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機會
周聿深在男人跟前坐下，審視一番過後，周聿深覺得這並不是真正的幕後。
想來，沈家當年一定是牽扯到了什麼重大事件，涉及人不少。他爺爺的作用，大抵就是一把刀。
老者煮完茶，給周聿深倒上。
「我這裡沒有什麼好茶，周少爺將就喝一喝。」
周聿深沒動，說：「無所謂。我本身也不喜歡喝茶。」
「是嗎？我記得老周還挺喜歡的。」
周聿深不動聲色，「確實。您跟我爺爺一起喝過茶？」
老者舉著茶杯，認真思索了片刻，「好些年了，我都記不清了，包括你爺爺的樣子，我都不怎麼想得起來了。而且，年紀上來，誰還會記得那些個老黃曆。你爺爺過世，也有幾年了吧。」
周聿深：「快九年了。」
老者感嘆，「時間過的可真快呢。要不是有人跟我提起來，我都快忘了他了。你爺爺一定希望我能忘了他。」
老者抬眼，見他一直不動那杯茶，目光落到他的臉上，溫和一笑，說：「你是周家的獨苗，只要你足夠識趣，我就不會動你。喝吧，這茶很乾淨。」
周聿深與他對視一眼，拿起杯子淺抿了一口。
老者問：「如何？」
周聿深：「嘗不出什麼滋味。」
老者不惱，只哈哈笑了笑。
喝完一杯茶，也寒暄的差不多了。
老者主動道：「我看到那小姑娘今天得了個新人獎，聽說網上是一片好評。」
周聿深觀察老者的神情，以此來判斷他對沈熙現狀的態度。
可老者眼眸含著笑意，根本看不出來他心中真是所想。
周聿深說：「多少帶點地域關係。等熱度過去，也就那樣了。」
老者笑道：「但不管怎麼樣，她在國內的地位是一下就上來了。還有你，經過這次的事情，也算是跟上頭搭上線了。以後，商業道路只會越來越順暢，跟你爺爺一樣。」
周聿深：「您過譽了。我可是比我爺爺差遠了，到現在為止，公司很多老人還在唱衰。說我沒有我爺爺一半的手段和氣性，周氏遲早要完。不過……」
老者：「不過什麼？」
「我作為周家的一份子，我有義務保證周家的名聲。」
老者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據我所知，你很愛你的妻子。一個男人，沾染了感情之後，就很難理性思考問題。感情這東西，真挺害人的。不過這事兒，也不全怪你。要怪只能怪你爺爺，都已經做了壞人，卻又要搞良心發現那一出，把這小姑娘帶回家養著。」
「這不就給自己留下後患了嗎？若是當初她落水而死，那麼到現在，你也不用那麼糾結難受了。」
周聿深心頭一沉，那可是陸家的地盤，那時候他們就已經安插過人，想要解決掉沈熙了？
老者：「你爺爺還跟我保證，這一輩子都不會讓小姑娘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算知道，她也沒有能力替她的父母報仇。」
周聿深：「她確實沒有這個能力。」
老者淺淺一笑，只是這時看向周聿深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寒意，「可是你能。」
周聿深輕微挑動了一下眉梢，說：「可我不會幫她，也不會讓她知道她父母的事情，跟周家有關。現在她已經不樂意跟我在一起，若是知道我爺爺幹的事兒，她就更不會跟我在一起了。」
老者的笑意更深，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下去。」
他的笑容，給周聿深很強的壓迫感，那眼神好似能一下看穿他的小心思。
周聿深說：「我來這一趟，就是想跟您商量。接下去，我會去調查沈家的事情，但您放心一定不會涉及到真相。既然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另有隱情，那作為子女，一定會去尋求真相。讓一個人死是很簡單，可她有朋友。總不能連帶著她的那些朋友一起都弄死。」
「所以，我覺得，還是跟之前一樣，給一個標準答案。只有這樣，這件事才能徹底結束。稍後，我會壓下熱度，不會讓她繼續在職場。當初，我可以把她關在家裡，失去自我。那麼現在也可以。」
老者慢悠悠喝完手裡的茶，周聿深說完之後，他並沒有立刻接話，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又慢悠悠的給自己添了茶水。
等了一會後，問：「這就說完了？」
周聿深不語。
老者說：「這不就是你爺爺那一套？事實證明，這一套沒有用。而且，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不會為了這個女人，以身入局。」
周聿深笑，說：「您害怕了？」
老者笑著搖頭，「你還是太年輕，你已經把什麼都寫在臉上了。」
老者放下手裡的茶盞，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你沒有什麼籌碼跟我談判。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你們一家三口去地下團聚，要麼只解決她一個。應該還挺好選的吧？」
「以你現在的身份，最是好下手，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只有死人才永遠不會離開你。只要她活著，她總有一天會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也總是會離開你。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最虛偽脆弱的。你以前都鎖不住她，你現在就更鎖不住她。」
