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自我覺醒
喬金鳳替喬寶珠出頭說話，讓趙海洋意識到了自己疏忽了很多，也讓喬長貴、葛六萍兩口子沒了面子。
事後喬寶珠還送過喬金鳳一個手絹表示感謝。
喬金鳳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她說她看不慣喬寶珠逆來順受的樣子。
說她最煩喬寶珠這種沒良心，拎不清的人。
三叔三嬸確實上不得台面，卻也養活了喬寶珠那麼多年。
她結婚了，不想著給三叔三嬸養老，反而要巴結把她送人的二叔二嬸。
喬寶珠發達之後，喬金鳳也沒有巴結過她。
她二十歲就結婚了，嫁給了一個在林場上班的退伍軍人。沒幾年小兩口就搬走了，在鎮子上開了一家店，專門賣種子、化肥之類的。
喬寶珠驚奇的發現，喬金鳳是喬家唯一一個，在她發達之後沒有貼上來的人。
趙海洋都升到了廳級，他老家那群臭蟲，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來了。
喬金鳳不僅沒有來巴結，反而離得遠遠的。
以前喬寶珠並沒有在意，重生之後也沒時間去想。
去年在農場辦互助社，大伯母帶著喬金鳳過來鬧過一場。
喬金鳳那不可一世的驕縱，把喬寶珠膈應的不行，更沒心思搭理這個孩子。
如今細細想，喬金鳳驕縱、任性更有骨氣傲氣。
「你這麼看我幹啥？」
喬金鳳見喬寶珠看著自己發愣，心裡毛毛的。
「沒事兒，我就是愣神兒了。」
喬寶珠看著喬金鳳，眼裡的溫度慢慢升高。
「三丫兒懷著身子呢，愣神兒是困了。你快去幹活兒，讓你姐消停睡一會兒。」
趙香芹見喬寶珠愣神，以為她困了，連忙把女兒趕出去。
「媽，我姐有名字，她是我三叔家的獨生女，不是什麼三丫！」
喬金鳳一臉不滿的瞪著自己的老娘，趙香芹意識到什麼，臉色慘白緊張兮兮的看著喬寶珠。
悻悻的解釋：「啊呀，我沒想那麼多。怪我，怪我。這個名字不好聽，我以後不叫了。」
喬寶珠不在的笑了笑，看著喬金鳳，話裡有話的感嘆。
「金鳳你在後面忙什麼呢？弄得身上髒兮兮。」
「姐，你家廚房紗窗埋汰了，我媽讓我給你刷一刷。 」
喬寶珠瞭然的點了點頭，沒有跟喬金鳳客氣，而是笑著調侃：「金鳳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以前她可沒這麼勤快。」
趙香芹想到女兒從小到大都是嬌生慣養，眼神落寞又心疼。
喬金鳳反而一臉坦然,揚著脖子理直氣壯道：「人都是會變的嘛。」
「你剛下鄉的時候，不也是總往二叔家跑，整天琢磨著怎麼討二叔、二嬸的歡心。要不是喬喜鳳自己腦子有病，你也嫁不成姐夫啦。」
「金鳳！胡說八道什麼！」
趙香芹嚇得心驚肉跳，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喬寶珠可不是個大方饒人的，喬金鳳揭了她的老底，那她想留在城裡學手藝，可就不成了。
「怎麼啦。」
喬金鳳被她媽那聲大吼，嚇了一哆嗦。
看著她媽吃人一樣的眼神，喬金鳳後知後覺，自己腦子一熱說了不該說的話。
「沒事兒，金鳳又沒說錯。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要不是發生了換婚的事兒，我也不會清醒的那麼徹底。」
換婚那天發生的事，依舊曆歷在目。
當時『捉女干』現場，大伯父喬長富還是證人。
喬寶珠也不會寒心至極，跟親生父母斷絕來往。
她看向喬金鳳，不大明白，喬金鳳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讓她一改以往的驕縱。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沒窩囊到被人搶了對象也不敢吭聲。」
那是因為什麼？
喬金鳳揚著小臉，「我是覺得小地方沒意思，我爸當場長的時候人人都巴結我，我爸不當場長了又說都是被我逼的不得不低頭。」
「真要是那麼清高，當初別跟在我屁股後面當哈巴狗啊。」
