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以身犯險
聽著謝韻涵說這些，厲琛的眉頭一直緊張擔心的皺著。
但是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所以，除了按照謝韻涵所說的來做，別無他法。
只是，在照顧她的時候，他也想要知道，謝韻涵到底給自己注射的是什麼東西。
「你到底注射了什麼給自己？」
「如果成功，我想要給他命名為ML1.」
「什麼意思？」
「母親的愛。」謝韻涵笑了一下，笑容溫暖平靜，仿佛暖燈之下，水杯裡面沉靜的水。
她看了看室內的電子鐘，開口道：「我凌晨三十分給自己注射的，現在是凌晨五十分。」
厲琛伸手抓住她的手指。
謝韻涵輕輕抬手，手指緩慢而溫柔的在他的眉心揉了揉，將他眉心蹙起的褶皺給按開，然後道：「不用擔心我。」
「你試著配置了治療HN5的注射劑？」
厲琛猜測。
謝韻涵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你有把握嗎？為什麼不用試驗的小白鼠？」
「很多事情，只有自己試過才知道，觀察別人未必能夠得到想要的答案。」
謝韻涵呼出一口氣來，已經感覺身體開始發熱。
厲琛看她的臉色開始變得發紅，便將她扶到床邊：「你先休息吧。」
「你覺得我怕嗎？」
謝韻涵躺在床上的時候，開口問他。
「我不知道你怕不怕，反正我怕。」
厲琛的這句話讓謝韻涵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厲琛給她拉了拉薄毯，然後蓋住她的小腹。
謝韻涵開始覺得身體有不適感越來越嚴重的突襲上來。
渾身發熱，心率不齊，大腦疲憊。
她閉上眼睛，微笑著跟厲琛開口：「不用怕，我不會死的。」
「你記得你說的話。」
「我記得。」
厲琛看著她閉上眼睛，伸手緊握了一下她的手指。
或許是緊握的這一下讓她疼了，所以儘管疲憊，眼皮也沉重的幾乎睜不開。
謝韻涵還是開口低聲囑咐她：「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喊人來看我。」
「萬一……」
「萬一我情況危險，你就離開我房間，如果我死了，你當做不知道我的情況。」
謝韻涵吸了口氣，然後說完這句話，就開始昏沉下去。
但是她能隱約感覺到，厲琛在雙手握著她的手，輕輕去吻她的指尖。
很有很多事……很有很多事要做……
如果能夠順利醒過來，那就好了。
如果能夠扛過去，那就好了。
不過，如果不能的話，最後有厲琛陪在自己的身邊，那也不算是太糟糕。
雖然她不明白自己的心，也不明白厲琛的心。
但是，她能夠從厲琛的身上感覺到溫暖跟關心。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懸崖上掛著的人，所有人都掉下去了，江逸塵……林菀，父親……母親……
她也想要鬆手，想要去懸崖下面跟父母團聚，跟江逸塵重新見面，看看林菀有沒有變的真誠一點。
但是，厲琛在拉著她的手。
在輕輕親吻她，唇瓣暖暖的。
那種溫暖，從指尖蔓延到心房，令她難以鬆開手。
厲琛按照她說的那樣，一直守在她的身邊。
但是也正如他所顧忌的那樣，半小時後，她不僅高燒，還昏迷過去。
厲琛除了給她降溫，換涼毛巾，還在焦灼之下，開始用酒精給她擦身降溫。
高熱持續了三個小時，比她想像中來的更長。
渾身痙攣的時間是間接出現的。
這比厲琛預料中要好很多。
只不過，凌晨四點，她痙攣的時候還在咬牙。
厲琛在發現這個情況之後，立刻就把毛巾塞到她的嘴裡面了。
謝韻涵在意識恍惚的情況下，居然立刻就咬住了毛巾。
厲琛在慶幸的同時也開始後怕。
如果謝韻涵的身邊此時沒人，如果他給她塞毛巾的動作不夠快，是不是她現在已經咬傷了自己？
簡直無法往下繼續想像。
厲琛手指抓著謝韻涵的手指，她四肢痙攣的狀況也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而變得減少起來。
從最初的十分鐘左右一次，到了後面半個小時一次。
厲琛看著她情況慢慢變好，心裏面也開始放鬆了一些。
就在他看著她放鬆下來的時候，謝韻涵忽然抬手往半空中伸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麼一樣，開口含混的說起話來。
「等等我……等等我……」
厲琛被她忽然說出的話驚得心頭一陣，趕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喊她：「韻涵？韻涵？！」
