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哭鬧又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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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話,容素並沒有對阿索依詳說,但她卻和阿索依說明,只要她阿舅有那個藥,起碼還可以延一些壽命。

  阿索依面上很著急,想要快些救治好她的阿舅,但容素還是不變地說只能等。

  最後阿索依再次感謝了容素,且表示今後會好好努力做事,還說她以後不要銀子作為報酬,只要可以緩解她阿舅病痛的藥。

  看出阿索依是一個十分有孝心的孩子,容素並沒有拒絕她的這個要求,答應了以後她做得好,就讓阿庫把那藥給她。

  這時阿索依才帶著些許微笑離開了她的廂房。

  容素在阿索依離開後,陷入了沉思。

  一開始遇見那種疫症,她以為疫症肯定會在很快的時間內就會傳播開來,所以在那個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在利用前世得到可以救治疫症的藥方上進一步研製。

  研製了許久,才研製出一種對減緩疫症病痛的藥丹——回神丹,只是那也不過是緩解病情而已,並不能有效根治。

  而阿索依阿舅的疫症已經不是惠明方丈那前兆的症狀了,他那種已然屬於症狀中期了。

  所以她救治方丈用的藥方已經不管用,所以只能給阿索依回神丹。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疫症並沒有傳播來中洲,和上輩子所經歷的不一樣了。

