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親哥哥怎麼反而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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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凝也。

  我也鬧不清楚自己為何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它來的奇怪又沒有緣由。

  明明再認真看,這兩人又全然不像。

  趙庭安的話將那伙人堵的一個字也無,方才說話的幾人更是直接起身結帳走人。

  他重新坐下來,又恢復了笑眯眯的神情,給我夾菜。

  雖然流言對我來說並沒有傷害作用,早在沈妙緹的時候,我就經歷過一次千瘡百孔。

  但是被趙庭安這麼信任,說不感動是假的。

  他跟謝司遙不過是少時一面的情誼,卻交付了百分百的信任。

  「你多吃點,前幾日聽聞你落水我就很擔憂,你瞧瞧你的手腕,到現在還青著,不補補怎麼行。」

  我細聲又鄭重地說:「謝謝。」

  「不客氣。」趙庭安撩了撩自己的頭髮:「我不贊同姑娘家就要養在深閨,多見見外面的險惡,才不容易被騙。」

  我不敢苟同,只是覺得,如果一個人能不信另一個人太多,才不容易受傷。

  「你知道麼?」趙庭安飯不好好吃,一晚上嘴巴沒聽過。

  此刻又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咬耳朵。

  「什麼?」我喝了一口湯,幾日來難得吃了頓飽飯。

  疲憊被掃空,我有些懶散地看向他。

  趙庭安的聲音是氣音,只有我們兩人能聽清:「聽爺爺說,公主要回來了。」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的手指一緊。

  ——「正好我的亦芷也要回來了。」

  這是那日,夏侯珮看著我的臉對我說的話。

  時隔三日,再一次被提及,是從趙庭安的口中。

  我的心口跳動快了幾分,沉下心境問趙庭安:「你說的是哪位公主?」

  陸衍不止亦芷一位公主,她下邊還有三位嬪妃剩下公主。

  年歲上隔的也並不算遠。

  我不確定趙庭安說的是哪個,如果是亦芷,那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陸凝也那天不也否定了嗎,和親的公主,哪裡有回朝的機會?

  「當然是長公主,別的幾位都還未婚配,能從哪兒回。」

  亦芷,竟然真的是亦芷!

  「說是因為皇后娘娘在她和親後精神恍惚成疾,夏侯丞相為此與陛下嫌隙頗深,前天陛下不知怎麼鬆了口,修書一封到大周,命人將公主接回來探親。」

  陸衍?

  記得當初,雖然是蕭牧野牽頭說服陸衍讓亦芷和親。

  而我猜測,陸衍那時候,或許就是為了削弱夏侯族,削弱太子,才會點頭。

  帝王心,深不可測。

  可是他為什麼又鬆口讓亦芷回來,真的是為了皇后麼?

  朝野上下都知道,皇后夏侯珮是先帝給陸衍擇好的,少年夫妻不見得有多少恩愛。

  有的都是利益共通。

  但不管怎麼樣,亦芷要回來了!

  亦芷要回來!

  即便是探親,但是人只要回了京都,就會有無限可能。

  「那長公主回來陪伴,皇后娘娘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

  我努力露出尋常旁觀的神情,不過分泄露欣喜。

  「但是聽說太子阻攔了,為此被陛下奚落了一頓,真是鬧不懂,他自己的親妹妹,在大周水深火熱,怎麼能袖手旁觀!」

  陸凝也不希望亦芷回來?

  結合他那天說的話,我不太能猜測他心裡怎麼想的。

  就像趙庭安所說,那是他的親妹妹。

  我以為那天陸凝也同我說的話,是因為知道宿命難改,所以冷靜對待。

  可是聽趙庭安這麼說,我突然有些想不通。

  「或許他覺得,公主回來也只是暫時的,怕大周帝多心,公主的日子更艱難?」

  「誰知道呢。」趙庭安微微有些不認同。

  「其實事情說到底,是成安王和....王妃,毀了公主。」


  趙庭安驚訝,一時沒控制住音量:「你這樣想?」

  見四周有人望過來,他又壓低了聲音,譏諷一閃而過:「難道不是皇帝更自私?」

  很少聽趙庭安如此尖銳地說一個人。

  但也只是一瞬間,他恢復了笑容:「唉,太遠啦,這些紛爭與我們有何干係,不過公主確實可憐,還有你怎麼對成安王妃怨氣頗大?」

  「有嗎?」我又喝了一口湯,涼了,入口苦澀:「你聽錯了。」

  「爺爺與夏侯家交好,這才聽聞了這些,事情未必有定論,你聽聽就好。」

  我做不到聽聽就好,我很想見亦芷。

  曾經最親密,血緣最濃的人都已經永遠離開我,只有亦芷。

  還能見到她,是我不敢奢望的事。

  「我知道。」我起身:「我去洗手,你要早些回去嗎?」

  趙庭安雙手撐著臉,笑的很開心:「我等你,待會送你回謝府。」

  後堂沒什麼人了,方才的小二抱著碗碟進來。

  我洗了手,掏出帕子拭手的時候,漫不經心地問:「方才我與成安王上樓後,有許多堂客在議論嗎?」

  小二莫名搖頭:「未曾呢,王爺的親衛守在門外,客人們不敢放肆。」

  那趙庭安說,他聽人說我跟蕭牧野在二樓?

  我動作很慢地疊著帕子,又道:「那是你與他說,我在二樓?」

  他抓了抓腦袋:「不是趙公子問我的嗎,他急匆匆而來,奔著樓上去的呀,我以為謝姑娘你派人通知了趙公子呢。」

  疊帕子的手一頓。

  我慢慢地抬起頭來,燭火下,帘布外頭趙庭安的臉變得有些迷霧重重。

  「謝姑娘,謝姑娘?」小二喚我:「您沒事吧?」

  「沒事。」

  我抬腳走出去。

  如果是一先就得知我在楹花樓,趙庭安說這樣一句一戳就破的謊是為什麼?

  跟我說亦芷的事,是將我當成了可以說秘密的自己人嗎?

  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門口來了個乞討的老人,被楹花樓的小二往外攆,嚷嚷著他身上髒。

  趙庭安抽出身側的錢袋,從裡面拿了銅板,走過去給了人。

  從始至終都笑著。

  那張臉,未免也太過天真無邪,像不摻雜一絲煩惱的碧玉,令人心生美好。

  就連懷疑,都沒有可以站住腳的立場。

  我走過去,他恰好回過身,笑彎了眼:「走,送你回家。」

  沒過幾日,亦芷回京都的消息突然大肆傳開。

  趙庭安說的竟然是真的。

  即便只是探親,卻也聽聞皇后因此身體大好。

  可是六日後,亦芷的車駕進入尹川境地就出了事。

  呦呦鹿鳴:

  有人記得54章,阿妙到楹花樓那裡正在說書,講的妍妃和那個怪胎嗎?

  不記得?

  好。(我提醒你們了。)

  求個催更和好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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