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孤單一人
十二月的夜晚黑漆漆的，謝韻涵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看窗外的霓虹。
但是腦子裡面回想起來的，卻都是手術台上發生的事情。
因為元正的死，她的腦子裡面已經將元正的手術過程反覆回想了不下上百遍。
旁邊開車的林雅琪擔心她，一直在時不時的轉頭看她的反應。
在到了她樓下的時候，看她還在走神，便出聲叫了她一句：「韻涵？」
謝韻涵聽見聲音，這才轉過頭來，雙眼疲憊的看著林雅琪：「我沒事。」
林雅琪輕輕嘆了口氣，知道她是在強撐。
「要不然，今晚你去我家住吧。」
「不用了，厲琛今晚就回來了，我不去你那邊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的。」林雅琪知道她想得多。
謝韻涵看著她身上那被人潑了洗腳水的髒衣服，知道元正的事情還會有別的意外接連發生在她的身上，她不想要去連累林雅琪。
今天這盆洗腳水已經是她對不起林雅琪了。
「我不留你去我家換衣服了，你早點回去。」
林雅琪抿了抿唇，看著謝韻涵從車上下去，出聲叫住她：「韻涵！」
謝韻涵聽見林雅琪的喊聲，轉過頭去看她：「嗯？」
林雅琪看著她，喉嚨裡面安慰的話忽然覺得有些蒼白。
謝韻涵看著她的表情，像是明白她要說什麼一樣，笑了一下：「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林雅琪聽見她這麼說，才心疼的點了點頭。
然後目送謝韻涵進了樓道裡面，才將車子的方向盤一打，出了謝韻涵所住的小區。
但是，剛把車子開到了小區外面的馬路上，林雅琪就忽然想起來。
今天是農曆十一月十七。
她皺著眉毛，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輕微的攥了攥：「今天……厲琛應該不在吧……」
如同林雅琪所料的那樣，厲琛果然沒有回家。
謝韻涵將家門一打開，就看見原先擺放在玄關處的厲琛的那雙拖根本就一動都沒有動。
模樣還是厲琛出差之前的樣子。
厲琛沒有回來。
她的視線變得暗淡了幾分。
有些麻木的伸手將客廳的燈按開，看著家裡面寂靜的模樣，突然覺得心頭有些沒著落。
本來以為厲琛會在家裡面的。
本來想要跟他說一下這件事的。
本來想要撲倒他的懷裡面聽他安慰自己兩句的。
可是，終究回到了家裡面，她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沒有人在家裡面等她，沒有人抱著她安慰她不要害怕外面那些譴責謾罵跟流言蜚語。
厲琛不在家。
那個應該跟她生活一輩子，患難與共的丈夫出差還沒有回來。
她垂下眼睛，為了不讓濕衣服弄髒了沙發，便坐在地面上，靜靜的發了會兒呆。
然後，將手機拿出來，給厲琛的手機撥過去。
手機在等待接通的時候不停的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她耐心的等著。
想著無論如何這通電話應該也能夠打通。
然而，等到手機那邊傳來無人接通的機械女聲的時候，才明白，厲琛根本就接不到這個電話。
她將手機扔到一邊，然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起身去浴室沖澡，洗完澡將衣服放在你洗衣機裡面洗乾淨，晚飯也沒吃，便躺到床上，閉著眼睛想那些存在腦子裡面的雜亂事情。
她不是不怕元正去世帶給她的負面影響。
但是，也沒有怕到背脊都被壓彎的那種程度。
因為在選擇做元正這個手術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甚至會對聲譽有影響。
現在，比預想的那些更差了一些。
但她覺得，只要是自己堅持住，沒有什麼是挺不過去的。
她睡不著覺，便睜著眼睛道到了三點鐘。
外面的天色從窗簾裡面透出來。
從黑黝黝的一片，道霧蒙蒙的深藍，然後變成淺藍，最後到天亮。
她一夜都沒有合眼睡著。
第二天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看見了眼睛下面發青的一圈。
她洗了把臉，就有林雅琪的電話打了過來：「韻涵？」
謝韻涵聽見林雅琪的聲音，笑了一下：「早。」
「早。」林雅琪聽著謝韻涵的問好聲，喉嚨裡面的話也有些欲言又止，「厲琛他……」
「可能是臨時有事耽誤了，昨晚沒有回來。」
林雅琪聽見謝韻涵這句話，心裏面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有些沉重。
「你今天要不要請個假，不要去上班了。」
「沒有必要，我可以去上班。」
