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壞我大計，拿你祭天
青呢小轎在暮色中倉皇穿行，直奔城東王府。
季如歌的身影卻如逆流之魚，匯入西向的人潮。
城西。空氣里的濁氣漸重，混雜著河水的腥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
街巷漸窄，屋舍低矮破敗，行人神色也多了幾分麻木與警惕。
季如歌的空間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過濾著龐雜的信息，精準地捕捉著那份源自羊皮地圖上骷髏印記的陰冷指向——越來越清晰，如同黑夜中的燈塔，卻散發著不祥的光。
地圖上圈出的地點，在城西邊緣，毗鄰著渾濁的護城河支流。
一片廢棄的染坊舊址。殘破的磚牆半塌，染缸碎裂，雜草叢生，散發著刺鼻的、早已變質的染料氣味。
感知力穿透殘垣斷壁，深入地下。
找到了！
就在這片廢墟中心的地下深處，一個遠比李茂密室龐大、結構複雜的空間被構築出來。
那股陰冷的能量波動如同實質的粘稠液體，充斥其中，源頭正是中心位置一個巨大的、由某種暗沉金屬構築的祭壇！
祭壇上刻滿扭曲的符文，中央凹陷處，翻滾著濃郁的、近乎墨色的灰霧！
灰霧中，無數細小的痛苦面孔無聲嘶嚎、湮滅、再生！
祭壇周圍，影影綽綽站著七八個身影。
他們穿著與樹林裡伏擊者相似的黑色緊身衣，臉上覆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如同提線木偶。其中兩人，赫然是曾在樹林伏擊中放火、後溜走的漏網之魚！
他們垂手肅立，氣息比在樹林時更加陰冷呆滯，顯然被某種力量深度控制。
祭壇前方，一個身影背對入口方向，負手而立。
身形佝僂，披著一件寬大的、繡滿詭異暗金色符文的黑色斗篷。
斗篷的兜帽深深罩下，只露出幾縷如同枯草般的灰白髮絲。
那股令人靈魂悸動的陰冷粘膩感，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比那青銅古鏡強橫十倍不止！
斗篷人微微仰頭，似乎在「注視」著祭壇上翻滾的灰霧。
他枯槁的右手從斗篷下伸出，五指乾瘦如同鳥爪，指尖縈繞著一縷縷凝若實質的灰色氣流，正緩緩注入祭壇的符文凹槽。
隨著灰色氣流的注入，祭壇中心的墨色灰霧翻滾得更加劇烈，散發出的絕望與怨毒氣息也愈發濃郁。
「老神仙…」一個黑石部口音的低語在祭壇角落響起，帶著極致的恐懼。
是之前被季如歌在樹林裡放過的放火者之一，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能量…快…快夠了…」
斗篷人沒有回頭，只是發出一聲如同砂紙摩擦的嘶啞低笑：「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始…」他指尖的灰色氣流注入速度驟然加快！「那女人…毀我法器…正好…用她的血肉神魂…做最後的祭品…補全大陣…」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上方廢墟中炸開！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
碎石簌簌落下！
祭壇上翻滾的灰霧猛地一滯！
所有肅立的黑衣死士瞬間抬頭，空洞的眼中爆發出冰冷的殺意！
斗篷人霍然轉身！
兜帽的陰影下，兩點幽綠色的鬼火驟然亮起，死死盯向入口方向！
那兩點鬼火並非實體，而是純粹怨毒與驚怒凝聚的精神投影！
入口處，那扇厚重的、刻滿防禦符文的精鐵大門，此刻如同被無形的攻城巨錘正面轟中！門板向內嚴重凹陷、扭曲！
密密麻麻的符文瘋狂閃爍了幾下，如同風中殘燭，隨即徹底黯淡、熄滅！
堅固的鐵門中央，破開一個巨大的、邊緣撕裂的不規則孔洞！
煙塵瀰漫中，一個青色的身影，如同破開地獄的利刃，穿過破洞，穩穩踏足這陰森的地下祭壇空間！
季如歌！