「小周，不要跟我耍花樣，我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不要自作聰明，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我今天能見你，也算是給你爺爺一個交代，他死之前曾經聯繫過我，希望若是有一日，你開始著手查沈家的事情，讓我給你一次機會。」
「我這人，最是守信用。既然答應了，我自然是要做到。機會我給你了，你要不要那就不歸我管了。」
老者說完，起身走到窗戶邊，這裡樹葉繁茂，看不到天空。夜裡的山間，鬼氣森森，總能聽到一些未知的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老者敲敲木窗，說：「時間差不多了，我也有些累了，你們送他回去吧。得了獎，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回去好好給她慶祝吧。」
夜間的風灌進來，他咳嗽了兩聲。
那咳嗽聲，都透著一種威嚴。
外面的人進來。
周聿深坐著沒動，他側頭看著老者，問：「到現在為止，您也沒告訴我，要怎麼稱呼您。」
「沒有這個必要。回去吧。」
周聿深抿了下唇，他有預感，這一次若是不能跟他達成協議，下一次就很難再見到他。
如果連這第一步都攻克不了，就別想弄清楚當年的事情，更別說是找到真正操控在幕後的人。
周聿深：「您就是這樣敷衍我爺爺臨終遺願的嗎？」
老者沒有再說話，連頭都沒回，只擺了擺手。
站在周聿深身邊的男人，不再客氣，直接一把掐住了周聿深的肩膀，要把他強行帶走。
周聿深幾乎都沒有猶豫，立刻反抗。
拉扯了兩下之後，男人開始下狠手。
人家是專業的打手，真動起手來，周聿深一對一可能還行，可外頭那麼多人，他肯定不是對手。
外頭的人聽到動靜，正要進來，老者轉過身，抬起手打了個制止的手勢，也不叫停，就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打架。
男人朝著老者看了一眼，收到信號之後，撇掉了手裡的槍和刀。
衝著周聿深勾了勾手指，挑釁道：「來。」
周聿深擦了下嘴角的血，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往前一衝，只不過出手的瞬間，就改變了軌道。
雖說對方有防備，但這一招還是好用，男人被擊中了要害部位。
周聿深趁機伸手圈住男人的脖子，將他牢牢的桎梏在地上。
手勁極大，大到男人快要看到自己太奶。
在門外看著的人，接到老者指示，才迅速進去，將周聿深控制住，把他拖到外面，狠狠揍了一頓。
一對多的情況，周聿深幾乎是沒有還手餘地。
但他也沒有放棄，只要還能站起來，他仍然會往前沖。
到最後，他實在是站不起來。
老者走到他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周聿深抬起頭，下一秒，他用盡全部力氣，猛地撲上去。
想來，沈家當年一定是牽扯到了什麼重大事件，涉及人不少。他爺爺的作用，大抵就是一把刀。
老者煮完茶，給周聿深倒上。
「我這裡沒有什麼好茶，周少爺將就喝一喝。」
周聿深沒動，說：「無所謂。我本身也不喜歡喝茶。」
「是嗎？我記得老周還挺喜歡的。」
周聿深不動聲色，「確實。您跟我爺爺一起喝過茶？」
老者舉著茶杯，認真思索了片刻，「好些年了，我都記不清了，包括你爺爺的樣子，我都不怎麼想得起來了。而且，年紀上來，誰還會記得那些個老黃曆。你爺爺過世，也有幾年了吧。」
周聿深：「快九年了。」
老者感嘆，「時間過的可真快呢。要不是有人跟我提起來，我都快忘了他了。你爺爺一定希望我能忘了他。」
老者抬眼，見他一直不動那杯茶，目光落到他的臉上，溫和一笑，說：「你是周家的獨苗，只要你足夠識趣，我就不會動你。喝吧，這茶很乾淨。」
周聿深與他對視一眼，拿起杯子淺抿了一口。
老者問：「如何？」
周聿深：「嘗不出什麼滋味。」
老者不惱，只哈哈笑了笑。
喝完一杯茶，也寒暄的差不多了。
老者主動道：「我看到那小姑娘今天得了個新人獎，聽說網上是一片好評。」
周聿深觀察老者的神情，以此來判斷他對沈熙現狀的態度。
可老者眼眸含著笑意，根本看不出來他心中真是所想。
周聿深說：「多少帶點地域關係。等熱度過去，也就那樣了。」
老者笑道：「但不管怎麼樣，她在國內的地位是一下就上來了。還有你，經過這次的事情，也算是跟上頭搭上線了。以後，商業道路只會越來越順暢，跟你爺爺一樣。」
周聿深：「您過譽了。我可是比我爺爺差遠了，到現在為止，公司很多老人還在唱衰。說我沒有我爺爺一半的手段和氣性，周氏遲早要完。不過……」
老者：「不過什麼？」
「我作為周家的一份子，我有義務保證周家的名聲。」
老者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據我所知，你很愛你的妻子。一個男人，沾染了感情之後，就很難理性思考問題。感情這東西，真挺害人的。不過這事兒，也不全怪你。要怪只能怪你爺爺，都已經做了壞人，卻又要搞良心發現那一出，把這小姑娘帶回家養著。」
「這不就給自己留下後患了嗎？若是當初她落水而死，那麼到現在，你也不用那麼糾結難受了。」
周聿深心頭一沉，那可是陸家的地盤，那時候他們就已經安插過人，想要解決掉沈熙了？
老者：「你爺爺還跟我保證，這一輩子都不會讓小姑娘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算知道，她也沒有能力替她的父母報仇。」
周聿深：「她確實沒有這個能力。」
老者淺淺一笑，只是這時看向周聿深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寒意，「可是你能。」