林雅琪還是不放心：「可是韻涵，這件事經過各家媒體的添油加醋，你現在已經變成了眾矢之的。」
簡單來說，元正的死讓謝韻涵身敗名裂。
「元家人讓警方介入調查了嗎？」
「嗯。」林雅琪應了一聲，卻又接著開口，「但是元辰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法醫去堅定屍體。」
「我去找他說這件事。」
「元辰這個人很固執的，你就算是去找他，也不見得能夠說動他改變主意。」
林雅琪勸謝韻涵不要去找元辰，主要還是害怕謝韻涵吃虧。
畢竟手術失敗之後，元辰動手打了謝韻涵。
謝韻涵倒是不怕：「不管什麼事都是要說清楚的，你不用擔心。」
「韻涵……」林雅琪還是擔心，「我今天過去陪你吧。」
謝韻涵笑了一下：「你又不在醫院裡面工作，過來陪著我做什麼？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那我中午過去找你一起吃飯。」
「你別來了，我中午應該很忙。」
林雅琪還想要繼續說什麼，謝韻涵卻開口：「我上班的時間要到了，先掛斷了。」
說完，也不等林雅琪繼續說下去，便把手機通話給掛斷了。
通話結束之後，她看著自己手裡面的手機，睫毛微微垂了垂，嘆了口氣。
元正的事情已經讓她麻煩纏身，她知道林雅琪擔心她，想要來照顧她。
但是，難保林雅琪在她的身邊不會被人再憤怒的潑一盆水。
這件事是她自己攬的，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想要連累別人。
她早上喝了一碗燕麥粥，便用粉底遮了遮黑眼圈，然後去了醫院。
剛到醫院門口，就看見有記者眼睛一亮衝著她沖了過來。
然後將話筒放在了她的面前：「謝醫生，請跟我們說一下元先生的手術是哪裡出了錯誤好嗎？」
謝韻涵抿著唇。
還未開口，便有記者咄咄逼人的出聲道：「我聽說，謝醫生作為主刀醫生在手術失敗之後，有意將責任推脫給助手，請問這是真的嗎？」
「謝醫生，您是犯了什麼低級錯誤導致元先生喪命的？請您說一下好嗎？」
記者的問話認定了錯誤是全出在她一個人的身上，而且幾個記者恨不得將她團團圍住防止她逃跑。
謝韻涵看著面前這些咄咄逼人的記者，開口道：「無可奉告。」
「謝醫生？您就不能跟我們說一下嗎？」
「不好意思我要上班，請你們讓一下。」
「謝醫生，謝醫生……」
謝韻涵想要從記者的包圍裡面出去。
但是記者卻在發現她想要離開之後，故意堵住她的去路，不讓她離開。
情況一時變得複雜了許多。
謝韻涵出不去，心裏面也開始變得煩躁。
就在這個時候，沈追的聲音傳了過來：「請你們讓一下。」
她的手腕被一把拉住，然後從這幾個記者的包圍圈裡面被不輕不重的一把拽了出來。
那幾個記者看見沈追護著謝韻涵，紛紛轉移話題：「謝醫生，請問這位醫生是跟你一起做手術的醫生嗎？」
「元正先生的手術里，這位醫生也有參與嗎？」
「能不能請您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話筒又被放到了沈追的面前。
沈追這種一向老實安靜的男人被記者們追問個不停，也忍不住皺起了眉毛。
然後拉著謝韻涵就往前走：「我們先進醫院吧。」
「兩位，你們還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
「對啊，跟我們說一下吧。」
記者們跟著沈追謝韻涵一塊兒往醫院裡面走。
沈追的手腕抓著謝韻涵的手腕，牢牢的，讓謝韻涵那顆沒有什麼著落的心忽然就有了著力點。
沈追拉著她，從記者們的包圍中。出來，然後護著他進了醫院大廳。
保安看見記者們圍追堵截的不讓謝韻涵走，也過來幫忙，這才攔下了外面那幫記者。
謝韻涵因為元正的手術，在醫院裡面也成了大家都暗暗討論的對象。
她進電梯的時候還聽見旁邊的護士跟醫生小聲的說了一句她手術的事情。
她壓了壓心裏面的情緒，在上了電梯之後，直接按了診室所在的樓層。
沈追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塊兒進來的病人跟病人家屬。
沈追也就沒有說話。
等下了電梯。
沈追送她到了診室裡面，這才開口問她：「你沒事吧？」
「沒事。」她笑了一下，臉上有些蒼白。
昨晚一夜沒睡，黑眼圈雖然被粉底給遮住了，但是氣色還是不太好。
沈追又道：「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而且當時參加手術的醫生已經都過去做過筆錄了，估計今天你也要去警察局裡面走一趟了。」
這話也不過是才說完，就聽見有人敲了敲診室的房門。
謝韻涵跟沈追一塊兒看過去。
還以為是警察過來叫人了，但是看過去之後才發現，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而是上次過來找茬的張金婭。