喬寶珠這才知道，當初跟在喬金鳳屁股後面當跟班的小姑娘，如今到了議婚的年紀。
男方家來農場打聽小姑娘的人品，聽說她從小到大都是喬金鳳的跟班。喬家現在不是場長了，兩個人就不在一起玩了。
那人家也奇怪，小村裡的手帕交，無非也就是一起上廁所、一起編頭花、逛集市的情誼。今天她跟她好，明天她又跟別人好，拌句嘴就能臭了的淺薄友情。
在這家人眼裡就上綱上線，覺得小姑娘人品不行。
媒人委婉的表達了男方的態度，小姑娘被家裡人罵了一頓，認定是喬金鳳背後搗鬼。
喬金鳳被冤枉，解釋不明白，又被村里姑娘們聯合起來孤立。
她性子傲氣，不願意低頭，也覺得在農場裡上班沒有意思。想到自己身無長物，就想進城學個手藝。
喬寶珠瞭然的點了點頭，笑著對趙香芹道：「金鳳靠著自己想明白，這是好事兒啊。只有自身擁有了價值，才能擁有更好的人生。學手藝，是對的。」
趙香芹眉開眼笑，說話的聲音里都帶著顫音。
「是，是是。主要也是因為你在前面做榜樣，咱們家裡面，別說我家金鳳，就是老三家的美鳳也說了，要跟她三……寶珠姐學習。」
喬寶珠沒有給大房一個準話，只讓喬金鳳先留下。能不能學會裁剪，或者呆幾天就熬不住回家了，這都有可能。
趙香芹也表示理解。
夏天農村地里家裡不少農活，在喬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趙香芹搭上第一班汽車回去了。
喬金鳳暫時住在喬寶珠的房間，每天早上吃完飯收拾完屋子，就去服裝店上班。
服裝店裡已經滿8個工人，這是70年代私人買賣能聘用工人的上限。
還沒有開始改革開放，只是政府暫時允許個人小規模的經營。
超過8個工人，那就是資本家行為，性質就變了。
好在喬金鳳是自家親戚，不簽工作合同，不在街道那邊掛名，算不上正式員工。
「店裡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能在城裡開一家服裝店，能合法經營也沒有混子搗亂。完全是因為，街道要給殘疾人解決工作崗位。」
喬金鳳好手好腳的一個人，是店裡面除老闆之外，唯一一個正常人。
她能在這裡，長期學習手藝嗎？
事後喬寶珠還送過喬金鳳一個手絹表示感謝。
喬金鳳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她說她看不慣喬寶珠逆來順受的樣子。
說她最煩喬寶珠這種沒良心，拎不清的人。
三叔三嬸確實上不得台面，卻也養活了喬寶珠那麼多年。
她結婚了，不想著給三叔三嬸養老，反而要巴結把她送人的二叔二嬸。
喬寶珠發達之後，喬金鳳也沒有巴結過她。
她二十歲就結婚了，嫁給了一個在林場上班的退伍軍人。沒幾年小兩口就搬走了，在鎮子上開了一家店，專門賣種子、化肥之類的。
喬寶珠驚奇的發現，喬金鳳是喬家唯一一個，在她發達之後沒有貼上來的人。
趙海洋都升到了廳級，他老家那群臭蟲，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來了。
喬金鳳不僅沒有來巴結，反而離得遠遠的。
以前喬寶珠並沒有在意，重生之後也沒時間去想。
去年在農場辦互助社，大伯母帶著喬金鳳過來鬧過一場。
喬金鳳那不可一世的驕縱，把喬寶珠膈應的不行，更沒心思搭理這個孩子。
如今細細想，喬金鳳驕縱、任性更有骨氣傲氣。
「你這麼看我幹啥？」
喬金鳳見喬寶珠看著自己發愣，心裡毛毛的。
「沒事兒，我就是愣神兒了。」
喬寶珠看著喬金鳳，眼裡的溫度慢慢升高。
「三丫兒懷著身子呢，愣神兒是困了。你快去幹活兒，讓你姐消停睡一會兒。」
趙香芹見喬寶珠愣神，以為她困了，連忙把女兒趕出去。
「媽，我姐有名字，她是我三叔家的獨生女，不是什麼三丫！」
喬金鳳一臉不滿的瞪著自己的老娘，趙香芹意識到什麼，臉色慘白緊張兮兮的看著喬寶珠。
悻悻的解釋：「啊呀，我沒想那麼多。怪我，怪我。這個名字不好聽，我以後不叫了。」
喬寶珠不在的笑了笑，看著喬金鳳，話裡有話的感嘆。
「金鳳你在後面忙什麼呢？弄得身上髒兮兮。」
「姐，你家廚房紗窗埋汰了，我媽讓我給你刷一刷。 」
