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來殺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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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不出所料。

  這天以後,京都的傳聞更為惶惶。

  孫氏一案被附上五花八門的猜測,大理寺的風聲不知什麼時候走漏了。

  王氏的死,令京都百姓惴惴不安,更多的是將猜測指向了沈妙緹。

  京都掀起一股鬼神之說。

  有說沈妙緹死後怨氣太重,變成了怪物回來尋仇的。

  但是這個說法里扯上了謝司遙,連我與孟冬寧在長街上對峙,發生口角的事情也被拎出來。

  因著謝司遙與沈妙緹七分相似的臉,所以自然而然成了那個『怪物』。

  說我被沈妙緹附身,與孫氏命案逃不了干係。

  另一種是說,沈妙緹沒死。

  京都不少人現身,表明自己曾經見過一個一身黑衣,肩上有朵牡丹的女人。

  與王氏供出的嫌疑人畫像長得別無二致。

  而皇帝因為此事震怒,大理寺涉及人員全都挨了罰,還下令出動懸鏡司徹查沈家。

  我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只覺得覺得啼笑皆非。

  懸鏡司是皇帝的眼睛,掌管京都大小機密。

  沈家已經沒人了,對著一座空蕩蕩的宅子,挖地三尺又能查出什麼?

  「成安王怎麼說?」

  我將石磨中的藥籽碾成沫,石擂碰撞出叮的一聲。

  周拓瞥了我一眼:「他未置一詞,算是默認了吧。」

  動作進行不下去,我丟開器具,微微閉了閉眼:「沈家只剩空宅,兩個老人死在他面前,他默認皇帝徹查,就是依舊懷疑沈妙緹。」

  「倒是太子站出來說話,覺得怪力亂神的言論不可信,他覺得——」

  我想起那日甩開了兩個護衛,陸凝也跑來問責時,慍怒的臉。

  他的擔憂不似假的,我總覺他知道些什麼。

  或者說,他查到了什麼。

  但是他又什麼都沒說,而且他與謝司遙之間並無關係,那種擔憂就顯得像我多心。

  「覺得什麼?」

  「覺得此事蹊蹺,人在大理寺被殺,能做到這種地步沒幾個人,何況孫氏跟成安王府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我倒是沒想到。

  「聽聞當著皇帝的面就吵起來了,太子黨懷疑成安王,成安王一黨,則覺得太子藉機生事。」

  「誰吵贏了?」

  「本來就斗的你死我活,互相不退讓,又扯了別的政事,聽說皇帝氣狠了,叫了御醫。」

  周拓不帶情緒闡述的模樣顯得有絲不近人情,莫名喜感。

  我的鬱氣散去了一些。

  陸凝也懷疑的頗有道理,但是拋開我對蕭牧野的成見,這件事也沒有絕對的藉口懷疑他。

  不過既然懸鏡司出馬,我倒也很期待,那個肖似沈妙緹的人,到底會是誰。

  三日後,我外出巡店。

  還未下車,外頭傳來聲聲指責。

  「將她趕出京都!城西的葛瞎子算過了,說咱們這個方位不吉,這陣子種種怪事,不都與她有關嗎!」

  「若不是妖怪,怎麼她一來,布莊的生意就扭轉乾坤?」

  「說得對,孫氏命案定然與她有關,應該將她燒死!」

  風吟陪在車旁,憤憤不平道:「你們聽風就是雨,王氏死的時候,大姑娘人就在府外,與她有何關係??」

  「誰知道呢,殺人未必要親自到場,總之、總之她不吉利!」

  我坐在車裡,聞言發出一聲輕笑。

  這一聲過後,外頭一陣死寂。

  仿佛我真是什麼大妖,出個聲便將人嚇得不敢吱聲。

  孫氏命案鬧得再大,有沈妙緹在前,潑在謝司遙身上的髒水也不該如此之多。

  唯一的可能是,這背後有人挑撥。

  然而會藉機做這種無聊事想除掉我的人,出了孟冬寧我想不到第二個。

  手段幼稚,比我想像中要令人失望一些。

  死過一次的人,會怕這些留言紛紛麼?


  既然她的膽子只能到這個地步,那我不介意推她一把。

  我掀開車簾,露面時帶著笑。

  底下那群百姓見了我,都帶上了三分恐懼。

  「你們看,她笑成這幅樣子,不就是、是妥妥的精怪嗎!」

  帶頭說話的就是方才說葛瞎子算過八卦的。

  他長得尖嘴猴腮,聲音很大,人也高。

  我下車時,兩邊的百姓又往後退了一些,避我如鬼魅。

  「怎麼都聚在這兒,若是來買布的,今兒算遇著了,本姑娘心情好,今日布莊所有料子,買一匹送一匹。」

  我話音剛落,方才那些懼怕的眼神都化作貪婪,眼眸一亮:「當真?」

  「當真,先到先得。」

  於是人群一鬨而散,湧進了素咫。

  利益面前,恐懼都要讓步。

  「你們,你們這些傻子,碰了不吉利的東西是要倒霉的!」

  高個子男人怒吼無效,陰惻惻地瞪向我。

  我無視他,只故意道:「周拓,你說方才我們碰見的那個小伙,他說半年前攜帶沈家二老托回求救信箋,期間碰見的那個丫頭叫什麼來著?」

  周拓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如常,吐出兩個字:

  「紫菱。」

  呦呦鹿鳴:

  紫菱就是孟冬寧的侍女,之前叫紫寧,取撞名了,會更改,抱歉抱歉(鞠躬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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