她站在瀰漫的煙塵中，目光如冰，越過那些瞬間擺出攻擊姿態的黑衣死士，直接鎖定了祭壇前那個披著符文斗篷的佝僂身影。
斗篷下兩點幽綠的鬼火，同樣死死鎖定著她。
「是你…」斗篷人的聲音嘶啞扭曲，帶著刻骨的恨意，「毀我『幽冥鏡』…壞我大計…」
季如歌沒有回應。
她的目光掃過祭壇上翻滾的墨色灰霧，掃過那些痛苦湮滅的面孔，最後落回斗篷人身上。
那濃烈到化不開的陰邪怨毒，讓她眉心微蹙。
「邪魔歪道。」她的聲音比這地底更冷。
「桀桀桀…」斗篷人發出刺耳的怪笑，「小輩無知！此乃無上妙法！獻祭萬千生魂，鑄就幽冥道基！待老夫神功大成，這凡俗帝位，不過掌中玩物！」
他枯爪般的右手猛地指向季如歌，指尖灰氣暴漲，「你來得正好！省了老夫尋你的功夫！拿下她！抽魂煉魄！」
命令下達！
祭壇周圍，那七八個如同木偶般的黑衣死士，眼中最後一絲屬於人的神采徹底消失，化為純粹的殺戮凶光！
他們如同被擰緊了發條的殺戮機器，同時動了！
動作快如鬼魅，配合更是天衣無縫！
兩人如壁虎游牆，貼著兩側石壁急速包抄季如歌后方！
三人正面強攻，一人手持淬毒分水刺直刺咽喉，一人揮動沉重鏈錘砸向頭顱，最後一人甩出帶著倒鉤的飛爪，直取雙腿！
剩下的兩人則如同鬼影般散開，手中寒光閃爍，顯然是準備伺機發出致命的暗器！
攻擊瞬間封死了季如歌所有閃避空間！
狠辣刁鑽，遠超樹林伏擊！
季如歌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拔劍的意圖。面對這從四面八方襲來的絕殺之網，她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對著身前洶湧而來的攻擊洪流，凌空一按！
空間，瞬間被扭曲、摺疊！
沖在最前面的持刺死士，眼看毒刺就要觸及季如歌咽喉，眼前景物卻詭異地一花！
季如歌的身影仿佛瞬間退到了數丈之外！
他全力刺出的毒刺，只刺中了冰冷的空氣！
側翼揮錘砸下的死士，沉重的鏈錘帶著惡風落下，卻感覺錘頭砸進了一團粘稠至極的泥沼！
速度驟減，力量被瘋狂卸去！！
季如歌的身影卻如逆流之魚，匯入西向的人潮。
城西。空氣里的濁氣漸重，混雜著河水的腥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
街巷漸窄，屋舍低矮破敗，行人神色也多了幾分麻木與警惕。
季如歌的空間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過濾著龐雜的信息，精準地捕捉著那份源自羊皮地圖上骷髏印記的陰冷指向——越來越清晰，如同黑夜中的燈塔，卻散發著不祥的光。
地圖上圈出的地點，在城西邊緣，毗鄰著渾濁的護城河支流。
一片廢棄的染坊舊址。殘破的磚牆半塌，染缸碎裂，雜草叢生，散發著刺鼻的、早已變質的染料氣味。
感知力穿透殘垣斷壁，深入地下。
找到了！
就在這片廢墟中心的地下深處，一個遠比李茂密室龐大、結構複雜的空間被構築出來。
那股陰冷的能量波動如同實質的粘稠液體，充斥其中，源頭正是中心位置一個巨大的、由某種暗沉金屬構築的祭壇！
祭壇上刻滿扭曲的符文，中央凹陷處，翻滾著濃郁的、近乎墨色的灰霧！
灰霧中，無數細小的痛苦面孔無聲嘶嚎、湮滅、再生！
祭壇周圍，影影綽綽站著七八個身影。
他們穿著與樹林裡伏擊者相似的黑色緊身衣，臉上覆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如同提線木偶。其中兩人，赫然是曾在樹林伏擊中放火、後溜走的漏網之魚！
他們垂手肅立，氣息比在樹林時更加陰冷呆滯，顯然被某種力量深度控制。
祭壇前方，一個身影背對入口方向，負手而立。
身形佝僂，披著一件寬大的、繡滿詭異暗金色符文的黑色斗篷。
斗篷的兜帽深深罩下，只露出幾縷如同枯草般的灰白髮絲。
那股令人靈魂悸動的陰冷粘膩感，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比那青銅古鏡強橫十倍不止！
