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帶姐姐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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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葉將床幔攏起,見虞棠側躺在床上,沒去打擾,轉身去撿地上的棋子。

  「待會兒讓茉香她們撿吧。」虞棠的聲音打身後傳來。

  荷葉轉頭,見虞棠虛虛靠在床頭,眼底有淡淡紅血絲,一看就知道昨夜又沒睡好,她將棋子放進棋罐里,又將軟帕放到熱水裡浸濕,又擰到半干遞給虞棠:

  「小姐敷一敷眼睛吧,全是紅血絲,一看就沒睡好,要是長公主來了,見著小姐這樣,只怕要心疼死了。」

  虞棠將溫熱的帕子捂在眼上。

  蒸騰的熱氣瞬間帶走了眼睛的乾澀不適:「盧家那邊怎麼樣了……」

  荷葉彎腰將床頭碎成兩截的鐲子用帕子細細包裹好:「不出小姐所料,徐姨娘已經找人暗中散播謠言,不過半日,滿京城都知道盧二小姐和咱們侯爺不清不楚。」

  「還有人說,盧家這是準備一女侍二夫。」

  「盧二小姐的名聲,已經和路邊的狗屎一樣的臭了。」

  虞棠仰著頭,不急不慢開口:「不夠……」

  「什麼還不夠?」荷葉疑惑看著虞棠。

  「明枳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養著,她呢?」

  「花著明枳的錢,享受著明枳帶給她的便利。」

  「她母親聯合老太太要算計明枳,她不告知一聲也就算了,竟然還在事後逼明枳去死!」

  虞棠嘗過那種絕望,因此格外恨親近之人背叛。

  盧老太太是元兇,那盧家這群人就是幫凶。

  尤其是盧詩悅……

  荷葉想起明枳那日的狼狽,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怒意:

  「盧二小姐的確太過分了。」

  若是沒有小姐,明枳小姐只怕真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一家子花著明枳小姐攢下的銀子,享受著盧尚書帶來的聲譽,活得比寄生蟲都要滋潤。

  只是苦了小姐,總要做那個惡人。

  她想著今早收到的消息,忙道:

  「盧二昨日和幾個狐朋狗友一起喝酒,酒桌上聽到這件事,在酒館大鬧了一頓呢,回去後便去讓人把盧詩悅叫去了廳堂,拿著長長的戒尺逼問盧詩悅。」

  「盧詩悅沒忍住,把懷孕的事情交代了。」

  「盧二他老婆聽完後當場暈過去了,半個時辰前才醒過來,又找了大夫開了墮胎藥。」

  「咱們的人來傳信的時候,大夫剛給開完藥,盧二小姐喝沒喝,目前還沒傳過消息來。」

  虞棠將臉上的軟帕扯下:「讓滿枝把這件事告訴徐幼君。」

  荷葉接過帕子:「會不會太著急了?」

  「不會,她比咱們更急。」

  原本的計劃也是今日讓徐幼君知道是盧詩悅懷了韓渡的孩子的,再繼續往外放消息。

  畢竟明日秋獮的隊伍就要出發了。

  孫伯遠身為當朝首輔,自然也要攜帶家眷參加此次秋獮。

  若只是從前有過相好,好不容易給孫若麟說上親事的孫夫人哪怕心裡膈應,卻不會真正退婚。

  但如果這個女人不止是和別的男人不乾不淨,還懷過別的男人的孩子,那就不一樣了。

  孫夫人絕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嫁給自己的兒子。

  荷葉再次浸濕帕子,擰乾,遞迴去,虞棠卻是擺了擺手,她下床推開窗戶,窗外的秋菊已有敗落的跡象。

  孫家最遲今天下午就會退婚,盧家和韓家,有的掰扯了。

  她唇角微微上揚,轉頭囑咐荷葉:

  「過兩日天該涼了,你記得多準備幾件厚實的衣裳。」

  今年秋天冷得很,尤其後面還有幾場雨跟著。

  到秋獮結束只怕都不會有幾個晴朗的好天氣。

  荷葉將虞棠拉回道梳妝檯前,開始幫虞棠梳妝:「這種小事小姐您就不要操心了。」

  「說起來,日長公主的婢女帶我出去閒逛,我這才發現不遠處有個跑馬場,您不會騎馬,要不要去練一練?」

  畢竟都參加秋獮了,總不能就是換個地方看棋譜,品茶,吃糕點吧?

  「不練。」虞棠果斷地拒絕了荷葉。


  她參加秋獮完全是為了躲開盧二家和韓家這場大戰,於她而言,就是換個地方品茶,吃糕點。

  況且秋日的太陽雖然不如夏日毒辣,可真曬起來,那也是能把人曬掉一層皮的。

  虞棠話音剛落,就瞧見一身勁裝的容姝從外面跑進來:「棠姐姐,難得這兩日放晴,我們去騎馬吧!」

  虞棠頓時頭大如斗。

  她能拒絕嗎?

  容姝趴在窗台上,看著正在梳妝的虞棠:「昨日皇兄還是讓人給我送了一匹汗血寶馬來。」

  「之前我求了好幾次皇兄都不肯把那匹馬借給我。」

  「今日咱倆可要好好試試那汗血寶馬!」

  虞棠看得出來容姝是很喜歡騎馬的。

  她到底沒掃容姝的興:「那便去吧。」

  「好耶!!」

  陪容姝吃過早飯,虞棠便和容姝一起去了馬場。

  她還是第一次來馬場這種地方。

  出乎意料,沒有臭味熏天,馬匹都很乾淨,身上套著精緻的馬鞍。

  雖然經常乘坐馬車,也參加過幾次貴婦們組織的馬球賽。

  但她從沒親自騎過馬……

  也不算沒騎過。

  那年入京的路上,她被山匪擄走,眼疾復發,那個要了她身子的人,把她從匪窩救出,把她抱在馬上同騎了一段路程。

  只是她那個時候太過驚慌,完全不記得在馬背上馳騁是一種什麼樣子的感受。

  如今見著容姝颯爽翻身上馬,虞棠擔心的同時,不由得生出一絲羨慕。

  容姝的母親是個武將。

  所以自小容姝便喜歡舞刀弄槍。

  騎馬射箭更是心頭一好。

  只可惜後來成婚,不得不捨棄了這些東西。

  後來駙馬出事,容姝便將這些愛好重拾起來。

  她長鞭揚起,棗紅色的駿馬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跑了兩圈,她才將馬停在虞棠身邊。

  虞棠遮住太陽的傘傾斜:「怎麼停下了。」

  「我一來馬場太興奮,忘了棠姐姐,棠姐姐你有看上的馬嗎?」

  虞棠仰著頭坦然道:「我不會騎馬。」

  「騎馬這麼好玩的事情姐姐怎麼可以錯過!」

  說話間她拉起虞棠的手,快步走向馬廄。

  虞棠感受著容姝那略帶薄繭的手,跟著她小跑起來。

  風從兩人臉頰吹過,虞棠不知什麼時候丟掉了手裡的傘。

  直到跑到馬廄前,容姝指著一匹渾身潔白的寶馬道:「我第一次學馬,騎得就是它,它叫賽雪,很乖順,姐姐第一次騎馬選他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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