  「疫症爆發明明只要一個月的時間,現在卻變了。」

  小聲低語著,還沒有思考出所以然,面前就突然彈出了閱讀器。

  【因為宿主就是改變劇情的命運者】

  看到這話,容素半信半疑問:「所以,是因為我的出現才改變了疫症傳播的時間嗎?」

  【差不多,但宿主一直都在,不能說是因為宿主出現才改變,準確來說,是宿主的一些和劇情不同的行為,對整個世界的劇情都有了影響】

  因為她的行為,才會有影響。

  思考著這個事,容素似乎明白了些,正要再問閱讀器些問題,突然古雨兒就出現在門口,用一種幽怨的目光看著她。

  這邊被看著,容素心頭一跳,但看古雨兒的目光並沒有停在閱讀器上。

  這才鬆了口氣,心裡納悶,嚇得她還以為古雨兒看見她在和閱讀器交談了。

  她扯了下嘴角,微笑問:「雨兒。你怎麼來了?是有事嗎?」

  古雨兒看出了容素的微表情,見她笑容帶著幾分心虛,以為她當真是和她自己所猜想的那般,頓時就開始生氣了。

  氣鼓鼓地走進來,那架勢有點來勢洶洶,看見她這樣,容素頓覺不解,安靜地看著她。

  古雨兒直到站定在她面前,臉上那氣憤的情緒就消去了,轉而變為委屈和難過。

  她凝視著容素,一副要哭欲哭的模樣:「我聽說了,常先生說容姐姐你要離開礦城了是嗎?」

  沒想到是這茬,提起這個,容素才回想起,前兩日她私底下和嚴良講過,當時還在忙門派的事,也就隨口和他說一下,畢竟等門派的事辦完,她必須得離開了。

  只是這話這麼快就被嚴良告訴了常森,還被常森告知了古雨兒。

  望著眼前這個帶著控訴的目光盯著自己看的小姑娘,容素露出了無奈:「在礦城已經太久了,原本我往這邊來的目的是給沈裴清找草藥的。不能再耽擱了。」

  聽到從容素口中說出的話,驗證了一件事,她絲毫未提她和兄長,一種直覺,容素是不打算帶上她和兄長。

  「容姐姐,我知道這個,我來問的不是這個,你是打算不帶我和兄長去了是嗎?」

  古雨兒聲音突然拔高,委屈感充斥著她的語氣,她睜著一雙喊著澤光的大眼睛直盯著她看。

  這些帶著控訴性的話語,容素聽在耳中,心裡既感覺到無奈又有點煩躁,這小丫頭怎麼就這麼敏感,這麼快就猜到了她的打算。

  正思考著怎麼編織好的藉口轉移過去或者敷衍下,古雨兒就好像是一頭正在勘察危險的敏銳小鹿,立即就察覺到了容素的想法一般。

  只見她立馬就哭紅了眼睛,委屈地抽噎起來:「嗚嗚,你現在還想要用什麼話來糊弄我啊?我知道了,你是嫌棄我沒有辦法幫到你嗎?嫌棄我是累贅嗎?」

  容素心裡一驚,咽了咽口水,有些愕然沒想到古雨兒竟然會察覺到自己曾經的想法。

  可見她的哭聲越來越大,怕會引來院子裡的侍從來看,她連忙出聲勸誡。


  「我沒有說過這些話啊。雨兒你別哭了,不然都以為我欺負了你。」

  看出容素的確有點害怕,且有點著急,古雨兒抽噎的聲音小了點,但還是委屈巴巴看著她:「你就是欺負我了。容姐姐,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和兄長在礦城的,之前是你帶著我們一起來的,現在要走了,你就必須帶著我們一起離開!」

  這小丫頭從可憐委屈的小模樣,瞬間就開始威脅起她來,那姿態宛若豎立毛的傲嬌小貓,眼神透著不忿。

  容素扶額,想過古雨兒難纏,可是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如此難纏。

  腦袋一陣痛,垂下眼,不去看古雨兒那張憤然委屈的小臉,自己選擇靜一靜去思考下。

  還沒思考個所以然,古雨兒又開始哭訴,顯然就是賴上她,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只要她不答應她的要求,她就有一種一直哭訴下去的可能。

  「嗚嗚,容姐姐,為什麼不帶上我和兄長一起離開,我們相處得也很好啊。嗚嗚,你之前在臨城就有過要丟下我和兄長的想法,這次也還是要丟下我和兄長嗎?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我們一起並肩走到了現在,嗚嗚,你怎麼可以這樣啊?我好傷心,我好難過。」

  一連串像是蚊子在耳邊瘋狂跳舞似的聲音,還夾帶著嗚咽,她簡直快要腦袋炸開了。

  實在是被古雨兒纏得難受,容素已然有點精疲力盡,抬手:「別哭了。我沒說過不帶你們。」

  這話一出,就像是止住小山口一直往外流泉水的塞子,瞬間,古雨兒就止住了抽噎聲,一臉激動驚喜,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又哭又笑的。

  「容姐姐,這可是你說的啊,你一定會帶上我和兄長的對吧?」

  再不答應,她可能要聽一整天這個小丫頭的哭鬧聲了。

  「是。」容素無奈至極,只能點頭答應。

  古雨兒破涕為笑,興高采烈地在原地轉了兩圈,隨後像是想到什麼,表情嚴肅看著她。

  「容姐姐的話當真吧?」

  這丫頭竟然還懷疑她的話來,容素嘆口氣,笑著反問:「你何時見我說出口的話有假?」

  這下子,得到了肯定,古雨兒笑得更加雀躍,還開心地走過來,激動地給了她一個擁抱,隨後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望著她歡快的背影,容素淺嘆口氣,拖家帶口的行事風格當真不是她想要的。

  還有古雨兒這個跳脫的小丫頭,總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就怕日後會阻礙她的計劃。

  「容門主也有煩惱?」

  一道清洌的嗓音從門後傳來,帶著一絲調侃之意。

  容素一聽,正了正神情,拉回了思緒,表情冷肅:「來了就進來,躲在門口看熱鬧有意思?」

  此話一出,沈裴清就從門口走出,他那黑湛湛的眼眸深沉如夜,不含笑意,但起碼沒有攻擊性。

  也不知這廝站在門口多久了,鐵定是看了她的笑話,當真是可惡。

  容素看他的眼神沒有一點好感,語氣冷漠:「按照往常。」

  瞧出容素對自己的態度不友善,沈裴清卻也不甚在意,邁開了長腿走進去,坐在了她的身旁,自然而然地將手搭在桌上。

  見此,容素就和往日一般,給他診脈看看他經脈和氣象的情況。

  「恭喜。成立了門派。」

  這話十分平靜,沒有聽出其他寓意,容素抬眼看了看沈裴清,見表情淡然,像是真心道喜。

  收回了視線,她淺聲說:「謝謝。現在你經脈的毒素已然清除差不多,找到了草藥後,立即開始治癒你的經脈,很快就能好的。」

  鬆開了手,容素聲音淺淡了很多。

  沈裴清靜靜凝視著她一會兒,也收回了手,在起身後,卻淡聲對她說:「江湖的兇險可不是鬧著玩。為千機門報仇,沒那麼簡單。」

  以為這廝是來嘲諷自己不自量力,聽到這,容素倒是聽出來了,他這是在給她警告。

  她勾了下嘴角,正視沈裴清,不是為了刺激他或是挑釁他才說出這番話,而是她內心真實想法。

  「簡單不簡單,這都是我的事情。就不牢你費心,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若是想利用虎頭門,你也得拿出一樣可以和虎頭門做交易的東西來不是嗎?」