斗篷人微微仰頭，似乎在「注視」著祭壇上翻滾的灰霧。
他枯槁的右手從斗篷下伸出，五指乾瘦如同鳥爪，指尖縈繞著一縷縷凝若實質的灰色氣流，正緩緩注入祭壇的符文凹槽。
隨著灰色氣流的注入，祭壇中心的墨色灰霧翻滾得更加劇烈，散發出的絕望與怨毒氣息也愈發濃郁。
「老神仙…」一個黑石部口音的低語在祭壇角落響起，帶著極致的恐懼。
是之前被季如歌在樹林裡放過的放火者之一，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能量…快…快夠了…」
斗篷人沒有回頭，只是發出一聲如同砂紙摩擦的嘶啞低笑：「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始…」他指尖的灰色氣流注入速度驟然加快！「那女人…毀我法器…正好…用她的血肉神魂…做最後的祭品…補全大陣…」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上方廢墟中炸開！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
碎石簌簌落下！
祭壇上翻滾的灰霧猛地一滯！
所有肅立的黑衣死士瞬間抬頭，空洞的眼中爆發出冰冷的殺意！
斗篷人霍然轉身！
兜帽的陰影下，兩點幽綠色的鬼火驟然亮起，死死盯向入口方向！
那兩點鬼火並非實體，而是純粹怨毒與驚怒凝聚的精神投影！
入口處，那扇厚重的、刻滿防禦符文的精鐵大門，此刻如同被無形的攻城巨錘正面轟中！門板向內嚴重凹陷、扭曲！
密密麻麻的符文瘋狂閃爍了幾下，如同風中殘燭，隨即徹底黯淡、熄滅！
堅固的鐵門中央，破開一個巨大的、邊緣撕裂的不規則孔洞！
煙塵瀰漫中，一個青色的身影，如同破開地獄的利刃，穿過破洞，穩穩踏足這陰森的地下祭壇空間！
季如歌！
她站在瀰漫的煙塵中，目光如冰，越過那些瞬間擺出攻擊姿態的黑衣死士，直接鎖定了祭壇前那個披著符文斗篷的佝僂身影。
斗篷下兩點幽綠的鬼火，同樣死死鎖定著她。
「是你…」斗篷人的聲音嘶啞扭曲，帶著刻骨的恨意，「毀我『幽冥鏡』…壞我大計…」
季如歌沒有回應。
她的目光掃過祭壇上翻滾的墨色灰霧，掃過那些痛苦湮滅的面孔，最後落回斗篷人身上。
那濃烈到化不開的陰邪怨毒，讓她眉心微蹙。
「邪魔歪道。」她的聲音比這地底更冷。
「桀桀桀…」斗篷人發出刺耳的怪笑，「小輩無知！此乃無上妙法！獻祭萬千生魂，鑄就幽冥道基！待老夫神功大成，這凡俗帝位，不過掌中玩物！」
他枯爪般的右手猛地指向季如歌，指尖灰氣暴漲，「你來得正好！省了老夫尋你的功夫！拿下她！抽魂煉魄！」
命令下達！
祭壇周圍，那七八個如同木偶般的黑衣死士，眼中最後一絲屬於人的神采徹底消失，化為純粹的殺戮凶光！
他們如同被擰緊了發條的殺戮機器，同時動了！
動作快如鬼魅，配合更是天衣無縫！
兩人如壁虎游牆，貼著兩側石壁急速包抄季如歌后方！
三人正面強攻，一人手持淬毒分水刺直刺咽喉，一人揮動沉重鏈錘砸向頭顱，最後一人甩出帶著倒鉤的飛爪，直取雙腿！
剩下的兩人則如同鬼影般散開，手中寒光閃爍，顯然是準備伺機發出致命的暗器！
攻擊瞬間封死了季如歌所有閃避空間！
狠辣刁鑽，遠超樹林伏擊！
季如歌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拔劍的意圖。面對這從四面八方襲來的絕殺之網，她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對著身前洶湧而來的攻擊洪流，凌空一按！
空間，瞬間被扭曲、摺疊！
沖在最前面的持刺死士，眼看毒刺就要觸及季如歌咽喉，眼前景物卻詭異地一花！
季如歌的身影仿佛瞬間退到了數丈之外！
他全力刺出的毒刺，只刺中了冰冷的空氣！
側翼揮錘砸下的死士，沉重的鏈錘帶著惡風落下，卻感覺錘頭砸進了一團粘稠至極的泥沼！
速度驟減，力量被瘋狂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