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手裡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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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的資源?」

  季依琳蹙眉。

  齊浣確定的點頭:「是。」

  季依琳沉默下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跑到桌子前面去拿起鏡子來,仔細照著自己的臉。

  這張臉比起六年前自己的那張臉來,已經不復從前那樣美麗漂亮了。

  雖然五官依舊精緻,但是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清純靚麗。

  六年在這異國他鄉的風沙裡面日復一日的生活下來,白皙的肌膚早就已經變成了小麥色。

  頭髮也已經有些枯黃。

  就連眼角,都已經有了幾許乾燥的小細紋。

  不過是二十七歲的年齡而已啊。

  她將鏡子鬆手扔在桌子上。

  鏡子落下,一下子就映照出她脖子上面那道深於膚色的疤痕。

  蜈蚣一樣可怕的趴在她的脖頸上面。

  那是當年給軍刀割喉,大難不死留下的疤痕。

  雖然沒能斃命當場,但是除了留下了著難看可怕的疤痕之外,她的聲音也毀了。

  她現在說話的聲音跟公鴨嗓一樣,就是當初被割喉治癒之後留下的後遺症。

  她的眼神一分分黯淡下來:「我還有什麼資源啊……」

  她已經沒有當年的年輕漂亮,已經沒有那好聽清脆的聲音。

  甚至,連軀體上都已經遍布傷痕。

  有什麼資源再去牢牢抓住厲琛的心?

  齊浣看她這樣失落頹然,忍不住搖了搖頭,走到她的身邊,將落在桌子上面的圓形鏡子拿起來,然後用鏡子照她的臉。

  讓她看著:「你現在是不如六年之前那樣年輕膚白了,但是,沒有了白皙的肌膚,跟年輕的模樣,你身上的這些疤痕,跟歲月的滄桑磨鍊,不是比那些更能夠抓住厲琛的心嗎?」

  季依琳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齊浣道:「這六年來,厲琛從未停止尋找過你活著的線索,除了是對你的愛意之外,還有濃濃的責任跟愧疚,他自己知道對不起你,所以想要找到你之後對你負責,你身上的傷痕越明顯,就越是讓他無法逃避,也沒有辦法拋棄你,你當年為了她差點把命給丟了,他心裏面是記著的。」

  「但是他已經不愛我了……」

  季依琳茫然的開口。

  齊浣皺眉:「只要你一直待在他的身邊,他就一定還會愛上你。」

  「還有那個女人……」

  「他們已經離婚了,不會在一起了。」

  「不,只要是那個女人還活著,厲琛一定不會忘了她的。」季依琳咬牙,有些嫉妒跟憤恨那個女人的出現跟存在。

  齊浣又道:「當務之急,就是你能夠跟厲琛回去,只有你跟厲琛回去了,才能夠有更多的機會跟他接觸,然後把他的心給拉回來,懂嗎?」

  季依琳抿著唇,不說話。

  「難道,你是真的不想回去?真的不想跟厲琛在一起了?」

  「怎麼可能?」

  季依琳直起腰來,看著齊浣,惡狠狠道:「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誰也不能搶走他。」

  誰也不行。

  她要跟厲琛結婚。

  要讓厲琛的心裏面只有她季依琳一個人,再也不能夠盛下別的女人。

  ……

  厲琛在一樓看著窗外的風沙,眼睛眯了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距離齊浣跟季依琳上樓已經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但是這兩個人還沒有從樓上下來。

  她有些擔心。

  轉頭看向樓梯口,很想要上樓去看看。

  然而,剛起了這個念頭,就又自己給按下去了。

  就算是去勸她,自己又能夠說什麼?

  他的心裏面,確實已經不是完全盛著的只有季依琳了。

  不知道這個時候韻涵在國內怎麼樣了……

  他的思緒就要控制不住的飄遠。

  就在這個時候,樓上忽然傳來了一聲沉重的開門聲。


  緊接著,便是有人下樓梯的聲音。

  厲琛順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轉頭看過去。

  就看見季依琳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裙長披肩,還有一條紗巾圍住自己的頭,只露出一雙明顯已經哭過的眼睛來。

  齊浣在她的前面,幫她將有些破的行李箱提下來。

  看這個情況,厲琛的心裏面便明白了,季依琳這是願意跟他回去。

  他心裏面鬆了口氣,卻又不能完全高興起來。

  只是彎了彎唇角,然後上前去接過齊浣手裡面拖著的行李箱。

  看向季依琳:「回去吧。」

  季依琳點了點頭:「嗯。」

  她不能在這裡生活一輩子,既然厲琛已經找過來了,她也沒有辦法像是以前一樣,再這樣想著在這邊靜靜的過完一輩子了。

  她想要跟厲琛在一起,不管是自己變成了什麼模樣。

  都要跟厲琛在一起。

  三個人一起上了車。

  季依琳在車子開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著自己住了三年的那個小二層樓越來越遠,然後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齊浣看了看季依琳,又看了看厲琛。