謝韻涵搖頭：「等等我……我跟不上你……，逸塵……爸，媽……等等我……」
「韻涵！」
厲琛牢牢握住她的手。
心裏面忽然滿上一種驚恐來。
他恍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曾經的戰友在受傷之後囈語著深處的手似乎是要抓住什麼。
想到了林菀死的那天晚上，也是在謝韻涵的懷裡面伸出手來去竭力的往前伸。
似乎，有什麼人，想要帶走他們。
厲琛並不迷信什麼。
也不相信死前的走馬燈什麼的。
只是現在，謝韻涵這樣的反應，讓他開始六神無主起來。
「韻涵？韻涵你醒醒！韻涵？」
「我跟你們一起走……等等我……」
謝韻涵努力的去抓住什麼。
厲琛就握牢了她的手指，跟她十指緊扣：「你不能跟他們走，你要留下！韻涵。」
「逸塵……」
「韻涵你要留下，我在這裡，你留下陪我！」
「逸塵，對不起……」
「江逸塵想讓你活著，他不想讓你去找她……韻涵？」
謝韻涵的手還是想要伸出去，想要抓住什麼。
她很恍惚，也很清醒。
在一片黑暗之中，耳邊有模糊的聲音傳過來，似乎是什麼人在呼喚她。
而在前方，卻是江逸塵溫文爾雅的跟父親說話。
父親扶了扶臉上的眼鏡，轉頭笑著跟母親說話。
母親目光溫柔的看著江逸塵，也看著自己的丈夫。
父母都是年輕的模樣，母親是照片中的大美女，真人比照片還要漂亮。
而父親臉上沒有了去世前的皺紋，溫柔平和的模樣，跟江逸塵收斂了鋒銳的時候如出一轍。
謝韻涵想要走過去。
但是，畫面一閃，他們三個突然就站在了黑暗的盡頭。
他們三個微笑著看她。
父親沖她伸出手來，像是小時候那樣，雙手伸開，看著剛剛學步的她，唯恐她會跌倒，而在前面伸出雙臂，想要等她搖搖晃晃走到了自己能抓住的範圍內的時候，護住她。
「韻涵？」
「韻涵，走過來……」
「爸……」她衝著父親走過去。
江逸塵跟母親也都在前方微笑著看著她。
「韻涵快過來，我們很想你。」
「韻涵？！韻涵？！別去，韻涵！」
身後有人在拼命的喊她。
手指仿佛被什麼人給緊緊的抓住。
她有點心煩的想要甩開。
為什麼不讓她過去？
爸媽，江逸塵，他們都在等著她啊。
他們都想要跟她在一起啊。
她甩開那隻抓住她的手，想要往前走。
忽然，林菀也出現在了前面。
她微笑著看著江逸塵。
江逸塵沒有理會她。
就在她順著江逸塵的視線看見謝韻涵的時候，忽然嫌棄的大叫起來：「哇！你好煩啊！表姐！你都說不來打擾我們了！不能把逸塵讓給我嗎？」
「林菀……」
「表姐你真是貪心，難道這次還要跟我搶逸塵嗎？我那麼喜歡他……」
「逸塵？」
謝韻涵喊江逸塵的名字。
江逸塵凝視著她，唇角的微笑像是記憶里，初見他的那一年，他無意中看著自己露出來的那個微笑。
像是一陣風，溫柔如春，卻帶著抓疼人心的冷意跟徹骨。
她被這個微笑眯了眼。
前面的黑暗裡面，豁然出現了一片濃烈的火焰。
灼燒著她們。
父母的身影，江逸塵，林菀，都在這篇烈焰之中。
她心慌的去追趕，大喊：「別！不要！」
然而，火焰之中，熱浪扭曲了江逸塵的身影，只是他的微笑依舊掛在唇角，溫暖而平靜，他輕輕開口：「回去吧，韻涵。」
「不！我不回去！你說過要跟我在一起的！江逸塵！我上次沒能救你！！我這次一定可以的！！江逸塵！！」
「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江逸塵！我能救你！這次一定可以的，你相信我！！」
「你回頭看看，有人在等你。」江逸塵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她的耳邊，而灼熱的烈火卻一瞬間，就燒毀了所有人的身影。
她絕望的看著烈焰猛然竄起，模糊了整個視線。
才留著眼淚，回頭去看身後。
身後，一個模糊的輪廓在拼命的衝著她跑過來。
伸出手想要追趕她。
她皺起眉毛來。
那個人拼命的喊她：「謝韻涵！謝韻涵你醒醒！你醒醒！！」
他一直在拼命的喊她，一直想要讓她醒醒。
她在做夢嗎？
這些都是假的嗎？
她茫然的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虛無的黑暗。
忽然，有隻手，猛然攥住她的手，用力的幾乎捏碎她的腕骨，聲音也發了狠：「你醒過來！謝韻涵！你睜開眼！！！他們都死了！你絕對不能死！」
都死了……
對啊，逸塵已經死了，林菀也死了……爸媽也死了……
猛然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窒息感暴增的胸腔豁然喘了一口氣。
