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她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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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厲琛的心裏面,還是有幾分對謝韻涵的不解。

  比如說,她對那個孩子的看法。

  厲琛知道那個孩子是厲家的骨血,是他的孩子,所以不管是從私心的角度,還是從別的什麼方面來考慮,都希望那個孩子能夠順利的來到這個世界上。

  但是現在,他並沒有看到謝韻涵去刻意的保護肚子裡面的孩子。

  黃超在做完例行詢問之後,便打算從觀察室裡面離開,剛走到門口。

  厲琛忽然開口問他:「韻涵對肚子裡面的孩子是什麼態度,你知道嗎?」

  黃超被突兀的一問,瞬間就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看厲琛。

  厲琛也在看著他。

  畢竟黃超是謝韻涵的同事,在他沒有辦法跟謝韻涵接觸的這段時間裡面,黃超身為謝韻涵的同事,是跟謝韻涵接觸最多的。

  要想看出謝韻涵對那個孩子的態度來,問她身邊的人也能問出點什麼。

  黃超被厲琛這麼問,果然是認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後才道:「謝醫生在吃葉酸。」

  厲琛微微一怔。

  黃超以為厲琛不知道葉酸是什麼東西,便解釋:「能夠保住那個孩子的東西,還能讓孩子更健康。」

  厲琛點點頭。

  黃超就笑了一下:「其實,謝醫生身為一名醫生,也知道自己是個母親,只不過,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優先去履行了一個醫生的責任,而後置了身為一個母親應該付出的責任。」

  厲琛能明白黃超的話。

  謝韻涵不是不在乎那個孩子,而是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沒有為了去保護那個孩子而一直後退。

  而是一邊履行一個大夫的職責,一邊去保護這個孩子。

  讓這個孩子,在陪著她一起往前走,一起迎接面對那些危險。

  而這個孩子能夠在她的肚子裡面待多久,那就要看老天爺是不是願意讓這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黃超說完這些之後,便從觀察室裡面離開了。

  厲琛心情複雜的等待著第四天的這二十四個小時過去。

  謝韻涵本是打算睡到九點鐘就起床去研究室的。

  但是懷著孩子的人本來就嗜睡,就算是她的腦子裡面裝滿了事情,在迷糊睡著的時候也乏力倦怠的很。

  這一覺就到了十點鐘,也沒有人來打攪她。

  她睡醒之後,就趕緊洗漱,然後出門。

  剛出了門,就看見沈進在厲琛隔離的那個房間門口站著。

  謝韻涵離開房門出來的聲音驚動了沈進。

  沈進馬上就轉頭看過來,在看見是謝韻涵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

  謝韻涵本來是不打算去見厲琛的,但是一看見沈進在這兒,就擰了擰眉毛,衝著沈進走過去。

  沈進看見她身上沒有穿防護服,也沒有戴口罩。

  下意識的在她往自己跟前走的時候,往後退了一步。

  謝韻涵看見他後退了一步,就忍不住笑了一下:「沈隊長。」

  沈進硬著頭皮跟她說話:「謝醫生。」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林菀死了之後,沈進看見謝韻涵就總是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因為林菀死的那天晚上,謝韻涵看他的視線實在是讓他印象太深刻了。

