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他不過是誘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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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呦鹿鳴:

  能理解有些人是衝著重生換男主來的,但是拋開換男主,女主首先是一個女人。

  我不理解一些既要換男主,又要求她一定換個身體的思維。

  當然我一直拒絕寫作指導,行文不會因為評論改變。

  只是都身為女孩子,希望少一點雙標。

  (有點帶入私人情緒了,但是大家看到這裡的,我覺得多少能看出來,我不是寫快餐文的,所以人物就是會有不足和稜角,抱歉抱歉。)

  蕭牧野的臉色瞬間白如一張紙。

  我親手將那層窗戶紙撕破,現在面對面的,是沈妙緹和蕭牧野。

  其實京都的局勢已經明了,無非是代表大周的燕北桓,代表正統的陸凝也,目的不明的趙家。

  蕭牧野的站位很重要。

  要麼他下定決心反,因為他手中有西北三十萬軍權。

  要麼他站隊一方,給予軍方支持。

  所以誰得到蕭牧野的勢力,在這場角逐里,就等於多了絕對的加持。

  人總要越活越清醒。

  從重新踏入京都的那一刻,所經歷的一切撲朔迷離,真正的推手一個也沒到我面前,真相都是靠著縫縫補補的猜測。

  看似當下的結果都是由於各方不可抗力的推波助瀾,可是其中的線一直讓人理不清。

  而我不想相信所有靠猜的線索。

  除非我都一一驗證過。

  陸衍要利用我,將我拖入這個旋渦里,無非,無非是想多一顆可用的棋子。

  但憑什麼我得是棋子?

  但我坦言,我不知道蕭牧野今夜會來。

  他恰巧就來了。

  他恰巧對我有愧疚。

  我見他許久沒有動作,好像受了多重的傷,跟當年一樣變成悄無聲息地躺在床上一樣。

  如果是在一年前,我大概會有很多話想要討伐蕭牧野。

  都不用刻意,隨便一句話,就可以擊潰他的防線。

  但現在,在通亮的燭火下,我看著他,卻一句關於從前的話都不想說。

  於蕭牧野來說不知道是什麼,但對於我,那是刀子,會劃破我的皮肉,讓我的痛恨加倍。

  我只問了一句:「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以你只是捕風捉影那個牡丹,就要將京都翻過來的架勢,不會對我視若無睹,除非你查到了別的。」

  更何況很多時候我並沒有掩蓋過我的脾性。

  蕭牧野應當很早就已經發覺了不對。

  從蕭牧野的表情來看,我猜對了。

  他的喉結滾動,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啞的完全聽不出原來的音色:「你剛進大理寺,在楹花樓見的那次。」

  居然是那麼早的時候。

  難怪從那之後,亦芷尹川出事,他的態度會改變那麼多。

  困在山洞時,他幾次將孟冬寧置於身後,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和動作,無一不在說明這些。

  他的眼睛直盯著我抓著梳子的手指。

  「我不會認錯,這隻手,曾經執筆給我畫過月亮。」

  我一直在想是什麼露出了破綻,原來是手。

  我抬起來,在火光下看了看。

  修長,細瘦,可是很白。

  沈妙緹從來沒有過的白。

  但是指甲的形狀圓潤,甲面是圓弧的形狀,留的指甲很短。

  這樣一雙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手,卻讓蕭牧野確定這是我。

  實在有一點匪夷所思。

  但我確實從來都不了解他,所以他是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更驚嘆於,那個將我的身體打造的既像沈妙緹,又跟沈妙緹有區別的人。

  她是怎麼辦到的?

  「就算華佗在世,他也不能將一個人的指骨改變,你看起來是謝司遙,但這雙手的骨節告訴我,你不是。」

  蕭牧野似乎想伸手去碰我的手。

  但被我微微一蜷,他落了空。


  那種看上去難受的要死的樣子又出現在他臉上。

  我沒有說話,因為就連我自己都沒認出這是我的身體。

  「妙妙——」

  我打斷他的話:「你不覺得噁心嗎?蕭牧野。」

  可能噁心這兩個字又傷到了他,蕭牧野的嘴唇抖了兩下,眼角真的洇出水漬。

  「真的很噁心啊,我每次聽你說這兩個字的時候。」

  最終還是無法避免的談論到過去:「你又不是真的對我有情,怎麼我死了,你反而將這兩個字掛在嘴邊上。」

  以至於我下意識會對妙妙這兩個字生出反胃的心理。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跟蕭牧野,也不是沒有過曾經。

  我用了四年都沒有捂熱他的心,原來用死可以,這才是我最可悲的地方。

  所以蕭牧野如果不是做出這副樣子,我恐怕還沒那麼恨他。

  他的唇又抖了兩下,水漬和著血跡滑落在臉上。

  原來他真的會哭。

  好像疼得受不了了,他倉促的搖頭:「沒有不愛,沒有不愛的。」

  但我已經不信了。

  更多的是麻木:「不管沈家出事是因為什麼,蕭牧野,你得承認你傷害了我,我恨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

  說這些很累,扯來扯去,帳算明白了又怎麼樣?

  「說回皇帝,你應該知道我要做什麼,既然知道,就不要妄圖阻止。」

  蕭牧野一隻膝蓋點地,是跪著的姿勢:「我可以幫你,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你幫我的話,算什麼?補償嗎?」

  蕭牧野的臉色在這一晚上沒有好過,灰敗又蒼白:「我不可能看著你冒險,雲蒼已經不太平了。」

  他沒有正面回答,但我清楚,這只是他贖罪的一種方式。

  蕭牧野不是閒人,他竟然聽到了那天在馬車上的對話,想必暗地裡已經查過了許多。

  關於兵敗,關於陸凝也。

  只是我不知道他查沒查到趙家。

  「陸衍想讓你做什麼?」他重新問出最初的話題。

  我抿著唇,眼底閃爍的是滿滿的不信任,以及抗拒:「我戳破這層窗戶紙,不是要你插手管我的事兒,恰恰相反,我是要你離我遠點。」

  他咬著唇,不接話。

  「你別忘了,你寫過休書,即使我沒死,我們現在也是兩清的關係。」

  以前的沈妙緹有多懂怎麼愛蕭牧野,現在的沈妙緹就有多懂怎麼刺他。

  「換句話說,假使我肚子裡的孩子沒死,現在跟你也沒關係。」

  「……」

  他捂住心口,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晃晃的,好像要倒下去:「求你,別說了。」

  「別忘了你還有孟冬寧,蕭牧野,成熟一點,我還沒報復到你身上呢,我只是讓你少管閒事。」

  「你還是要去冒險,你以為陸凝也有多少真心嗎,他還不是野心排在第一位,妙、妙……他不過是誘使你卷進風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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