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沈裴清的舊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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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夜裡的寒風格外蕭條,寒意瑟瑟。

  容素見沈裴清有種風塵僕僕的感覺,便裹好自己身上的披肩,然後打著哈欠出聲喊住人。

  「沈裴清。怎麼大晚上才回來?」

  暗黑的夜裡,突然有人出聲,沈裴清沒有留神,就被驚到了。

  但細聽,聽出來是容素的聲音後,他又不知不覺地放下了警備。

  側過身,朝聲音來源看去,只見容素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透過若隱若現的月光,可以看出她臉上略帶一絲疲倦。

  「你怎麼在這裡?」

  沈裴清沒有回答容素的問題,反倒是反問起來。

  他沒有正面給自己回答,容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轉過身打了哈欠,說話有一點含糊不清。

  「你覺得呢?我來找你不就是為了給你看診嗎?」

  這一經提醒,的確是的,她來找自己,只有這個原因。

  只是,他心裡究竟在期待什麼,不禁自嘲自己自作多情。

  容素覺得沈裴清不會告訴自己外出幹了什麼,她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打探他這件事,所以沒必要追問。

  「明日開始,辰時就來找我。你需要趁著血蓮的藥效還在體內,接受我的針灸治療法。」

  話已經帶到,容素覺得沒有必要再逗留,就對他揮了下手,然後就準備轉身。

  見她要走,沈裴清也不知腦袋在想什麼,身體比腦子要快,立馬走到了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沈裴清的一靠近,容素就敏銳地聞到了他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一些血腥味。

  眼底不由閃過一絲困惑,但疑惑歸疑惑,面上不顯,只是淡淡看著對方。

  「還有事?」

  見容素那雙清淡的眸子正望著自己,沈裴清竟有說不出的緊張,甚至都有一瞬間不太敢和她對視。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攔住她,也許是一方面很開心她會來找自己,而另一方面她來找自己不過只是為了醫治之事罷了。

  這種既喜悅,又失落的複雜情緒在心底不斷混雜,使得他很難控制自己的心了。

  沈裴清就這樣站在她面前,又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臉上神情冷淡,除去那雙黑眸時而有幾分迷茫,時而又有幾分黯淡,她根本不知他想要幹什麼。

  不想和他浪費時間,畢竟今晚她已經等了他很久,早知道就讓小廝知會他就好。

  她自己幹嘛要來守著人,現在想想,她都覺得自己貌似有點怪。

  「算了,沒事我就去休息了。」

  剛邁開兩步,沈裴清終於開口了,聲音聽上去有一點沉厚感。

  「你為何不繼續問?」

  聽見這話,容素停下腳步,背對著沈裴清,不由困惑不已,不是你自己不願說嗎,怎麼現在這是在責怪她?

  頓覺沈裴清有點莫名其妙,容素無語地扯了下嘴角,隨後語氣慵懶道:「你去幹了什麼事情,與我何干?當然,除了醫治經脈的事情,你做什麼,我都不會過問。」

  覺得自己應該是解釋清楚了,不想和沈裴清有過多糾纏,又邁腳走。

  還沒有走幾步路,就感覺有人瞬間就來到了她的面前,然後徹底堵住了她的去路。

  抬頭看去,見沈裴清繃著臉,神情有點僵,眼神透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燥意。

  「如果我說,這件事就是和我經脈有關的呢?甚至會影響我的經脈治療呢?那你也無所謂嗎?」

  一聽這話,容素有了一絲沉思,甚至還有一點錯愕,他這是啥意思?難道他幹什麼會折損經脈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那就不能放任他幹這種事情,會嚴重影響她在一定時間內完成任務的。

  容素凝重地看著他,語氣從散漫變得認真:「你究竟幹了什麼?」

  瞧見她重視起來了,沈裴清有種說不出的愉快,面容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不過提起這件事,他眼神不免凝上了一層沉重。

  「我遇上了我的舊部下。但是他被追殺,如今身患重傷。」

  了解了這些後,容素沒想明白,追問道:「那和你經脈會折損有何緣故?」

  沈裴清其實是想利用他遇見舊部下和他舊部下受傷這件事轉移下她的視線,只是沒想到她當真是只關心自己的經脈而已。

  失落感再次縈繞心頭,可一想到自己方才也不過是腦子一熱才攔住她和她說這件事的,也不能逼迫她和自己一樣看重這件事。

  這樣想著,沈裴清便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追殺我舊部下的就是沈楓宇。若是沈楓宇得知我在臨城,說不定會給大家帶來危險,若是他知道我在逼毒,一定會阻止的。」