喬寶珠瞭然的點了點頭，沒有跟喬金鳳客氣，而是笑著調侃：「金鳳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以前她可沒這麼勤快。」
趙香芹想到女兒從小到大都是嬌生慣養，眼神落寞又心疼。
喬金鳳反而一臉坦然,揚著脖子理直氣壯道：「人都是會變的嘛。」
「你剛下鄉的時候，不也是總往二叔家跑，整天琢磨著怎麼討二叔、二嬸的歡心。要不是喬喜鳳自己腦子有病，你也嫁不成姐夫啦。」
「金鳳！胡說八道什麼！」
趙香芹嚇得心驚肉跳，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喬寶珠可不是個大方饒人的，喬金鳳揭了她的老底，那她想留在城裡學手藝，可就不成了。
「怎麼啦。」
喬金鳳被她媽那聲大吼，嚇了一哆嗦。
看著她媽吃人一樣的眼神，喬金鳳後知後覺，自己腦子一熱說了不該說的話。
「沒事兒，金鳳又沒說錯。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要不是發生了換婚的事兒，我也不會清醒的那麼徹底。」
換婚那天發生的事，依舊曆歷在目。
當時『捉女干』現場，大伯父喬長富還是證人。
喬寶珠也不會寒心至極，跟親生父母斷絕來往。
她看向喬金鳳，不大明白，喬金鳳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讓她一改以往的驕縱。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沒窩囊到被人搶了對象也不敢吭聲。」
那是因為什麼？
喬金鳳揚著小臉，「我是覺得小地方沒意思，我爸當場長的時候人人都巴結我，我爸不當場長了又說都是被我逼的不得不低頭。」
「真要是那麼清高，當初別跟在我屁股後面當哈巴狗啊。」
喬寶珠這才知道，當初跟在喬金鳳屁股後面當跟班的小姑娘，如今到了議婚的年紀。
男方家來農場打聽小姑娘的人品，聽說她從小到大都是喬金鳳的跟班。喬家現在不是場長了，兩個人就不在一起玩了。
那人家也奇怪，小村裡的手帕交，無非也就是一起上廁所、一起編頭花、逛集市的情誼。今天她跟她好，明天她又跟別人好，拌句嘴就能臭了的淺薄友情。
在這家人眼裡就上綱上線，覺得小姑娘人品不行。
媒人委婉的表達了男方的態度，小姑娘被家裡人罵了一頓，認定是喬金鳳背後搗鬼。
喬金鳳被冤枉，解釋不明白，又被村里姑娘們聯合起來孤立。
她性子傲氣，不願意低頭，也覺得在農場裡上班沒有意思。想到自己身無長物，就想進城學個手藝。
喬寶珠瞭然的點了點頭，笑著對趙香芹道：「金鳳靠著自己想明白，這是好事兒啊。只有自身擁有了價值，才能擁有更好的人生。學手藝，是對的。」
趙香芹眉開眼笑，說話的聲音里都帶著顫音。
「是，是是。主要也是因為你在前面做榜樣，咱們家裡面，別說我家金鳳，就是老三家的美鳳也說了，要跟她三……寶珠姐學習。」
喬寶珠沒有給大房一個準話，只讓喬金鳳先留下。能不能學會裁剪，或者呆幾天就熬不住回家了，這都有可能。
趙香芹也表示理解。
夏天農村地里家裡不少農活，在喬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趙香芹搭上第一班汽車回去了。
喬金鳳暫時住在喬寶珠的房間，每天早上吃完飯收拾完屋子，就去服裝店上班。
服裝店裡已經滿8個工人，這是70年代私人買賣能聘用工人的上限。
還沒有開始改革開放，只是政府暫時允許個人小規模的經營。
超過8個工人，那就是資本家行為，性質就變了。
好在喬金鳳是自家親戚，不簽工作合同，不在街道那邊掛名，算不上正式員工。
「店裡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能在城裡開一家服裝店，能合法經營也沒有混子搗亂。完全是因為，街道要給殘疾人解決工作崗位。」
喬金鳳好手好腳的一個人，是店裡面除老闆之外，唯一一個正常人。
她能在這裡，長期學習手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