眼睛也猛地睜開了。
但是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所以，除了按照謝韻涵所說的來做，別無他法。
只是，在照顧她的時候，他也想要知道，謝韻涵到底給自己注射的是什麼東西。
「你到底注射了什麼給自己？」
「如果成功，我想要給他命名為ML1.」
「什麼意思？」
「母親的愛。」謝韻涵笑了一下，笑容溫暖平靜，仿佛暖燈之下，水杯裡面沉靜的水。
她看了看室內的電子鐘，開口道：「我凌晨三十分給自己注射的，現在是凌晨五十分。」
厲琛伸手抓住她的手指。
謝韻涵輕輕抬手，手指緩慢而溫柔的在他的眉心揉了揉，將他眉心蹙起的褶皺給按開，然後道：「不用擔心我。」
「你試著配置了治療HN5的注射劑？」
厲琛猜測。
謝韻涵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你有把握嗎？為什麼不用試驗的小白鼠？」
「很多事情，只有自己試過才知道，觀察別人未必能夠得到想要的答案。」
謝韻涵呼出一口氣來，已經感覺身體開始發熱。
厲琛看她的臉色開始變得發紅，便將她扶到床邊：「你先休息吧。」
「你覺得我怕嗎？」
謝韻涵躺在床上的時候，開口問他。
「我不知道你怕不怕，反正我怕。」
厲琛的這句話讓謝韻涵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厲琛給她拉了拉薄毯，然後蓋住她的小腹。
謝韻涵開始覺得身體有不適感越來越嚴重的突襲上來。
渾身發熱，心率不齊，大腦疲憊。
她閉上眼睛，微笑著跟厲琛開口：「不用怕，我不會死的。」
「你記得你說的話。」
「我記得。」
厲琛看著她閉上眼睛，伸手緊握了一下她的手指。
或許是緊握的這一下讓她疼了，所以儘管疲憊，眼皮也沉重的幾乎睜不開。
謝韻涵還是開口低聲囑咐她：「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喊人來看我。」
「萬一……」
「萬一我情況危險，你就離開我房間，如果我死了，你當做不知道我的情況。」
謝韻涵吸了口氣，然後說完這句話，就開始昏沉下去。
但是她能隱約感覺到，厲琛在雙手握著她的手，輕輕去吻她的指尖。
很有很多事……很有很多事要做……
如果能夠順利醒過來，那就好了。
如果能夠扛過去，那就好了。
不過，如果不能的話，最後有厲琛陪在自己的身邊，那也不算是太糟糕。
雖然她不明白自己的心，也不明白厲琛的心。
但是，她能夠從厲琛的身上感覺到溫暖跟關心。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懸崖上掛著的人，所有人都掉下去了，江逸塵……林菀，父親……母親……
她也想要鬆手，想要去懸崖下面跟父母團聚，跟江逸塵重新見面，看看林菀有沒有變的真誠一點。
但是，厲琛在拉著她的手。
在輕輕親吻她，唇瓣暖暖的。
那種溫暖，從指尖蔓延到心房，令她難以鬆開手。
厲琛按照她說的那樣，一直守在她的身邊。
但是也正如他所顧忌的那樣，半小時後，她不僅高燒，還昏迷過去。
厲琛除了給她降溫，換涼毛巾，還在焦灼之下，開始用酒精給她擦身降溫。
高熱持續了三個小時，比她想像中來的更長。
渾身痙攣的時間是間接出現的。
這比厲琛預料中要好很多。
只不過，凌晨四點，她痙攣的時候還在咬牙。
厲琛在發現這個情況之後，立刻就把毛巾塞到她的嘴裡面了。
謝韻涵在意識恍惚的情況下，居然立刻就咬住了毛巾。
厲琛在慶幸的同時也開始後怕。
如果謝韻涵的身邊此時沒人，如果他給她塞毛巾的動作不夠快，是不是她現在已經咬傷了自己？
簡直無法往下繼續想像。
厲琛手指抓著謝韻涵的手指，她四肢痙攣的狀況也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而變得減少起來。
從最初的十分鐘左右一次，到了後面半個小時一次。
厲琛看著她情況慢慢變好，心裏面也開始放鬆了一些。
就在他看著她放鬆下來的時候，謝韻涵忽然抬手往半空中伸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麼一樣，開口含混的說起話來。
「等等我……等等我……」
厲琛被她忽然說出的話驚得心頭一陣，趕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喊她：「韻涵？韻涵？！」
謝韻涵搖頭：「等等我……我跟不上你……，逸塵……爸，媽……等等我……」
