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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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衍剛剛踩落地面,見此渾身一顫,幸好被雲華扶住了才站穩。

  隔的太遠,陸凝也一動不動,我也分辨不清他此時的情況如何。

  但想想那個姿勢定然不會好受。

  原本就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麼會被人如此對待。

  就連金陵這個隨侍也不知所蹤。

  全軍覆沒了嗎?

  那高辛夷又去了何處?

  「你們!」陸衍急喘了一口氣,出聲時顯然已經有些失了中氣:「還不去救!」

  吼的是禁軍和巡防營的人。

  但隨著他們的動作起,一支利箭突然從環繞的某間屋子激射而出,衝著的正是陸凝也的方向!

  剎那間,不知有多少人跟我一樣提起心肝,卻又阻攔不及。

  萬幸的是那支箭擦著陸凝也的脖頸而過,差之毫厘就要刺入他的皮肉。

  若是偏一分,他只怕就要命喪於此。

  自從陸凝也制止過一次後,我許久沒有扣過自己的掌心。

  但是剛才我卻將掌心扣出血,有一瞬間差點衝出去。

  魏棠徽卻如深知我想法一般,在我面前一攔,擋住了去路。

  陸衍的表現就要直白的多,他直接疾呼了一聲小也,雙眼一翻,眼看心臟就要受不住。

  從他的表情可見,他對妍妃的在意確實要多過其餘人太多。

  陸凝也若當真是妍妃的兒子,也沒人敢說這就是不幸。

  嫡庶之別的殊榮,遠不及偏愛帶來的得利。

  但也幸好,那支箭並未造成任何可怖的後果。

  似乎僅僅是一種警告,警告不准往前一步,警告不准輕舉妄動。

  更可以想見對方的武藝之高,既然能準確的偏離分毫,那麼要沒入皮肉定然也不是難事。

  沒殺人,就是有條件要談。

  「別殺他!有事好商量,今日朕親自到場,就是給足了你們誠意!」

  「陛下,陛下往後退啊,這些人目的不明,若是龍體有損可怎麼了得!」

  陸衍一把推開雲華,往前了兩步:「你們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那一排木屋中突然傳來一聲詭異的輕笑。

  聲音空靈,又如同被困在某種擴聲的容器里,總之叫人分辨不出是否熟識。

  甚至男女莫辨。

  「皇帝親身來,看來太子的身價還真是漲了。」

  我同魏棠徽對視了一眼,他輕輕點頭,我走前一步,揚聲問對方:「高氏如何?」

  「高氏?高氏不過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死活有什麼關係?」

  大理寺的人在魏棠徽的揮手示意下,火速分散後退隱蔽進林中。

  在大理寺的構成中,有這麼一隊人馬,他們並非搏鬥高手,卻被民間稱為『吊耳』。

  這兩個字的含義是,他們無論什麼時候都能以極快速的動作獲取想要的信息。

  包括但不限於受害者身份,嫌犯特徵搜集,還有案件隱情的隱藏信息。

  耳聽八方,不是一句形容,是他們自身配備的條件。

  現在的關鍵是找到那個隱蔽的發聲人,確定他的位置,才不會事事受人牽制。

  但那聲音又隨之響起:「別忙活了,只要我死,立刻就會有一百支朝你們的太子殿下射過去,體驗萬箭穿心的滋味,想好了,是不是要冒這個險?」

  陸衍臉色一白:「不!不許動,你們都不許動,不能讓太子有事!」

  眾人還未有動作,先嚇到的反而是陸衍。

  被他這麼一喝,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只能繼續揚聲:「既然目的不是高氏,那可否先將高氏交出?」

  「都什麼時候了,高氏還有什麼重要的?」陸衍吼了我一句,又道:「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提出來!」

  那人又陰惻惻的笑了一聲,似乎對我們內訌的戲碼頗為滿意。

  但是話音一轉,他口中又透露了兩分威脅:「皇帝這兩天不是對太子的身世很是懷疑麼?可你想過沒有,那個畸形的皇子,或許也沒死呢?」


  「什麼意思?」陸衍的聲音突然拔高。

  「皇帝這麼聰明,斷沒有聽不懂我意思的道理。」那人又哼哼一笑。

  這句話落,被懸掛在高處的陸凝也似乎動了一下。

  但也只是細微,他身上應當傷的很重,不明顯地輕咳了一聲,緩緩抬起頭來。

  這麼多的人,他的目光卻精準找到我,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瞬。

  必須速戰速決。

  剛剛那人的話,無非就是為了引出趙庭安,這件事果然跟趙家有關。

  「阿也,你有事沒有?」陸衍立刻問。

  陸凝也的回答聽不清。

  陸衍便又立刻:「活著是什麼意思?誰活著?活著變成了誰?你們有什麼目的,儘管衝著朕來,別傷害太子!」

  他此時當真如一個慈父,痛心疾首隻為了自己摯愛的小兒。

  那種言辭懇切的神情,就如同往日看見過所有父慈子孝畫面里的父親。

  而非一個皇帝。

  「太子太子,喊了二十幾年了,可他不過是一介平民之女,皇后給你生的那個,才是皇室正統,可笑!」

  這事從未擺在明面上說,今天攤開來,等於重重打了夏侯家的臉。

  在列的就有夏侯家的人,此時一句話也不出,只面色難看。

  陸衍幾乎失語,上下嘴唇碰著,卻發不出聲音來。

  「怎麼、怎麼辦?」一代皇帝無措地看向臣子:「沒死……那個孩子若是沒死,皇后、皇后定然知道事情詳細,將皇后召來!」

  只是話音一落,在場的夏侯珮的親哥哥夏侯韌沉下了臉色:「陛下這是什麼意思,覺得事情與皇后有關?」

  「現在不能下定論,可皇后前幾日跟朕吵,字字句句不離太子,不離朕薄情寡義,她對太子的態度,讓朕作何感想?!」

  「那陛下是連同一起懷疑我整個夏侯氏不成?」

  夏侯韌的語氣算不上客氣,還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敢這麼對陸衍說話的人,朝中上下沒幾個。

  不過他好歹是個皇帝,當然不會任由臣子奚落,就也沉了臉色:「愛卿如此阻攔,是在太子一事上心虛麼?」

  針鋒相對,腥風血雨。

  但此時,我見蕭牧野一身騎裝,遠遠走來,身邊跟著個夏侯珮身邊眼熟的宮人。

  那宮人看見陸衍和夏侯韌,小跑前來,傷心欲泣地跪倒:「陛下,大人,皇后娘娘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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