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爬床要趁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次蕭牧野沒有同往常一樣,上前來糾纏。

  而是與我一同靜立相對了片刻。

  我是一時忐忑,回想我同陸凝也說的話里,有沒有泄露過不該泄露的,所以忘了反應。

  但他在想什麼,我卻不清楚。

  片刻後,他轉身離開,拾步上了王府的台階。

  走動時,身形晃了一下。

  我招來周拓:「你守在外頭,聽見我同太子說什麼了麼?」

  周拓搖頭。

  我鬆了口氣。

  周拓離得近尚且沒聽到什麼,蕭牧野隔的距離還要遠上一些。

  想來更不可能。

  應當只是這個瘋子,見我同陸凝也走的近,犯了瘋病。

  但這幾次見蕭牧野,似乎他總是眉頭緊鎖,一副被很難的事困住了的模樣。

  不知道究竟在忙活什麼。

  我無暇他顧,而是想知道,接下來的高家究竟會發生什麼。

  不過在那之前,有一件事使我始料未及。

  成安王府的滿月宴過後,京都颳起一陣謝家與成安王鬧崩的傳言。

  說的繪聲繪色,總之將那天割舌的事放大了幾十倍。

  添油加醋,說我得了權勢,所以現在在蕭牧野面前都放肆的很。

  去參加滿月宴不過是為了攪局,根本不是真心。

  導致側王妃那日驚嚇太過,臥床不起,頗有些病勢不可擋。

  周拓去打探回來,說孟冬寧果真病了。

  大夫換了好幾個,不單只是王府的府醫,蕭牧野還從外頭找了幾個名醫進去。

  那幾個名醫是京都有名望的人,想來不會作假。

  「說是已經昏迷好幾日了,餵藥進去也都吐了出來。」

  聽起來倒確實像是要死了。

  可是我敢斷定,孟冬寧不是膽子這么小的人。

  她連孫氏命案的現場都去過,那時候沒被嚇出大病,這會兒臥床不起,實在叫人懷疑。

  「那個府醫呢?孟冬寧生產當日,我們見過的那個。」我問道。

  「還在王府,不過他沒有異動,除了在生產那日動過手腳,後來都很安分。」

  他竟然還留在王府。

  我以為事成之後,他就會尋個由頭消失在王府里,讓蕭牧野根本尋不到蛛絲馬跡。

  不過也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樣想法每個人都有。

  所以他覺得自己能躲過。

  動靜這麼大,想要人覺得故意都不可能。

  孟冬寧想來是真的病了。

  倒是謝饒幾次跑到我的院子,戰戰兢兢:「你得罪了成安王,若是那側王妃當真有事,他豈不是要報復謝家!」

  他嚇得半死,身上的肉也跟著抖動。

  我自顧自磨著藥粉,無暇搭理他的無聊。

  「還是你跟太子果真站在同一個陣營?」謝饒又撲過來,滿懷希冀地問:「他說過娶你沒有?」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接著又被我掩蓋過去,想來謝饒發現不了。

  已經半個多月,從那日之後我見陸凝也都是遠遠一望。

  因為即便我現在掛著官職,但是上朝的時候,卻也沒有資格進大殿,只能站在承德殿外聽。

  散了朝,官階小一些的官員自然也是先走。

  有幾次,身邊認識的官員同我探討起太子,也只能跟著回眸,看一看遠處穿著明黃蟒袍的陸凝也一眼。

  他上朝的時候,跟平常到底是不同的,金冠束髮,明黃的太子長袍,都顯得他鶴立雞群。

  這話可能過了,但太子殿下無論身高還是容貌,都是雲蒼數一數二的。

  要不是身上罵名太多,又身處高位,大概也同高辛夷一樣,門檻要被求親的人踏破。。

  我將搗藥的小錘扔回缽里,叮哐一聲響,謝饒的身子又一抖。

  「父親難道不知道,太子與高家即將結親?」

  雖然多日未曾見過陸凝也,不過小道消息倒是停了不少。

  聽聞高辛夷果真沒拒絕這門親事,與太子見過之後,便通過兄長的口,談論起了婚嫁。

  細枝末節不甚了解,但我覺得我沒有猜錯,高辛夷應當就是傾心陸凝也。

  只是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

  「那又如何?」謝饒見我說話,更蹬鼻子上臉,並且頗不為意:「高家那樣的門楣,我們謝家自然是比不上,但自古男人三妻四妾都乃尋常事,更何況是太子那樣的身份,你就是當個妾,對謝家也是大益!」

  你就是當個妾。

  謝饒果真為了上位,什麼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來。

  「你只有嫁進東宮,成安王才不敢為難謝家!而且往後你就不想更進一步?!」

  謝饒從前估計就是靠這張嘴哄的謝司遙的母親。

  他表情生動,口水飛濺:「你已經入了仕途,雖然你是姑娘家,但往後謝家的門楣抬高,於你自然好處不少,就是當個東宮妾室,那生出來的孩子,不也比尋常人家的要強?」

  看起來是恨不得將我塞到陸凝也的床上去。

  我輕輕地笑:「那趙家怎麼辦?只說了推遲完婚,可沒說解除婚約,我若是跟了太子,謝家就要背上背信棄義的名聲。」

  我這麼說,謝饒或許以為我的態度有鬆動,他雙眼一亮。

  還想要抬手在我的肩膀上拍,被我一把躲開了。

  換做是從前早就瞪著我罵不識好歹,這時候竟然還在笑,而且神秘兮兮地說:「爹有辦法讓趙家主動悔婚。」

  我微微詫異,謝饒竟然這麼迫不及待,連這個都已經想好在打算了。

  「什麼辦法?」

  「你先說你能不能嫁入東宮?」他談條件似的:「若是不能,那咱們豈不是竹籃打水,總得確保能搭上一邊的船吧?」

  我從心底生起一股噁心。

  謝饒將算計坦然的明明白白,謝司遙在他眼中,就只是換取高嫁的一顆棋子。

  如果是東宮最好,如果不是東宮,那趙家也不錯。

  我露出冷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是你不止我一個女兒,怎麼不叫你其餘的兩個女兒去攀附權貴?」

  「她們哪有你爭氣,」謝饒露出一副慈父的噁心面孔:「當初是爹沒發現你是個寶,就司媛司婧那兩個丫頭,哪有你給爹長的臉大。」

  確實是長臉,我聽聞現在都有人給謝饒送禮,要他引薦人到我面前了。

  背地裡耀武揚威,還說找人算過,我的命格貴氣的很,遠不止當前。

  他什麼德行我清楚的很,大本事沒有,一套嘴皮子了得。

  只是現在沒將自己玩死罷了。

  「聽爹的,你再加把勁,將太子拿下,實在不行,你憑著這張臉,比高氏先爬上床,不也是個辦法?爹一定會支持你的!」

  越說越噁心。

  我拿起一把蒲扇,借著扇風的動作,將旁邊的小盒子裡的藥粉也扇了扇。

  盛夏時節府里熱的人燥郁不已,盒子裡的藥粉順豐飄入謝饒的口鼻。

  沒一會兒他就捂住肚子。

  「怎麼突然腹痛難忍,」他捂著肚子起身,再三交代我:「爹說的你好好想想,趙家不用擔憂!」

  說完便快步跑走了。

  直到人不見,我放下了扇子,無語半晌。

  「太子和高家的婚事,聽說禮部已經在挑選日子,」周拓突然出聲。

  天氣悶熱,似乎是要下雨。

  我對著自己猛扇了扇,問:「所以?」

  周拓面無表情:「所以如果你決定採取謝饒說的爬床計策,最好儘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