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隨意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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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不知道,她萬分確定,自己是娘親生的,絕不是從富貴人家抱來,更沒有高貴離奇的身世。

  「變成徐閣老的外孫女,不好嗎?以後看誰還敢背後說你出身不好,就算是公府曾經把你買進來做奴婢,也不敢大肆宣揚,在徐閣老面前也要矮一截。」

  「她永遠都是我親娘,這一點是沒法改的,她給我起的小名,叫月牙兒。」

  「誰說不是了。」

  見衛嬋興致不高,謝懷則開始解釋:「這不過,就是個名頭,有了今日徐閣老認親,你那爹和弟弟,還怎麼用親緣拿捏你?天地君親師,你以為是玩笑話?」

  就算衛老漢沒養過她,還想把她還給別人家易子而食,可孝道當頭,她不認爹就是不孝,是要被仕林口誅筆伐的。

  要是真的認了爹,這種爹和弟弟,明擺著,就要把她當血寶,以後還不知得鬧出多少事來。

  他是為她考慮,一切都想在了前頭。

  「我沒說你做的不對,我只是……」

  她只是心緒有些複雜。

  「我不在乎出身這些,你知道的。」

  她有底氣,靠著自己的本事,得來的翁主之位,她受謝懷則庇護不少,但現在的萬貫家財都是自己賺來的。

  哪怕那些貴女們私下瞧不上她出身又如何,就如薛氏,還不是乖乖來給她賠禮道歉,低下高傲的頭顱,還得跪地請罪。

  「你覺得,我的出身還是給你丟臉了?」

  謝懷則嘶了一聲,急忙把她拉住:「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我絕對沒這個意思。」

  「從前你不就這樣,嫌棄我出身不好,不配給你做正妻,只配做妾。」

  衛嬋可從沒這樣無理取鬧過,謝懷則眨眨眼,居然一時不知道如何應對是好。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從前我錯了,別提那些事,好不好?」

  謝懷則真是服了,也徹底的敗了,他這輩子做什麼事,跟誰解釋過,就算是對陛下娘娘,也從未如此低聲下氣。

  「我就是防患於未然,怕你親爹還活著來鬧事,是個大麻煩,而且,我討厭那些女人背後議論你的樣子。」

  謝懷則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她們不是很喜歡談論別人的出身,高高在上,毫無自知之明,那我就給你安排個更高的身份,看她們還怎麼得意的起來。」

  衛嬋噗嗤一聲,笑了:「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還為這種事鬥氣。」

  謝懷則很不願意:「我說過,除了我,沒人能欺負你。」

  他承諾過的,都會做到。

  不論她需不需要,徐閣老的認親也讓她有點懵而且措手不及,但他一心為她考慮,衛嬋是不能不動容。

  她張了張嘴,卻赧然,沒法說出什麼柔情蜜意感謝的話。

  這一刻,她甚至有種衝動,想要鑽到他懷裡,抱抱他,蹭蹭他,跟他好好撒個嬌。

  她自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也堅韌無比能面對各種陰謀詭計,可誰不希望,有個人能護著自己,像鳥媽媽築了一個巢,讓她在裡面安然入睡,根本不必擔心外面的風風雨雨。

  雖然提醒自己,做什麼都要依靠別人的金絲雀,是在自斷後路。

  可偶爾被他如此護著,感覺,並不壞。

  太不好意思了,衛嬋紅著臉,不敢告訴他,她現在很想親親他。

  這人知道了,一定什麼都不顧,拉著她回家顛鸞倒鳳,有時候此人真的有點不顧別人死活的瘋癲。

  「你,你是怎麼說動的徐閣老?」為了掩飾自己的心動,衛嬋清了清嗓子。

  安排個好些的出身,並不難,衛嬋自己不也用利益,當初捆綁了雲城海家,做了海大人海夫人的義女。

  但徐閣老,是不一樣的。

  甚至請動這尊大佛親自演戲,意義非凡。

  謝懷則唇角露出笑容:「怎麼,終於發現,我的能力通天徹地,迷上我了?」

  「說正經的,你告不告訴我?這樣認親,會不會太潦草,萬一別人查出來,我根本就不是徐老的外孫女呢,算欺君之罪嗎?」衛嬋有點擔心。

  「徐閣老的小女兒,的確嫁到了慶陽衛氏,而女兒女婿第一個孩子是女兒,也的確經歷流寇突襲。」


  謝懷則摸摸她的頭:「只是那孩子不是丟了,是死了。」

  「死了?」

  「那麼幼小的孩子,長時間顛簸才被生下來,本就先天不足,又被驚嚇,夭折了也不稀奇。」

  衛嬋默然不語,小孩子本就容易早夭,在這個時代尤其如此,哪怕是皇室貴族,享受著最好的照顧,也是如此。

  「徐老這個小女兒和女婿都是先後病逝,並無後人。」

  「你把我安排進去,徐家能願意?」

  「你無需操心這些,我早就說過,你不用拋頭露面,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你,不比你這樣,每日看帳本,跟商會那些男人勾心鬥角,要輕鬆的多?反正現在錢也賺夠了,不如回家來,多陪陪我和孩子,如何?」

  衛嬋一笑,搖頭不語。

  她感動他的柔情蜜意,卻永遠不會被迷惑,放棄現有的事業,選擇妥協,就意味著再也沒有了退路。

  她之所以願意賭一把,都是仗著自己有別的選擇。

  「為什麼?我都做到如此地步,還不能讓你孤注一擲選擇相信我?」

  謝懷則幽幽的看著她。

  「你見過豬籠草嗎?分泌甜蜜的汁液,引誘飛蟲的靠近,讓飛蟲以為這是蜜漿,只要失足滑下,便會溺死在其中,沒了性命。」

  謝懷則氣壞了,捏住她的手腕:「你把我比作豬籠草?我要你性命做什麼,我還是想對你不利,你這麼說,不傷我的心嗎?」

  她以為說動徐閣老很容易,是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動的事?他付出了多少人情債,才換來的,便成了她嘴裡的甜蜜牢籠?

  謝懷則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丟在這裡,自己一氣之下跑走,讓她也知道知道,自己貴為謝家世子,二品大員,可不是這麼隨隨便便能欺負的。

  一個吻,落在他的臉頰。

  輕盈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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