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虎頭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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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日,嚴良召集了容素等人到城主府大廳相商要事。

  容素已經有所猜想到大概是因為活炭的事情。

  他們剛來到坐下,不久,嚴良就開口說起了活炭的事情。

  「我邀大家來此,為的是可以解決雲母釋放毒氣的事情。之前沈公子告知了小四,活炭有吸收毒氣的功效,而小四也稟告給我知曉,後來我便派人去找。」

  大家都看向嚴良,嚴良眉眼中並沒有焦急或者是擔憂的神情,大抵此事是有了苗頭。

  嚴良見他們都不開口,也不賣關子,直言:「我派的人按照沈公子所言的找了幾日,還真是在這附近的山頭,一些山民口中得知是見過類似活炭的東西。」

  說到這,嚴良面上才稍稍出現了一點難色。

  瞧見他的神色,容素便詢問:「能找到是好事,但嚴城主如此表情,可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此話問出,嚴良微微嘆了口氣,頗有些許無奈之意。

  「的確是難題了。這活炭雖有,但卻是在別人家的地盤之中,要得到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顯然此話令大家都有幾許不解,古雨兒就有點沒太多耐心,著急想知道活炭在哪,追問著嚴良。

  「那城主你說說看吧,究竟活炭在哪呢?」

  嚴良並沒有責備古雨兒的心切催促,看向大家開口道:「活炭就是虎頭門的地界裡。」

  提到虎頭門,這樣的稱呼,顯然是江湖派別的名字,大家面面相覷,似乎都沒有接觸過。

  更別說聽見過,容素看著嚴良,既然不知肯定就得問:「不知這虎頭門是哪門哪派呢?」

  嚴良好像也看出了他們不知曉門派,正要說,沈裴清開了口插話進來。

  「虎頭門。我倒是聽過一些關於這個門派的事情。」

  他們都沒想到沈裴清會知道,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

  嚴良更是有點激動:「沈兄竟然知曉虎頭門?那不知可否知道他們門主的情況?」

  沈裴清原本是不想插話的,但自己的視線一直受到了容素的干擾,怎麼也不願移開,甚至鬼使神差下,嘴巴比腦子轉得快,就開了口。

  現在見大家都看過來,心裡已然後悔。

  不過話已經說出,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只能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了。

  「這個門派,裡面的人並不是真正的江湖人士,都是一些土匪山賊自主占山為王,然後成立的門派。」

  「我聽說到的是,他們的門主才是真正走江湖的人,進了這個門派後,發現他們一點規矩也沒有,一點江湖規矩都不懂,還是行一些山匪的做派。」

  「看不下去了,那人就用自己的方式讓那門派當時的主事人臣服於他。後面此人就重新成立虎頭門,還開始做起了營生的買賣,類似鏢局的生意,不過他們專做江湖人的走鏢買賣。」

  「我知道的大概就是這些。其他的就不太了解了。」

  聽完沈裴清的話,容素深深看了他幾眼,沒想到這傢伙對江湖的事情還知道不少。

  嚴良一拍大腿,對沈裴清知道的事情讚不絕口:「沈兄啊!我打聽不到的事情,沒想到你卻知道!幸虧有你在啊,看來你也在關注江湖的事情嗎?」

  嚴良熱情激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沈裴清倒是鎮定自然,絲毫沒有表現出一點不自然來,反倒端起了茶盞喝了好幾口,才回話。

  「走不了朝政,走江湖,對於好男兒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這話不就是在說自己混跡不了朝堂了,只能去江湖闖一闖。

  容素卻不認同此話,他必須要混跡朝堂的,即便他不願,她也要讓他混跡一番,若是他不走這條路,那她的仇又該如何報。

  「哈哈,沈兄說的在理啊,沒錯啊,好男兒志在四方,無論是在朝堂,還是江湖,只要有理想志向,總會有用武之地。沈兄才高八斗,且是個有想法的,日後定不會只是碌碌無為之人!」

