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攝政王,請你自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虞棠本以為王芸會猶豫,卻不想王芸果斷道:「我答應你,不管你叫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王芸的果斷反倒是讓虞棠有些發愣。

  她起身從屋裡拿早就準備好的木盒,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等到王芸離開,虞棠在亭子裡枯坐了一盞茶,才起身回屋。

  容鏡沒穿外衣,只穿了一層褻衣,整個人懶懶地趴在床踏上,手裡在翻著不知從哪找來的話本。

  他這般生龍活虎的樣子讓虞棠不禁疑惑。

  男人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

  受了那麼重的傷,這才多一會兒便跟沒事兒人一樣。

  容鏡見虞棠進來,將話本撂在旁邊的茶几上:「談完了?」

  虞棠給容鏡倒了一杯茶。

  容鏡瞬間明白虞棠那點小心思:「還不死心?」

  「我可是答應了王姨的,自然不會輕易死心。」

  「不過王爺放心,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我大哥馬上就要調回京都,屆時請哥哥出面,我想哥哥一定不會拒絕。」

  容鏡微微挑眉,這才多一會兒便用了激將法和以退為進兩招。

  偏放著現成的美人計不用,去捨近求遠。

  他把玩著腰上隨身攜帶的那塊羊脂玉配。

  「你哥疼你,為了你狼譚虎穴都能去闖一闖,你若開口,只是給一個教坊司的女人脫籍,得罪幾個頂頭上司,將來在京都,事事受阻而已,的確算不得什麼大事兒。」

  他知曉虞棠有多在乎自己的親人,這樣把家人放在火上烤的行為,她最多嘴上說說,必然不會真做。

  虞棠恨不得撕了容鏡這張嘴,她從前是腦子被驢踢了吧才會認為這人笨嘴拙舌。

  他說的這些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如今被容鏡這樣一激,虞棠冷笑一聲:

  「那是自然,我哥可比不得某些人,合作雙贏的事情都不敢幹。」

  「雙贏?你給孤說說,如何雙贏?」

  虞棠見容鏡感興趣,忙湊到容鏡面前低聲耳語幾句。

  說完,虞棠坐在腳踏上,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狡黠。

  「怎麼樣,我知道他是王爺的眼中釘,如今只要王爺願意,隨時能除掉他。」

  「能貼心幫王爺至此,只是讓王爺幫我贖個人而已,王爺還如此推辭。」

  「哪裡有半男人的樣子。」

  容鏡聞言惡狠狠咬牙,他終究還是沒忍住,伸手在這隻小狐狸的臉頰上狠狠捏了一把:

  「幫孤?孤看你是賊膽包天,這種事情都敢做,真要查出來腦袋還要不要了?」

  誣陷朝廷命官可算是重罪。

  何況那人還是一品的封疆大吏。

  虞棠有想過被人背刺會有什麼後果嗎!

  虞棠揉著被容鏡掐過的臉頰:「王爺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都幫王爺做到這一步了,王爺只需要順勢而為,江南一帶便可盡歸王爺口袋。」

  「江南富庶,每年國庫三分之一的銀子都要指著江南。」

  「把這個肥缺換成自己人,王爺日後可就不用再為錢的事兒擔心了。」

  容鏡低頭看著虞棠。

  此時的虞棠滿臉真誠,是真心在替他考慮。

  不,只能說,在有利於她的情況下,真心替他考慮。

  「孤是缺錢,可王有祿暫時不能動。」

  「為什麼?」

  容鏡意味深長地看著虞棠:

  「你真當我沒打過他的主意?」

  「我去年派了兩人去接手王有祿的心腹的位置,你猜猜發生了什麼?」

  虞棠聞言狠狠皺眉,最終迷茫搖頭。

  「第一位,人剛到江南,便遭遇了水匪,全家老小無一生還。」

  「第二位,人是到了江南,可竟然被當街刺殺,當街謀殺朝廷一品官員,最後只斬了幾隻替罪羊,何其可笑。」

  「江南全是他的人,那就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任何不屬於他們黨派的人進去都會被絞殺殆盡,況且東南有倭寇,江南水師全部握在他的手裡……」


  「在東南,沒人能動得了他,那便召回京來殺。」虞棠眼中滿是狠意。

  他手指摩挲著被自己捏紅的那塊皮:

  「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至少,得等今年的稅收銀子收上來,孤才能動他。」

  「為什麼?」

  「你猜孤為什麼秘密回京?西北起戰事了,容國,暫時經歷不起那麼大的動盪,明白了嗎?」

  「況且,江南是塊肥缺,若是只為黨爭,去的全是王有祿這般魚肉百姓的混帳,能力還不如他的,只會釀成災禍。」

  「所以,核心問題是,王爺沒有合適的人接手東南?」

  也是,文人都是由孫首輔掌管,想要出頭必然要投靠孫首輔,容鏡在朝堂的局面,看似隻手遮天,可實際上卻是步履維艱,腹背受敵。

  容鏡就喜歡虞棠這股通透勁兒,什麼話,說三分她差不多便能全懂,不需要把話說透。

  「可王爺不是和郭首輔交好嗎?」

  「他手下的學生難道都不頂用?」

  「可算了吧,他那群學生,讓他們侃侃而談可以,真把事情交給他們去做,一地雞毛。」

  「況且他的人品性也好不到哪裡去,真要上台,我容國還不夠被他們攪的。」

  說完,容鏡似是想起什麼饒有興趣地看著虞棠:「說起來,如今滿朝官員都急於站隊,只有你父親死活不肯結交朋黨,他現在已經是孫黨的眼中釘肉中刺,只怕用不了多久,便會對你父親出手。」

  說完他見虞棠低頭不語,容鏡臉上閃過一抹凝重:

  「他們可是對你父親出手了?」

  「王爺覺得呢?」

  「不知足的東西。」容鏡罵道。

  虞棠不想和他討論父親的事情,父親為人剛正,她已經叮囑過母親,讓母親多勸勸父親,不要總是和孫黨打的那麼激烈,至少暫時不要。

  「王爺不要東拉西扯,靜貞的事情,王爺到底幫不幫忙!」

  容鏡恨恨地看著這隻狐狸:「孤什麼時候說不幫你了。」

  虞棠聞言滿臉欣喜地湊到容鏡面前,剛要開口,容鏡又道。

  「孤可不會白幫。」

  虞棠剛要問他想要多少錢,下巴驟然被男人掐住,柔軟的唇瓣貼了上來。

  虞棠慌亂地想要推開容鏡,卻又想起男人身上的傷。

  容鏡的吻和他的人一樣炙熱、強勢。

  虞棠只能被迫仰頭承受著男人的攻城略地,身子不自知地柔成一灘水。

  若非容鏡的手臂一直撈著她,虞棠此時只怕早已沒有半分儀態地癱坐在腳踏上。

  容鏡這一吻並不溫柔,帶著些懲罰的意味,直到他摸到虞棠脖子上的東珠項鍊,這個吻這才逐漸柔和下來。

  一吻結束,虞棠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軟榻上,她整個人都靠在容鏡的懷裡。

  原本整齊的衣衫鬆散開來。

  她又羞又惱,更氣自己怎麼就心軟,她剛剛就應該朝著他左肩的傷疤狠狠按下去。

  容鏡卻對虞棠的反應說不出的滿意,他輕輕捏住虞棠的下巴,強迫她扭頭看向自己:「阿棠濕了,所以阿棠對孤也是有感覺的,對不對?」

  「攝政王,請你自重。」虞棠幾乎咬牙切齒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