「韻涵！」
厲琛牢牢握住她的手。
心裏面忽然滿上一種驚恐來。
他恍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曾經的戰友在受傷之後囈語著深處的手似乎是要抓住什麼。
想到了林菀死的那天晚上，也是在謝韻涵的懷裡面伸出手來去竭力的往前伸。
似乎，有什麼人，想要帶走他們。
厲琛並不迷信什麼。
也不相信死前的走馬燈什麼的。
只是現在，謝韻涵這樣的反應，讓他開始六神無主起來。
「韻涵？韻涵你醒醒！韻涵？」
「我跟你們一起走……等等我……」
謝韻涵努力的去抓住什麼。
厲琛就握牢了她的手指，跟她十指緊扣：「你不能跟他們走，你要留下！韻涵。」
「逸塵……」
「韻涵你要留下，我在這裡，你留下陪我！」
「逸塵，對不起……」
「江逸塵想讓你活著，他不想讓你去找她……韻涵？」
謝韻涵的手還是想要伸出去，想要抓住什麼。
她很恍惚，也很清醒。
在一片黑暗之中，耳邊有模糊的聲音傳過來，似乎是什麼人在呼喚她。
而在前方，卻是江逸塵溫文爾雅的跟父親說話。
父親扶了扶臉上的眼鏡，轉頭笑著跟母親說話。
母親目光溫柔的看著江逸塵，也看著自己的丈夫。
父母都是年輕的模樣，母親是照片中的大美女，真人比照片還要漂亮。
而父親臉上沒有了去世前的皺紋，溫柔平和的模樣，跟江逸塵收斂了鋒銳的時候如出一轍。
謝韻涵想要走過去。
但是，畫面一閃，他們三個突然就站在了黑暗的盡頭。
他們三個微笑著看她。
父親沖她伸出手來，像是小時候那樣，雙手伸開，看著剛剛學步的她，唯恐她會跌倒，而在前面伸出雙臂，想要等她搖搖晃晃走到了自己能抓住的範圍內的時候，護住她。
「韻涵？」
「韻涵，走過來……」
「爸……」她衝著父親走過去。
江逸塵跟母親也都在前方微笑著看著她。
「韻涵快過來，我們很想你。」
「韻涵？！韻涵？！別去，韻涵！」
身後有人在拼命的喊她。
手指仿佛被什麼人給緊緊的抓住。
她有點心煩的想要甩開。
為什麼不讓她過去？
爸媽，江逸塵，他們都在等著她啊。
他們都想要跟她在一起啊。
她甩開那隻抓住她的手，想要往前走。
忽然，林菀也出現在了前面。
她微笑著看著江逸塵。
江逸塵沒有理會她。
就在她順著江逸塵的視線看見謝韻涵的時候，忽然嫌棄的大叫起來：「哇！你好煩啊！表姐！你都說不來打擾我們了！不能把逸塵讓給我嗎？」
「林菀……」
「表姐你真是貪心，難道這次還要跟我搶逸塵嗎？我那麼喜歡他……」
「逸塵？」
謝韻涵喊江逸塵的名字。
江逸塵凝視著她，唇角的微笑像是記憶里，初見他的那一年，他無意中看著自己露出來的那個微笑。
像是一陣風，溫柔如春，卻帶著抓疼人心的冷意跟徹骨。
她被這個微笑眯了眼。
前面的黑暗裡面，豁然出現了一片濃烈的火焰。
灼燒著她們。
父母的身影，江逸塵，林菀，都在這篇烈焰之中。
她心慌的去追趕，大喊：「別！不要！」
然而，火焰之中，熱浪扭曲了江逸塵的身影，只是他的微笑依舊掛在唇角，溫暖而平靜，他輕輕開口：「回去吧，韻涵。」
「不！我不回去！你說過要跟我在一起的！江逸塵！我上次沒能救你！！我這次一定可以的！！江逸塵！！」
「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江逸塵！我能救你！這次一定可以的，你相信我！！」
「你回頭看看，有人在等你。」江逸塵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她的耳邊，而灼熱的烈火卻一瞬間，就燒毀了所有人的身影。
她絕望的看著烈焰猛然竄起，模糊了整個視線。
才留著眼淚，回頭去看身後。
身後，一個模糊的輪廓在拼命的衝著她跑過來。
伸出手想要追趕她。
她皺起眉毛來。
那個人拼命的喊她：「謝韻涵！謝韻涵你醒醒！你醒醒！！」
他一直在拼命的喊她，一直想要讓她醒醒。
她在做夢嗎？
這些都是假的嗎？
她茫然的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虛無的黑暗。
忽然，有隻手，猛然攥住她的手，用力的幾乎捏碎她的腕骨，聲音也發了狠：「你醒過來！謝韻涵！你睜開眼！！！他們都死了！你絕對不能死！」
都死了……
對啊，逸塵已經死了，林菀也死了……爸媽也死了……
猛然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窒息感暴增的胸腔豁然喘了一口氣。
眼睛也猛地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