容鏡。

  虞棠的眼尾上翹,這樣偷偷看人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嬌俏,容鏡能聽到自己那鼓擂般的心跳聲,「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沒外人,不用跟做賊似得。」

  虞棠的眼睛瞬間瞪大。

  她靈動的眼睛兇惡地瞪著容鏡。

  可在容鏡的眼裡卻像是一隻發怒的貓兒,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掐一掐她柔軟的腮肉。

  容鏡也確實這麼做了。

  他不光掐一遍,還兩邊一起捏。

  柔嫩如豆腐的觸感讓容鏡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翹。

  怕捏太久真惹怒這隻小貓,容鏡依依不捨地鬆開手。

  「其實圍場的馬都很一般。」

  「那王爺還讓公主帶我騎馬?」是逗我玩嗎?

  虞棠揉著被容鏡捏過的臉頰。

  容鏡看著她那氣鼓鼓的樣子解釋道:「圍場沒有好馬不代表孤沒有。」

  「孤帶你去騎馬,晚上沒人,剛好現在外面的雨也停了。」

  「不去。」虞棠想都不想果斷拒絕。

  「虞棠,你知道如果今晚孤不來,來的是孫首輔,會有什麼後果嗎?」

  「什麼後果?」

  「東南說是王有祿的人,可王有祿實際是誰的人?」

  「你兄長打了那麼多場勝仗,你覺得會不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

  「那我謝謝王爺。」

  「孤不要口頭上的感謝,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王爺想要什麼。」

  「陪孤去騎馬。」

  虞棠不情不願地起身,她真不懂騎馬有什麼好玩的,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那麼願意騎馬。

  「說好了,我陪王爺騎馬,就當答謝王爺今晚今晚出面相助了。」

  「好。」

  虞棠仍不信他。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伸出右手的小拇指:「拉鉤。」

  說完,虞棠感覺有點幼稚。

  她尷尬地想要把手撤回,然而男人的小拇指卻先一步勾住她的小拇指,同時大拇指指腹與她的大拇指指腹相貼:「現在相信孤了?」

  虞棠胡亂地嗯了一聲,猶如燙到一般飛快將手撤回:「不是說要去騎馬嗎,走吧。」

  走出營帳,虞棠見荷葉還在外面等著,轉頭交代了她幾句,這才跟著容鏡離開。

  兩人朝遠處走去,沒一會兒,驚蟄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同時帶來了一匹漆黑高大的駿馬。

  哪怕是虞棠一個不懂馬的,一瞬間都被這匹馬驚艷到了。

  昏暗的月光下,那只比她還高的馬渾身烏黑油亮,沒有一根雜毛。

  驚蟄將馬鞭扔給容鏡後,自己迅速騎馬離開。

  虞棠看著驚蟄消失的背影,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他怎麼把馬騎走了?」

  容鏡輕輕撫摸著烏啼的腦袋:「這不是還有一匹嗎?」

  虞棠的視線落到容鏡的馬上。

  她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她是跟長公主學過騎馬不假。

  可那次她騎的是一匹無比溫順的小馬駒。

  容鏡這匹馬帥氣歸帥氣可一看就知道是屬於很有脾氣的那種寶馬。

  讓她騎這匹馬,這跟讓剛學了一天舞蹈基礎的舞者去跳驚鴻舞有什麼區別。

  還不如讓她去死痛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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