張金婭也知道謝韻涵倒了霉，現在抱著胸，笑吟吟的看著她：「謝醫生，好巧啊，又見面了。」
但是腦子裡面回想起來的，卻都是手術台上發生的事情。
因為元正的死，她的腦子裡面已經將元正的手術過程反覆回想了不下上百遍。
旁邊開車的林雅琪擔心她，一直在時不時的轉頭看她的反應。
在到了她樓下的時候，看她還在走神，便出聲叫了她一句：「韻涵？」
謝韻涵聽見聲音，這才轉過頭來，雙眼疲憊的看著林雅琪：「我沒事。」
林雅琪輕輕嘆了口氣，知道她是在強撐。
「要不然，今晚你去我家住吧。」
「不用了，厲琛今晚就回來了，我不去你那邊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的。」林雅琪知道她想得多。
謝韻涵看著她身上那被人潑了洗腳水的髒衣服，知道元正的事情還會有別的意外接連發生在她的身上，她不想要去連累林雅琪。
今天這盆洗腳水已經是她對不起林雅琪了。
「我不留你去我家換衣服了，你早點回去。」
林雅琪抿了抿唇，看著謝韻涵從車上下去，出聲叫住她：「韻涵！」
謝韻涵聽見林雅琪的喊聲，轉過頭去看她：「嗯？」
林雅琪看著她，喉嚨裡面安慰的話忽然覺得有些蒼白。
謝韻涵看著她的表情，像是明白她要說什麼一樣，笑了一下：「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林雅琪聽見她這麼說，才心疼的點了點頭。
然後目送謝韻涵進了樓道裡面，才將車子的方向盤一打，出了謝韻涵所住的小區。
但是，剛把車子開到了小區外面的馬路上，林雅琪就忽然想起來。
今天是農曆十一月十七。
她皺著眉毛，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輕微的攥了攥：「今天……厲琛應該不在吧……」
如同林雅琪所料的那樣，厲琛果然沒有回家。
謝韻涵將家門一打開，就看見原先擺放在玄關處的厲琛的那雙拖根本就一動都沒有動。
模樣還是厲琛出差之前的樣子。
厲琛沒有回來。
她的視線變得暗淡了幾分。
有些麻木的伸手將客廳的燈按開，看著家裡面寂靜的模樣，突然覺得心頭有些沒著落。
本來以為厲琛會在家裡面的。
本來想要跟他說一下這件事的。
本來想要撲倒他的懷裡面聽他安慰自己兩句的。
可是，終究回到了家裡面，她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沒有人在家裡面等她，沒有人抱著她安慰她不要害怕外面那些譴責謾罵跟流言蜚語。
厲琛不在家。
那個應該跟她生活一輩子，患難與共的丈夫出差還沒有回來。
她垂下眼睛，為了不讓濕衣服弄髒了沙發，便坐在地面上，靜靜的發了會兒呆。
然後，將手機拿出來，給厲琛的手機撥過去。
手機在等待接通的時候不停的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她耐心的等著。
想著無論如何這通電話應該也能夠打通。
然而，等到手機那邊傳來無人接通的機械女聲的時候，才明白，厲琛根本就接不到這個電話。
她將手機扔到一邊，然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起身去浴室沖澡，洗完澡將衣服放在你洗衣機裡面洗乾淨，晚飯也沒吃，便躺到床上，閉著眼睛想那些存在腦子裡面的雜亂事情。
她不是不怕元正去世帶給她的負面影響。
但是，也沒有怕到背脊都被壓彎的那種程度。
因為在選擇做元正這個手術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甚至會對聲譽有影響。
現在，比預想的那些更差了一些。
但她覺得，只要是自己堅持住，沒有什麼是挺不過去的。
她睡不著覺，便睜著眼睛道到了三點鐘。
外面的天色從窗簾裡面透出來。
從黑黝黝的一片，道霧蒙蒙的深藍，然後變成淺藍，最後到天亮。
她一夜都沒有合眼睡著。
第二天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看見了眼睛下面發青的一圈。
她洗了把臉，就有林雅琪的電話打了過來：「韻涵？」
謝韻涵聽見林雅琪的聲音，笑了一下：「早。」
「早。」林雅琪聽著謝韻涵的問好聲，喉嚨裡面的話也有些欲言又止，「厲琛他……」
「可能是臨時有事耽誤了，昨晚沒有回來。」
林雅琪聽見謝韻涵這句話，心裏面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有些沉重。
「你今天要不要請個假，不要去上班了。」
「沒有必要，我可以去上班。」
林雅琪還是不放心：「可是韻涵，這件事經過各家媒體的添油加醋，你現在已經變成了眾矢之的。」
簡單來說，元正的死讓謝韻涵身敗名裂。
「元家人讓警方介入調查了嗎？」