  沒有說話。

  厲琛也有些無話可說。

  好一會兒之後,季依琳才用沙啞的聲音開口問厲琛:「你會嫌棄我嗎?」

  厲琛轉頭,立馬否認:「當然不會。」

  她是為了他們能夠全身而退才被抓的。

  所以,不管是她變成了什麼模樣,他厲琛都不會去嫌棄她。

  季依琳聽見厲琛這句話,抿了抿唇,抬手將自己脖子上面的圍巾往下拉了拉,然後露出脖子上面那道猙獰可怖的傷疤,問厲琛:「這樣也不會嫌棄我嗎?」

  厲琛看著季依琳脖子上面那道橫著的大疤痕,點頭:「不會。」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因為憤怒跟強烈的恨意而握緊了拳頭。

  聽見厲琛這麼說,季依琳才像是放心了一樣,微笑道:「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季依琳拉了拉圍巾,重新將脖子上面的那道傷口給遮住。

  齊浣看著季依琳,點了點頭。

  很滿意她剛才跟厲琛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

  只有給厲琛壓力,讓他心裏面明白自己究竟虧欠了季依琳什麼。

  他才能夠更明白,他應該如何對季依琳負責。

  車子行駛到了跟江逸塵一起去的旅館。

  季依琳在車上沒有下車,齊浣也沒有下車,只有厲琛一個人打開車門下去了。

  等到厲琛下車之後,季依琳才問齊浣:「這樣做可以嗎?」

  齊浣開口:「有什麼不可以的?你要是不這麼做,讓他知道你被當初那件事害成了什麼樣子,他的心裏面就不會有壓力,如果沒有壓力,就不會一直對你心懷愧疚,也不會一直對你負責照顧你。」

  「但是,這樣用責任跟愧疚去栓著他,真的能夠讓他重新喜歡我嗎?」

  「我只知道,你現在不用責任跟愧疚去栓著他,他可能把你帶回國之後,就把你交給你的家裡人,不會對你再負責了。」

  季依琳點點頭:「我明白了。」

  齊浣跟季依琳將話給說的明白了。

  季依琳的心裏面也有了分寸。

  而厲琛在進了旅館之後,看見江逸塵在旅館的吧檯前面喝酒,就坐過去,也跟老闆娘要了一杯酒。

  江逸塵看見厲琛坐在自己的旁邊,還要了一杯酒,就笑起來:「怎麼,沒有找到那個女人?」

  「找到了。」

  「接回來了嗎?」

  「在外面車上。」

  「那真是要恭喜你了。」江逸塵將自己手上的酒杯朝厲琛碰了碰。

  酒杯相撞,發出輕輕的聲音。

  厲琛抓著酒杯,將裡面的酒給一仰頭全部喝下去。

  江逸塵沒有著急喝酒,而是輕輕搖了搖手裡面的酒杯,對著他開口道:「你好像不是很高興?」


  厲琛不說話。

  江逸塵笑著站起來:「既然人已經接回來了,你也就沒有回頭路了,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韻涵,你就好好照顧姓季的女人吧。」

  江逸塵心情很好。

  雖然心裏面有一點點的可憐厲琛要被責任給拴一輩子,但是,一想到這個男人以後再也不能也沒有立場去騷擾謝韻涵,就覺得心裏面很開心。

  他把酒杯裡面的酒喝了半杯。

  然後就放下酒杯往外走:「我去看看你喜歡的這個到底長什麼模樣。」

  江逸塵往外走去看季依琳的模樣。

  而厲琛也在又要了一杯酒之後,跟著出門上車。

  車上,江逸塵坐在副駕駛席上,透過後視鏡來看那個渾身都捂得嚴嚴實實的纖瘦女人。

  齊浣正在低聲跟她說下什麼。

  女人沒有說話,一直在點頭。

  直到厲琛上車坐在她的身邊之後,她才將視線放在厲琛的身上。

  然後在車子啟動的時候,輕輕往厲琛的身邊靠了靠。

  然後動手抱住了厲琛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邊。

  江逸塵從後視鏡裡面看見季依琳抱著厲琛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邊,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女人,還真的是很會把握厲琛。

  看起來,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厲琛被季依琳這樣抱著胳膊,感覺到她一直依偎在自己的身邊,垂了垂眼睛。

  想要伸手把她推開,可是,一動,就馬上想到了季依琳脖子上面那道可怕的疤痕。

  都是因為他,季依琳才會留下這道可怖的疤痕。

  才不得不從鬼門關走一遭,不得不從這樣惡劣的異國生活這麼多年。

  他虧欠她,的確是太多了。

  多的,只能夠用餘生來償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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