  這奉承之言,沈裴清聽過無數,對於嚴良這番話,並沒有表示任何表情,輕聲轉了話題。

  「那嚴城主打聽到的又是什麼呢?」

  嚴良看出了沈裴清的意思,便住了方才的話頭。

  他是看出沈裴清氣宇非凡,乃人中龍鳳之姿,但既然對方不願搭話,他也很識相地順著對方的話頭開口:「他們的門主,叫做徐彪,是一個脾性有些古怪的人。不喜和非無江湖之人打交道。雖然灰岩山和我們礦城也就隔著一座山頭,但我們一向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看了眼沈裴清,因為如今似乎只有沈裴清比較了解江湖之事,那應該也比較了解江湖規矩,所以嚴良便開始將信賴偏向沈裴清,而後又繼續道。

  「我比較頭痛就在此。我前日就寫了帖子,派人送去給虎頭門,但是遲遲沒有回音,想來徐彪無意和我交流,所以我才想著找各位商量一下對策。」

  江湖的事和人,容素沒有怎麼了解過,上一世她混跡各洲,也見過不少江湖人,可惜都是一面之緣,並沒有深入接觸過,所以並不了解,她也就沒有插話。

  目光就不自覺看向了沈裴清,既然他能說出虎頭門的信息,那就說明他定是了解。

  之前他也對那個殺手門派密影閣有所了解。

  「沈兄,你看這該如何是好?」嚴良需要人出主意,沈裴清無疑現在是他最看重之人。

  沈裴清目光看了一圈,見他們個個都看著自己,感到有點麻煩,但這是自己先說開的,後悔也無用,只能沉思幫著想辦法。

  古雨兒見沈裴清一直沒有說話,她又剛好坐在離石頭比較近的位置,便轉頭看向石頭,小聲叫了叫他:「喂,餵。」

  石頭聽到了聲音,側眸看了眼,見是古雨兒,眼神有一絲躲閃,本不想理會,可對方的目光過於顯目,怕被人看見,只能硬著頭皮湊近一些。

  「不知古姑娘何事?」他壓低了聲音詢問。

  古雨兒自然是想要知道沈裴清的事情,此人知曉江湖的事情那麼多,平時看著冷冰冰又嘴毒,可關鍵時候都能派上用場,豈不是將她兄長給比下去了。

  肯定得多了解此人,才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定得讓兄長和容姐姐成功配成伴侶。

  轉了轉眼珠子,她見大家都在冥思苦想,暫時沒有留意到她這邊,也湊近了些石頭。

  石頭見她湊近,僵硬了下,默默往後退了點,才避免聞到她身上的馨香氣味,太讓他心神無法專注了。

  「石頭哥哥,沈裴清為何會知道那麼多江湖的事啊?」

  聽見古雨兒問的是關於沈裴清的事情,石頭有一瞬詫異,而後疑惑,隨後見她目光認真,便有了猜想,難道她很在意主子嗎,這個想法不知為何讓他心生出了幾分難過的情緒。

  但事關主子,石頭斷然不會告知任何人,他表情嚴肅:「抱歉,古姑娘,主子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古雨兒盯著石頭看了會兒,見他像塊木頭似的,表情木訥肅穆,她已經明白石頭的意思,收回了目光,坐直身體,不以為意小聲回了句:「哦,那算了。」

  石頭看到她沒有從自己這得到主子的消息後,露出了那冷淡的表情,心裡更加確定了她大概是對主子有意思,心情越發難受了,可他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選擇低下頭沉默。

  石頭如何想法,古雨兒不知曉,但她只知道石頭這人口風嚴密,正面問肯定是問不出所以然,得另尋它法才行。

  他們兩人背地裡小聲說話,其他人不知道,因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虎頭門這裡來了。

