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成安王妃,德行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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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

  蕭牧野非常不明顯地怔愣了一瞬。

  我實在沒有力氣站起來,又忍不住冷笑。

  方才他那陣仗,像是如果抓住我,就要將我拆骨剔肉一般。

  可惜他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總帶著怒意和恨看我,就如同孟冬寧不合時宜的嫉妒。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

  怎麼像是我搶走了他們的東西?

  那姑娘被嚇得尖叫,很快被她的夫君護在身後,虎視眈眈地看著蕭牧野。

  兩人穿著普通,卻能看出來感情甚篤。

  我投去羨慕的眼神。

  名爵與錢財我都不在乎,我羨慕的是這個小夫人有人護著,對方滿心滿眼都是她。

  或許是我的錯覺,我竟然看見蕭牧野垂下失望的眼神。

  ——當然不會是真的。

  蕭牧野怎麼會失望,他最愛的孟冬寧就在身邊。

  沒有抓住我,他只會更加怨我。

  畢竟在他心底,我是個心機用盡,與太子一黨為伍,阻擋他納妾的惡毒女人。

  他被孟家人團團簇擁進去,門外的熱鬧也散開了。

  「闊別四年,此次回京還未來得及與王爺好好敘舊。」

  孟止是孟冬寧的父親,一副大腹便便的商人模樣。

  我不喜歡這個人,第一眼看上去他就令我非常不舒服。

  接過茶啜飲了兩口,蕭牧野居然沒理孟止,而是盯著茶杯出神。

  孟止與孟冬寧對視了一眼,他用唇語道:「怎麼回事?」

  事實上不論我還是孟冬寧,都不知道蕭牧野為何頻頻出神。

  他今天看上去比往日都要更為煩躁一些。

  「岳丈客氣。」蕭牧野放下茶杯。

  我冷眼聽著,想起從前,他從未稱呼過我父親為岳丈。

  見了面也是叫沈大人。

  或許不愛早就見端倪,而我那時傻傻以為他這是尊重。

  孟止果然立刻喜笑顏開:「王爺是因為王妃,思慮過重麼?可是冬寧不懂事讓您為難了?」

  我冷笑,孟止不愧是商人,以退為進的話,落在我耳朵里,連我都要以為自己為難過孟冬寧。

  蕭牧野果真冷了臉,牽過孟冬寧的手否認:「冬寧懂事,怎麼會讓本王為難。」

  「王爺。」孟冬寧羞澀又滿足。

  這時一個穿著富麗的女人突然站起來,一臉欲言又止地道:「既然說起王妃,那老身——」

  「閉嘴!」孟止突然厲喝一聲。

  但是王妃二字,顯然已經引起了蕭牧野的注意。

  我更是茫然,這個方才站在孟冬寧身邊,應該是她的母親。

  可我根本沒有見過她,也沒有過交集。

  她要說我什麼?

  「沈妙緹怎麼了?」蕭牧野叫我的名字時很冷:「她對孟府做過什麼?」

  蕭牧野,我能做什麼呢?

  我除了跟你吵過一次嘴,為難過孟冬寧半次嗎?

  為什麼你的眼神總讓我覺得,仿佛我是個十惡不赦的妒婦?

  「這、」孟氏看了孟止一眼,支支吾吾閃躲著眼神。

  孟止急聲道:「王爺,不過是女人們一點小誤會,秀紅,你亂說什麼話?」

  雖然他話上阻攔,但我覺得,孟氏提起我並非是無意。

  更像是欲拒還迎,想要蕭牧野追問下去。

  「沒事,說。」蕭牧野語氣沉沉:「本王想看看她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王爺,」孟冬寧看似是息事寧人,其實是在拱火:「都過去了,您就不要逼問了。」

  越是這麼說,越發顯得有事。

  「說!」蕭牧野擲地有聲:「有本王在,你們還怕沈妙緹不成!」

  我蹲在大廳的柱子下,看著這一室的喧囂。

  蕭牧野當然不會維護我,他只會毫無理由地相信我還對孟冬寧做過過分的事。


  「都怪婦人家對嘴,」孟止一臉慚愧:「但是下官也看的出來,王爺是真心疼愛冬寧,既然追問起,那秀紅你就將事情說了吧。」

  孟氏這才娓娓道來:「也不是什麼大事,王妃應當也是深愛王爺,才會在婚期將近時,來警告冬寧。」

  「父親母親!」等說完了,孟冬寧才急聲制止:「說這個幹什麼?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說下去,她何時來的孟府?」

  是啊,我何時來過孟府?

  從一開始知道蕭牧野要娶孟冬寧,我就知道這是我跟他的問題。

  娶不娶在他,我找孟冬寧有什麼用?

  為何叫孟家人說的,好似我真來過孟府給下馬威似的?

  「就、就在冬寧出嫁前一日,」孟止嘆著氣:「滿府上下的下人都驚動了,她那日指著冬寧罵,說冬寧搶了王爺的寵愛。」

  他真說得出來,他們成婚前一日,我已經死在了山崖下。

  是血一滴滴流盡,帶著絕望和不甘死的!

  我死了這些人還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難不成我的存在能威脅到孟冬寧半點嗎?

  這一刻怨恨充斥了我的四肢百骸,我難以言說渾身上下的疼痛。

  又想,蕭牧野能不能信我一次?

  信我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就算不愛,這四年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難道一點都不了解嗎?

  但蕭牧野只是眉頭一皺。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孟冬寧細心觀察著他的表情,而後朝孟氏使了個眼神。

  那孟氏哭起來:「原本冬寧要嫁給王爺為妾,我便是不同意的,可冬寧非王爺不可,這四年跟著我們流落偏地,卻沒一日忘記王爺,她偏要嫁。」

  孟冬寧急著制止:「娘,你說這些幹什麼?」

  我旁觀著這一齣戲,覺得可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所以孟家的目的明確,他們不過是為了給孟冬寧鋪一條路。

  不論他們是不是知道我已經死了,只要在蕭牧野知道之前,讓他對我徹底厭惡,那目的就達到了。

  最好一紙休書下來,扶著孟冬寧坐上正妃之位,那未來的孟家便高枕無憂。

  好一出算計,好一齣戲。

  如果我不是戲中人,說不定會為孟冬寧撫掌叫好。

  蕭牧野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我知道他信了。

  他緊緊抓著椅子扶手,甚至刺破了指甲。

  我知道他是氣極了,他一定覺得我越發不可理喻,嫉妒崩壞,不配為人妻。

  在這樣的事情上,他毫無原則會相信孟冬寧,而不是我。

  「司珏!」

  司珏匆匆從門外而來,等他的吩咐。

  「傳本王的令,沈妙緹身為成安王妃,德行敗壞,不安後宅,手段卑劣,今日起,全城搜捕,抓獲者本王有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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