周聿深輕微挑動了一下眉梢，說：「可我不會幫她，也不會讓她知道她父母的事情，跟周家有關。現在她已經不樂意跟我在一起，若是知道我爺爺幹的事兒，她就更不會跟我在一起了。」
老者的笑意更深，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下去。」
他的笑容，給周聿深很強的壓迫感，那眼神好似能一下看穿他的小心思。
周聿深說：「我來這一趟，就是想跟您商量。接下去，我會去調查沈家的事情，但您放心一定不會涉及到真相。既然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另有隱情，那作為子女，一定會去尋求真相。讓一個人死是很簡單，可她有朋友。總不能連帶著她的那些朋友一起都弄死。」
「所以，我覺得，還是跟之前一樣，給一個標準答案。只有這樣，這件事才能徹底結束。稍後，我會壓下熱度，不會讓她繼續在職場。當初，我可以把她關在家裡，失去自我。那麼現在也可以。」
老者慢悠悠喝完手裡的茶，周聿深說完之後，他並沒有立刻接話，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又慢悠悠的給自己添了茶水。
等了一會後，問：「這就說完了？」
周聿深不語。
老者說：「這不就是你爺爺那一套？事實證明，這一套沒有用。而且，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不會為了這個女人，以身入局。」
周聿深笑，說：「您害怕了？」
老者笑著搖頭，「你還是太年輕，你已經把什麼都寫在臉上了。」
老者放下手裡的茶盞，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你沒有什麼籌碼跟我談判。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你們一家三口去地下團聚，要麼只解決她一個。應該還挺好選的吧？」
「以你現在的身份，最是好下手，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只有死人才永遠不會離開你。只要她活著，她總有一天會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也總是會離開你。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最虛偽脆弱的。你以前都鎖不住她，你現在就更鎖不住她。」
「小周，不要跟我耍花樣，我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不要自作聰明，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我今天能見你，也算是給你爺爺一個交代，他死之前曾經聯繫過我，希望若是有一日，你開始著手查沈家的事情，讓我給你一次機會。」
「我這人，最是守信用。既然答應了，我自然是要做到。機會我給你了，你要不要那就不歸我管了。」
老者說完，起身走到窗戶邊，這裡樹葉繁茂，看不到天空。夜裡的山間，鬼氣森森，總能聽到一些未知的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老者敲敲木窗，說：「時間差不多了，我也有些累了，你們送他回去吧。得了獎，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回去好好給她慶祝吧。」
夜間的風灌進來，他咳嗽了兩聲。
那咳嗽聲，都透著一種威嚴。
外面的人進來。
周聿深坐著沒動，他側頭看著老者，問：「到現在為止，您也沒告訴我，要怎麼稱呼您。」
「沒有這個必要。回去吧。」
周聿深抿了下唇，他有預感，這一次若是不能跟他達成協議，下一次就很難再見到他。
如果連這第一步都攻克不了，就別想弄清楚當年的事情，更別說是找到真正操控在幕後的人。
周聿深：「您就是這樣敷衍我爺爺臨終遺願的嗎？」
老者沒有再說話，連頭都沒回，只擺了擺手。
站在周聿深身邊的男人，不再客氣，直接一把掐住了周聿深的肩膀，要把他強行帶走。
周聿深幾乎都沒有猶豫，立刻反抗。
拉扯了兩下之後，男人開始下狠手。
人家是專業的打手，真動起手來，周聿深一對一可能還行，可外頭那麼多人，他肯定不是對手。
外頭的人聽到動靜，正要進來，老者轉過身，抬起手打了個制止的手勢，也不叫停，就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打架。
男人朝著老者看了一眼，收到信號之後，撇掉了手裡的槍和刀。
衝著周聿深勾了勾手指，挑釁道：「來。」
周聿深擦了下嘴角的血，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往前一衝，只不過出手的瞬間，就改變了軌道。
雖說對方有防備，但這一招還是好用，男人被擊中了要害部位。
周聿深趁機伸手圈住男人的脖子，將他牢牢的桎梏在地上。
手勁極大，大到男人快要看到自己太奶。
在門外看著的人，接到老者指示，才迅速進去，將周聿深控制住，把他拖到外面，狠狠揍了一頓。
一對多的情況，周聿深幾乎是沒有還手餘地。
但他也沒有放棄，只要還能站起來，他仍然會往前沖。
到最後，他實在是站不起來。
老者走到他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周聿深抬起頭，下一秒，他用盡全部力氣，猛地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