  沉默了那麼久,沈裴清終於開口了:「擒賊先擒王。先勞煩嚴城主派人儘量打聽到關於徐彪的消息,越多越好,這樣你就會知道該如何做了。」

  顯然沈裴清並不打算直接給嚴良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是提供了一條思路。

  他不願給方法,嚴良也不能強迫沈裴清給,所以也只能點著頭:「好的,我會派人去了解徐彪的事情。謝謝沈兄的提議了。」

  沈裴清表情淡淡,像是有事一樣,站起身來,提出要先離開了:「我想起我還有事需要忙,就先走了。」

  若是其他人這樣對嚴良,嚴良早就發了脾氣,甚至會對此人治罪,但沈裴清不同,此人總給人一種深不可測又自帶氣質不凡的感覺,讓人不能隨意怠慢。

  「好的,沈兄請便吧。」嚴良也站起身來,伸出手示了意。

  沈裴清提出要離開,石頭自然不會留在此地,所以他們主僕兩人便都走了。

  他們走了,但容素和古雲兄妹還在,嚴良便看向他們,詢問了一番會門軒的事情後,也就結束了這次的交談。

  畢竟在虎頭門這件事上,容素和古雲都沒有辦法派上用場。

  離開了城主府,古雨兒就有點不開心,鼓著腮幫子抱不平道:「若是不需要我們,幹嘛把我們叫來?」

  古雲無奈地看了眼古雨兒,語氣不是責備,倒像是在循循教導:「我們是一同來的朋友,嚴城主也不知道我們誰人知曉江湖之事,自然會讓我們一同前來商量辦法。人有所長,自然也會有所短。」


  古雨兒似乎不太喜歡聽古雲說這些類似教導的話語,表現得有點不耐,揮著手邁開了步伐:「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兄長,我先一步回會門軒了,我記得今日的藥湯,玉蘭姐姐一個人應該忙不過來。」

  一說完,人就跑起來,古雲伸出手要叫住人都沒法子。

  他露出了拿她沒辦法的表情,搖了搖頭,想起容素還在身旁,便帶著些許尷尬之色看向她。

  「雨兒就是這樣,她孩子心性還大著,總不愛聽我說這些話。」

  容素理解古雨兒,也理解古雲,誰會愛聽教導之言,誰又願意說教導之言,他們所在的角色不一樣,身份不同,自然會有不同的處事風格。

  「草藥最近的長勢還不錯。只不過,前些日子下了小雪,倒是淹了一小部分。」

  古雲聽出容素似乎不太想聊那些話,也就換了話:「今日我去看看吧,我看你好似很困,是昨夜沒有休息好嗎?不如你回去歇息吧,我去就行。」

  提起休息,昨夜她做了一個夢,的確沒有休息好。

  「好。那就拜託你了。」

  「我很樂意照看草藥的。」古雲看上去不像是說假話,因他的臉上顯示的笑意很真切。

  和古雲道了別,她就返回了房間,可一碰床,她就全然沒有了睡意。

  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睜著眼睛盯著床頂,思緒漸漸走遠。

  那是一個存在的夢,夢裡的內容其實就是她上一輩子或者說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她和容瑩心還是最要好的姐妹,彼此有說不完的話,沒有任何嫌隙,沒有任何秘密。

  可惜,一切不過是夢中泡影,一碰就散了。

  過去的事情,永遠過去,再也回不去了。

  「小助,你可以告訴我,容瑩心真的有把我真心當做過親人嗎?還是說她早就不再是她了?」

  容素有一種非常可笑的想法,那就是她真的覺得當初那個和她有說有笑的容瑩心是真心的,不是假裝出來的。

  【不清楚。此事和原劇本不相關,我無法解釋】

  容素抬起手,遮住了眼睛,視線中一片黑暗,腦子卻慢慢清晰起來。

  「算了,都怪我,做這種莫名其妙的夢作甚,自尋苦惱罷了。」

  為了不再想這件事,容素放下了手,盯著閱讀器看,換了話題詢問:「我現在的醫術名望多少了?」

  【宿主累積的醫術名望目前為:235,兩日前,宿主所醫治的病人在一個個痊癒,所以有所累積增加】

  「好,我知道了。」

  不過距離1000,還有很長的距離,任重而道遠。

  還有沈裴清的經脈,缺的藥材還遠在東洲之境,現在礦城的事情還未解決,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明年五六月治癒好他。

  一切都是未知數,容素坐起來,起身走到了窗前,打開了窗,望著窗外,對面是好幾棵有些禿禿的樹木,也不知道自己想什麼,或許什麼也沒有想。

  「多愁善感?不像你。」

  沈裴清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就靠在窗欞邊上,語氣調侃著。

  見是他,容素收回了思考的視線,淡聲詢問:「你當真不入朝堂?」

  沈裴清沒想到她沒有因自己的打趣而不悅,反倒問起這個來,眼底帶起了一點愕然,不過很快又平靜下來。

  「入不入,和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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