「嗯。」林雅琪應了一聲，卻又接著開口，「但是元辰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法醫去堅定屍體。」
「我去找他說這件事。」
「元辰這個人很固執的，你就算是去找他，也不見得能夠說動他改變主意。」
林雅琪勸謝韻涵不要去找元辰，主要還是害怕謝韻涵吃虧。
畢竟手術失敗之後，元辰動手打了謝韻涵。
謝韻涵倒是不怕：「不管什麼事都是要說清楚的，你不用擔心。」
「韻涵……」林雅琪還是擔心，「我今天過去陪你吧。」
謝韻涵笑了一下：「你又不在醫院裡面工作，過來陪著我做什麼？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那我中午過去找你一起吃飯。」
「你別來了，我中午應該很忙。」
林雅琪還想要繼續說什麼，謝韻涵卻開口：「我上班的時間要到了，先掛斷了。」
說完，也不等林雅琪繼續說下去，便把手機通話給掛斷了。
通話結束之後，她看著自己手裡面的手機，睫毛微微垂了垂，嘆了口氣。
元正的事情已經讓她麻煩纏身，她知道林雅琪擔心她，想要來照顧她。
但是，難保林雅琪在她的身邊不會被人再憤怒的潑一盆水。
這件事是她自己攬的，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想要連累別人。
她早上喝了一碗燕麥粥，便用粉底遮了遮黑眼圈，然後去了醫院。
剛到醫院門口，就看見有記者眼睛一亮衝著她沖了過來。
然後將話筒放在了她的面前：「謝醫生，請跟我們說一下元先生的手術是哪裡出了錯誤好嗎？」
謝韻涵抿著唇。
還未開口，便有記者咄咄逼人的出聲道：「我聽說，謝醫生作為主刀醫生在手術失敗之後，有意將責任推脫給助手，請問這是真的嗎？」
「謝醫生，您是犯了什麼低級錯誤導致元先生喪命的？請您說一下好嗎？」
記者的問話認定了錯誤是全出在她一個人的身上，而且幾個記者恨不得將她團團圍住防止她逃跑。
謝韻涵看著面前這些咄咄逼人的記者，開口道：「無可奉告。」
「謝醫生？您就不能跟我們說一下嗎？」
「不好意思我要上班，請你們讓一下。」
「謝醫生，謝醫生……」
謝韻涵想要從記者的包圍裡面出去。
但是記者卻在發現她想要離開之後，故意堵住她的去路，不讓她離開。
情況一時變得複雜了許多。
謝韻涵出不去，心裏面也開始變得煩躁。
就在這個時候，沈追的聲音傳了過來：「請你們讓一下。」
她的手腕被一把拉住，然後從這幾個記者的包圍圈裡面被不輕不重的一把拽了出來。
那幾個記者看見沈追護著謝韻涵，紛紛轉移話題：「謝醫生，請問這位醫生是跟你一起做手術的醫生嗎？」
「元正先生的手術里，這位醫生也有參與嗎？」
「能不能請您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話筒又被放到了沈追的面前。
沈追這種一向老實安靜的男人被記者們追問個不停，也忍不住皺起了眉毛。
然後拉著謝韻涵就往前走：「我們先進醫院吧。」
「兩位，你們還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
「對啊，跟我們說一下吧。」
記者們跟著沈追謝韻涵一塊兒往醫院裡面走。
沈追的手腕抓著謝韻涵的手腕，牢牢的，讓謝韻涵那顆沒有什麼著落的心忽然就有了著力點。
沈追拉著她，從記者們的包圍中。出來，然後護著他進了醫院大廳。
保安看見記者們圍追堵截的不讓謝韻涵走，也過來幫忙，這才攔下了外面那幫記者。
謝韻涵因為元正的手術，在醫院裡面也成了大家都暗暗討論的對象。
她進電梯的時候還聽見旁邊的護士跟醫生小聲的說了一句她手術的事情。
她壓了壓心裏面的情緒，在上了電梯之後，直接按了診室所在的樓層。
沈追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塊兒進來的病人跟病人家屬。
沈追也就沒有說話。
等下了電梯。
沈追送她到了診室裡面，這才開口問她：「你沒事吧？」
「沒事。」她笑了一下，臉上有些蒼白。
昨晚一夜沒睡，黑眼圈雖然被粉底給遮住了，但是氣色還是不太好。
沈追又道：「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而且當時參加手術的醫生已經都過去做過筆錄了，估計今天你也要去警察局裡面走一趟了。」
這話也不過是才說完，就聽見有人敲了敲診室的房門。
謝韻涵跟沈追一塊兒看過去。
還以為是警察過來叫人了，但是看過去之後才發現，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而是上次過來找茬的張金婭。
張金婭也知道謝韻涵倒了霉，現在抱著胸，笑吟吟的看著她：「謝醫生，好巧啊，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