  沈裴清微微一愣,眼底一閃而逝的驚愕,不過瞬間就恢復了平靜。


  他不發一言,轉身就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容素淡定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口,潤了下嗓子,感覺到喉嚨得到了滋潤,才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在和周地商議百條門的時候,他有告訴過她,她的下屬沈裴清私自找過前任虎頭門門主,也就是徐彪,想要和虎頭門做交易。

  當時的周地,是堂主,徐彪和沈裴清做交易的交談,他知道的不多,後邊周地也沒見沈裴清再來找他繼續談這件事,周地也許是疑惑徐彪和沈裴清究竟談的是何事,也可能是因為沈裴清代表她在和徐彪談,所以才會隨口問了她。

  雖然周地也沒有完全和她說出這件事,但她清楚沈裴清想要做什麼,自然也就能從隻言片語中猜測出些什麼來。

  之前他就曾隨意說出過,也許不走朝堂這條路,想要走江湖這條道。

  本以為他也許說說而已,現在來看,他或許是認真。

  那時候,容素反對他這種想法,不過現在,她卻覺得,或許不失為另一種好的復仇方式。

  罷了,以沈裴清的手段和能力,或許比她還適合混跡江湖,她犯不著為他想那麼多,她只需要利用好他就可以了。

  又過了兩日。

  會門軒多了好些個從別城州或是鎮村上請來的大夫。

  嚴良知道她就要離開,但礦城百姓還需要會治療病症的大夫,所以他請多了幾位大夫跟著容素和古雲學習一下。

  如今,容素和古雲分別給那些大夫做個教學授課。

  古雲的病症已然是好轉了,所以才能出面給人授課。

  在和古雲交接的時候,容素看見古雲眼底還是有些烏青,似乎沒睡好。

  「不如今日都由我來吧。」

  古雲見容素的視線盯著他眼底看,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遮掩住那處,淺聲婉拒了她:「不用,沒事的,我就是昨夜有些沒睡好罷了,不礙事。」

  他都這樣堅持,容素也不好再說什麼,就由著他。

  剛離開了會門軒,就迎面碰見小四。

  小四看見她,就停下來,給她打起了招呼:「容大夫!」

  見他似乎有點匆忙,手上還拿著好幾封書信。

  她的目光被小四注意到,小四舉了舉書信,笑呵呵說:「這些都是購置礦石的單子,我正要給城主送去呢。現在城主和周門主有了關係後,礦城和虎頭門達成了合作,如今我們玉石運送完全不用擔心了!這都多虧了容大夫!」

  小四這拍馬屁的功夫也見長了不少,她笑了笑,不過誰都愛聽被誇贊的話,她自然不例外。

  「那我不打擾你送書信了。」

  「好咧!」小四的確是忙的,應了一聲就馬不停蹄地跑起來。

  在離開礦城之前,她必須儘快完成門派建立。

  所以她離開了礦城,去了郊外,往一處密林走了很長一段路,在一個拐彎的地方,有一塊石頭,她蹲下來,將石頭挪開。

  然後,她往後退了兩步,之後在眼前,面前的一堆成群結隊又密密麻麻的林子像是被人牽動了線,向左右兩邊移動,露出了一條直通盡頭的小路。

  她沿著小路走入,走了大約一刻鐘,就看見了一個小山洞。

  走進去後,眼前從昏暗一瞬,然後便是視野開闊,面前更是出現一座不小不大的樓宇庭院。

  入口前方還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百條門三個大字。

  這時,阿庫已經從大門裡走出來,看見她,連忙笑著走過來。

  「門主。你來了。」

  容素笑了笑,點頭。

  再看了看四周,鳥語花香,又有種曲徑通幽處的感覺,能給人靜謐又安詳的感官。

  「真的是好地方。不但給這裡設了陣,還費了心布置了一番,你做得不錯。」

  聽到了容素的誇讚,阿庫那張青澀的臉龐上爬了一層薄紅,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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