  心虛也好,後怕也罷。

  總是他覺得謝韻涵這個人越來越邪性。

  謝韻涵並沒有看見沈進退步而止步不前,反而是刻意往沈進的跟前走。

  沈進本來是不想要跟她多說話的,但是看見她的步子一直往自己的身邊湊。

  離自己越來越近,忍不住就開口道:「謝醫生,請你跟我保持距離。」

  「保持距離?」

  謝韻涵嘴角上揚,眼睛望著她卻一點笑意都沒有:「沈隊長怕什麼?」

  「你還在潛伏期之內,不應該隨便跟人接觸的,到底是誰把你從隔離室裡面放出來的?」

  「上級領導啊。」謝韻涵笑著回答,又往前走了一步。

  沈進往後一退,厲聲:「謝韻涵!」


  這個聲調很高,也很兇,語氣裡面努力的想要保持住自己的威懾力,但是卻隱隱透出來幾分神經質的緊張。

  謝韻涵被這個聲音叫到,就索性停下了腳步,看著沈進:「沈隊長,我雖然是在潛伏期之內,但是我已經有百分之九十的機率不會感染了。」

  「那還有百分之十的記錄會感染髮病呢,你怎麼能不顧危險的去跟別人接觸,你是不是想害死別人?」

  「害死別人?」

  謝韻涵覺得好笑:「我會害死什麼人?」

  「我怎麼知道?」

  「可能,我會害死該死的人。」謝韻涵開口。

  沈進的頭皮一麻,聽著謝韻涵這句極其反常又像是在暗示什麼的話,忍不住咬了咬牙。

  然後看向隔離室內的厲琛:「秦首長,我明天再過來看您。」

  厲琛冷眼瞧著謝韻涵跟沈進,若有所思。

  沈進說完之後,就要繞開謝韻涵離開。

  謝韻涵卻道:「如果怕死,就不要往危險的地方湊,也不要做危險的事情,不然早晚會死的。」

  沈進猛地回頭。

  謝韻涵也微微側頭,看著她。

  兩個人的視線在虛空中碰撞,沈進看著她冰冷的視線,心頭猛地一緊,然後就大步離開。

  謝韻涵看他走了,才收回視線,然後掃了一眼在隔離室裡面的厲琛,然後抬步要走。

  厲琛忽然出聲:「你很討厭沈進?」

  「他做的那些事情你不知道嗎?」謝韻涵問他。

  厲琛皺眉:「你是恨他做主火化了江逸塵的屍體?」

  謝韻涵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深深看了厲琛一眼,似乎是在辨認什麼一樣,看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厲琛看著謝韻涵轉身離開,總覺得謝韻涵變得很不一樣。

  她現在所做的事情,看人的眼神,都像是蒙著一層霧氣一樣,讓人無法去看清楚她的眼神,也無法去猜透她的心思。

  而謝韻涵卻在離開的路上確定了一件事。

  厲琛,真的不知道沈進跟齊浣做了什麼。

  而她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厲琛能夠幫的了忙的。

  謝韻涵下午去研究室待了一個下午,腦子裡面時不時的就想起林菀死之前跟她說的那些話。

  江逸塵是被齊浣注射了過量的杜冷丁才死的。

  而那個時候,沒有人會想到江逸塵是被人害死的,都認為江逸塵是在等待救援的時候體力不支,求生欲不夠頑強才死掉的。

  可是沈進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並且為了幫齊浣掩飾江逸塵真的死因,而瞞著厲琛把江逸塵的屍體火化了。

  只要是屍體火化了,沒有人能夠查的出江逸塵是被注射了要命的東西才死的。

  這些人狼狽為奸,把事實全都掩蓋住了。

  而她這個時候如果告訴厲琛這些,厲琛會有什麼反應呢?

  他又會去怎麼做呢?

  他會幫助自己嗎?

  齊浣……也不是個傻子,不會甘心給季依琳當槍使的,她殺江逸塵,也是有自己的利益考慮吧?

  是為什麼呢?

  謝韻涵皺著眉毛,將手裡面的針劑一針扎在試驗用的小白鼠身上。

  小白鼠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叫,緊接著就倒在地上開始全身痙攣。

  謝韻涵垂下眼睛,冷冷看著,打算給這個無辜的試驗品送終。

  ……

  沈進從醫療區回去之後,喝了滿滿兩大杯的水,然後才衝去找齊浣。

  齊浣看見他這幅反常的模樣,皺了皺眉毛:「不是說為了減少讓人懷疑,不要經常見面了嗎?怎麼又過來找我了?」

  齊浣手上端著咖啡杯,然後坐在電腦前面,聯絡國內的人,計劃著回國的時間跟契機。

  沈進也不管她在幹什麼,開口就道:「謝韻涵什麼都知道。」

  齊浣聽見沈進這句話,抬起眼睛來,看著他:「什麼?」

  「謝韻涵知道江逸塵的死因。」


  「你不是先前還說謝韻涵可能並不知道江逸塵的死因嗎?」

  「她知道的,林菀之前吵著要回國,三番五次的去找謝韻涵,應該就已經讓謝韻涵起疑了,但是謝韻涵問過林菀,肯定是林菀怕被我們收拾所以不肯告訴她,直到快死的時候,才跟謝韻涵把實話給全說了。」

  「這就是謝韻涵搶了護士的鑰匙,衝進重症病房裡面跟林菀接觸的理由?」

  「一定是這樣的!」沈進瞪著眼睛道。

  「你怎麼確定的?」

  齊浣問他。

  沈進開口:「我今天去醫療區看厲琛,結果遇見了謝韻涵,謝韻涵她故意想要接近我,想要把病毒傳染給我。」

  「你是傻嗎?她只是在潛伏期之內,基本已經確定不會被感染了,她走進你的時候你不用表現的那麼害怕,」齊浣看著沈進那激動的模樣,就道,「你怕她接觸你?」

  「你不害怕嗎?如果你在她面前,你一定也會往後退想要跟她拉開距離的。」

  「你還往後退了?」齊浣覺得沈進笨的無可救藥。

  沈進默認。

  齊浣皺眉:「你真是個蠢貨,她只是在試探你的反應,看你是不是心虛害怕她報復你。」

  沈進被齊浣這麼一點,也明白過來自己當時是處理的很不好。

  忍不住就擔心的皺起眉毛來:「她如果把這件事告訴厲琛……」

  「她不會告訴厲琛的,」齊浣開口,「她沒有證據,所以在這種時候,絕對不會貿然把復仇的希望全部都壓在厲琛的身上,換句話說,她現在也不相信厲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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