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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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鐘後,送走了羅雋。

  周拓側目看我,有些欲言又止。

  我摘了朵花丟進魚池,引得魚群爭相哄搶:「有話就說。」

  「他來去的反應不對,你非要見他一面的目的是什麼?」

  我輕輕一笑:「他當初被陳遂追殺,我告訴他是趙家的手筆,你猜他是不是也想扳倒趙家?」

  「是嗎?」

  我看見周拓蹙了一下眉:「真的是這樣?」

  「真是這樣。」我肯定地點頭:「不然你以為我還能做什麼?」

  周拓說:「我覺得你從宮宴之後情緒不太對,高家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緩一緩吧,」我不動聲色:「婚期未定,也沒要我三天內成事不是麼。」

  周拓又說:「你——」

  我泄了一聲笑,轉眸看周拓的時候也沒壓住嘴角:「你說。」

  好像被我嚇著了,周拓竟然著急地避開了目光,嘴唇抿了抿。

  「你是不是不信任太子?」

  我淡哂:「沒有的事。」

  我沒有不信任陸凝也。

  但是:「你好像很在意我是不是信任太子。」

  周拓這人,向來言辭犀利,看起來萬事不上心,給了錢什麼都好說,也不會管我做什麼。

  最近卻不太一樣了,多了很多欲言又止。

  但我不大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宮宴結束後,聽聞最近朝堂上總是提起太子的婚事。

  不過成安王一黨是強烈反對,聽說在朝堂上又當眾吵起來,慶貴妃的外戚打圓場,各懷鬼胎,好不熱鬧。

  但我能清楚地看清陸衍的表情,溫和的笑意下掩蓋著風雨欲來的深沉。

  近來似乎還迷上了盤玉,坐在龍椅上手中斡旋的兩顆玉球,如同掌控了全局一般的自信。

  我能猜出陸衍的一些心思,他覺得他是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趙家的把戲還沒曝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但是我、陸凝也、蕭牧野和高家一應在他棋盤上。

  每每陸衍的目光望向我,我都低眉順目。

  在朝堂上從來也不爭搶風頭。

  我知道他要什麼樣的人,我只是他順手牽羊的一把刀而已。

  刀夠快,或許能反覆利用。

  試一次覺得鈍,就會棄之不用了。

  高辛夷是陸衍給我的機會。

  散了朝,宮門外門庭若市。

  議論來去,說的都是陸凝也的婚事。

  「陛下可算鬆口讓禮部去算日子了。」

  「可不是,這聘書怕是很快就要下到高府去了。」

  「高家姑娘真是好命,此時太子風頭正盛,嫁入東宮,一朝飛上枝頭。」

  趙橋什麼熱鬧都湊:「也不一定啊,高家如今是什麼地位,誰不想得到高家大姑娘的青睞,高大人那寶貝妹妹的勁,還不是——」

  話到這裡似乎卡住了。

  眉梢一晃,一道月色的袍擺映入眼帘。

  我抬眸一看,正對上高白夷打量的眼神一收。

  不確定他是不是看我,我不動聲色地行了個官禮:「高大人。」

  「哼。」

  高白夷還是同我第一次見他時候一樣,一貫的目中無人。

  他的性格如此,加上我是被陸衍無緣無故提拔上來的女官,我現在應該就是他眼底的沙子。

  所以對我頗為不屑。

  「舍妹嫁入東宮,乃緣分所至,諸位大人不要過多議論。」

  高白夷說話的聲音有些冷,摻雜了幾分擲地有聲。

  能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愛護妹妹,也是真心告訴趙橋他們,他高家不涉黨爭。

  說完便也沒有停留,揮袖離去。

  月色的袖角擦過我的袖角,如葉落池面,帶起微微漣漪。

  趙橋伸長了脖子,直到徹底看不見高白夷,才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幸好走了,嚇死個人。」


  「自命清高罷了,有句俗話叫什麼來著?」另一個官員道:「當了女表子還要立牌坊!」

  「我看高家就是不滿足於如今,換誰願意幾代人守著一個大司馬,奉公廉潔?」

  趙橋張了張嘴,皺著眉頭,卻也沒說出什麼。

  我撣了撣衣袖,拂去看不見的灰,率先出了文長門。

  日光底下,手攤開是一張極為輕薄的紙片。

  上面一行清秀的小楷。

  八月初一,白露。

  晨起的風帶了一點秋日的涼意,吹在身上起了細密的涼。

  風吟往我身上披了件短褙子,叮囑我午時需得回來,她熬了些梨湯。

  嗓子微癢,我輕咳了幾聲,點頭應下了。

  並說她近來慣會拿捏我的胃,晨昏定省叫我規律的過分了。

  風吟給我系扣子:「你總糟踐自個身體,半夜也敢在露台吹風,我再不仔細著,就該找個大夫住家裡了!」

  我舉手投降。

  露台吹風是十日前的事了,就那一回,風吟撿著機會就在我耳邊念叨。

  可能是菩薩托世的。

  我趕緊上了馬車,坐下時才有空將這將近一月的事情好好捋捋。

  露台吹風,是因我叫周拓去查了幾件事。

  恰巧消息同時返回,因此在露台看的久了些。

  趙知近說趙庭安從小被放在靜安寺養,我叫周拓將靜安寺近二十年的記錄調出。

  根本沒有趙庭安這號人。

  反而從湯山的玉溪寺,找到一位從小寄養在寺廟的小和尚。

  但是這小和尚是有名有姓的,源自京都京郊的一戶尋常人家。

  長到弱冠前夕,這個小和尚卻突然不見了。

  連同那戶人家夫婦二人,都像是人間蒸發。

  據廟裡的僧人回憶,那小和尚從小就面目醜陋,體弱多病,是被寺廟裡的香火供養起來的。

  但人不見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寺廟常年有化緣短居的香客,某一日會突然從寺廟離開。

  他們只說這些都是緣分,緣分盡了,也就散了。

  無法判定趙庭安是否與那個小和尚有關,只得去查那家人。

  可那戶人家就連地基都被推平了,下落不明,確實如人間蒸發。

  無論如何也證明不了趙庭安的身份。

  我換了個方向,讓周拓去查侯雯。

  還未有結果傳來,今日出門是要去素咫。

  自從換了掌柜和裁縫,素咫的生意極好,門店擴大了三倍有餘。

  我不常去。

  還未進門,門口停著的一輛馬車便抓人眼球。

  「大當家來了!」掌柜的將我迎進去,以為我要查帳,便去拿帳本。

  我的目光落在一道素色衣裙背影上,笑的和煦:「這麼巧,高姑娘來素咫買布?」

  呦呦鹿鳴:

  很討厭把女主代入戀愛腦(兇狠)

  她一開始喜歡蕭牧野的時候他身邊沒別人,年紀小,覺得付出就會有回報,所以全心全意愛一個人,

  不管她現在恨不恨渣男,她確實是從渣男身上成長的,我也沒給出任何她吃回頭草的暗示吧

  不要用上帝視角硬給她加戀愛腦的tip(告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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