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刁鑽主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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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苑。

  韓渡一進門便看到一隻大狗瘋了一般撲向自己。

  韓渡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褲襠更是直接濕了大片。

  大黑沒見過韓渡,戒備地呲起森白的牙齒,發出威脅的吼叫。

  虞棠見狀,忙輕輕安撫:「大黑,這是侯爺,不是壞人,回去吧。」

  大黑聽了虞棠的話,倒是不齜牙了,只是那雙黝黑的眼睛,仍如惡鬼兇悍地盯著韓渡。

  韓渡也硬著頭皮道:「快回去!」

  這話一出,原本安靜下來的大黑,又齜起了牙!

  它脊背弓起,猶如一隻蓄勢待發的利箭。

  「好了,回去吧,乖,待會兒給你肉吃。」

  虞棠蹲在大黑面前,揉著大黑的腦袋。

  大黑嗚嗚叫了兩聲,這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只是它仍不放心虞棠,三步一回頭,每一次都要狠狠瞪韓渡一眼。

  韓渡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剛要站起來,那狗往回一瞪,腿又軟了,一屁股又摔坐回去。

  虞棠瞧著韓渡那沒出息的樣子:「都愣著幹什麼,扶侯爺起來。」

  荷葉險些沒壓住上揚的唇角,忙上前攙扶:「侯爺快起來,都怪奴婢,忘了提醒侯爺,院子裡為了降溫,隨時都在灑水,路滑的很。」

  「侯爺您沒摔疼吧?」

  韓渡失了臉面,這會兒有人主動給台階,忙道:「沒事,沒事。」

  他轉頭去看虞棠,剛想安慰虞棠,卻見虞棠是仍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劇烈的對比讓韓渡心理失衡。

  從沒有哪一刻,讓他感覺自己如此丟人。

  就連當初在宴會上,都不如此刻千分之一尷尬。

  他不由得責怪起了虞棠:

  「你這狗也太大了!」

  「不大一點怎麼能防得住賊人,難道侯爺是害怕了?」

  「誰說本侯害怕了!」

  「我就說,侯爺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可能怕狗呢。」

  「大黑,過來。」

  大黑一聽虞棠叫它,忙奔向虞棠。

  韓渡簡直要被這隻狗逼瘋了。

  他不敢再停留:「咳咳,我忽然想到有點事情還沒處理,你早些睡。」

  說完韓渡便腳底抹油。

  虞棠看著韓渡的背影:「慫貨。」

  罵完,虞棠低頭看向吐著舌頭的大黑:「大黑真棒!」

  得到虞棠誇獎的大黑用腦袋輕輕頂了頂虞棠的手心。

  ……

  蘭椿本想著等湖上還有周圍的家丁散開,便去虞棠的院子裡裝可憐,求虞棠收留。

  卻不想湖上的家丁越來越多。

  蘭椿沒有辦法,只能往上游游去,他記得這湖的上游是徐幼君的群芳閣。

  只要進了群芳閣,徐幼君怎麼也會收留他一晚。

  他很小心地往前游去。

  就在即將靠近的時候,他才看到水道里不知何時被撞上了鐵欄柵。

  一整個晚上,蘭椿都在水裡東躲西藏,天亮以後,家丁漸漸散去,他才有機會爬上岸邊,可白日裡侯府往來的下人更多,蘭椿壓根沒辦法去到虞棠的海棠苑。

  最終他只能帶著傷先去啞醫家。

  剛換好衣裳,外面忽然傳來粗暴的砸門聲:

  「開門!官府捉拿兇犯,抵抗者,按同夥處理!」

  蘭椿暗道一聲倒霉,只能翻牆離開。

  卻在翻牆的時候被當做了賊,被衙役攆了整整三條街。

  ……

  海棠苑,虞棠正坐在院子的紫藤架下投餵大黑。

  荷葉站在一旁,剛把蘭椿的消息匯報完:「小姐,咱們接下來怎麼做?」

  虞棠又夾了一片肉投餵給大黑:「給陸伯傳信,讓陸伯出手,順便再把蘭椿殺了王有祿親兒子的消息告陸伯,陸伯知道該怎麼做。」


  荷葉瞬間明白虞棠的意思:「小姐是想,讓陸伯做完這一切後,栽贓嫁禍到王有祿的身上?」

  虞棠將碗裡最後一片肉扔給大黑:「狗咬狗才夠精彩,不是嗎?」

  「這倒是,到時候蘭家和王家肯定掐的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蘭家不是王有祿的對手,以卵擊石罷了。」

  虞棠看著還想吃肉的大黑,溫柔地笑了笑:「不過有時候,以弱搏強,才能爆發出更驚人的戰鬥力不是嗎?」

  「去吧,幫我把青桔叫來,叫她帶著帳本。」

  荷葉應了一聲,沒一會兒,青桔便抱著一本嶄新的帳本出現在虞棠面前。

  「小姐,您要的帳本。」

  虞棠笑著翻開帳本。

  這是徐幼君開設鋪子的帳本。

  所有的進出項都被記錄在冊,可以說,徐幼君的鋪子賺了多少錢,虞棠比她本人都清楚。

  攔著淨入帳二十兩那頁,虞棠眉梢微挑:「可不少了。」

  「她現在應該樂壞了吧?」

  「嗯,咱們的人說,徐姨娘這幾日臉笑得比花還燦爛。」

  「不光如此,據說她私下還給了韓卓小少爺不少零用錢,這幾日,韓卓小少爺都和他親近了不少呢。」

  虞棠將帳本合上:

  「既然如此,讓潤璉他們撤了吧。」

  「是,奴婢這就去傳話。」

  「不急,今日把話傳到就可以了。」

  說話間,廚房的婆子又來送冰。

  青桔看著盆里那一點冰,眉頭狠狠皺起:「怎麼只有這麼一點?」

  婆子苦笑:「姑娘不知,這冰都被徐姨娘那邊要走了。」

  「不光是夫人這邊的冰少,連著老太太、太太、侯爺、小少爺的冰都只有這麼點。」

  青桔惡狠狠道:「她要你們便給他們?」

  「你們廚房的人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好了?」

  婆子聞言眼神不住地閃躲。

  虞棠將帳本遞給青桔,看了一眼銅盆里那少得可憐的冰:「放下吧。」

  婆子瞬間如蒙大赦,放下冰塊後瞬間腳底抹油。

  「小姐,咱們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有人會出手,我們又何必去做這個惡人。」

  榮安堂。

  老太太看著我廚房送來的冰,再也忍耐不住:「把廚房的人還有虞棠都給我叫進來!」

  「是。」

  虞棠一到老太太屋裡,就對上老太太那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不光是虞棠,連帶虞棠身後的茉香,老太太也一併狠狠瞪著。

  這對刁鑽的主僕!

  上次的事情被她們暗算她不計較。

  如今連日常用冰都開始剋扣,是不是日後連飯食都要給她斷了!!

  想到此,老太太看虞棠的眼神愈發冷冽:「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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