  這件事,容素倒是沒有想到,低下頭,凝思起來,沈楓宇那麼心狠,說不定真是會阻止她幫沈裴清逼毒。

  察覺到事態似乎是有點嚴重,就在這個時候,閱讀器竟然出現。

  【支線任務:改變石頭死亡的命運,幫助反派獲得新的助力,完成可以升1級】

  望著閱讀器突然給了她新的支線任務,有點詫異,但她還是順口問了沈裴清一句。

  「你舊部下叫什麼?」

  沈裴清雖然對容素的問題有點錯愕的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石頭。」

  那就是沒錯,此人得救了。

  下定了主意,容素抬頭看著沈裴清,一本正經道:「作為大夫,知道有人受傷,我肯定不能不顧的。所以你現在就帶我去找你的舊部下,我給看看。」

  聽見容素的話,沈裴清表示有幾分意外,從和她相處的這幾個月來看,她不像是這樣樂於助人的人,但她現在願意幫石頭,是有一部分原因在自己身上嗎?

  心中似乎又蔓延了一絲喜悅。

  容素不知道沈裴清的內心想法,她一說完,就跑著回去找她新買的藥箱,備好醫治要用的東西,然後再跑回來,見沈裴清還站在原地發愣,她頓時無語了。

  頗為嫌棄地開口道:「還愣著幹什麼?不是說你舊部下受了重傷嗎?」

  這一聲不耐的催促,令沈裴清從走神中回過神來,見容素已經拿著藥箱,他立馬聽話地帶路。

  「好,你跟我來。」

  避免引起江家人的注意,他們是從宅院的後門離開的。

  一路上,又是走的比較偏僻的小巷,所以沒有什麼人知道他們去哪。

  不久,容素跟著沈裴清來到了郊外,在看見一座似曾相識的荒廟後,沈裴清似乎也看出她的想法,便解釋著說。

  「郊外能藏身的地方不多,這裡離城裡不遠不近,且因這裡四面通風,無法住人,反倒是一個很好的藏身之所。」

  的確是一個好的藏身之所,只不過對於一個受傷的病患來說,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他就不怕他的舊部下會凍死?

  當然這不是她該擔心的事情,她來不過是看看能不能將人給救活,好升級閱讀器。

  跟在沈裴清後面,走進了荒廟,隨後就見他繞到了雕像後面,見他抬起手,掀開了一大塊草蓆。

  隨之而來的是很濃郁的血腥味,沈裴清擋在她面前,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容素微微斜著去看。

  一個身穿著黑衣袍,年紀大約接近二十左右的男子,他渾身是傷口,閉著眼睛,看上去似乎已經昏迷不清,不然也不會沒有發現他們。

  且仔細一看,他那些傷口上還被隨意包紮了下,為何說是隨意呢,因為包紮的布帶都凌亂不堪,一看就知道包紮的人的手法不太行。

  這不會是沈裴清包紮的吧?

  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沈裴清,他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視線,冷峻的面容上疑似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看上去有點不太好意思。

  「我不太會包紮傷口。但石頭他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所以我才會想著先看著包紮一下,止住血再說。」

  雖然這辯解有點蒼白,不過容素又不計較這些,所以沒有太在意他之前包紮如何。

  她拿著藥箱走到了石頭面前,然後蹲下來,打開了藥箱,從裡面拿出了一把剪刀。

  正打算用剪刀去剪開石頭之前被沈裴清亂來包紮的布條。

  下一秒,石頭卻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裡帶著殺人的凌厲,他伸出手,一把用力扼住了容素的手臂。

  那力度就像是突然被強而有力的壯士掰斷手腕一樣的痛,容素蹙起眉頭,沒忍住哼悶了聲。

  沈裴清見到石頭扼住了容素,頓時有點緊張,連忙走過去,蹲下來,伸出手按住了石頭的手,出聲制止。


  「石頭,這是我給你請來的容素容大夫,她是來醫治你傷口的。不要傷害她。」

  沈裴清的聲音就好像有安撫作用一樣,一出聲,石頭方才滿是防備的神情漸漸平復下來,看向容素的目光也逐漸清明,他抓住容素的手也慢慢鬆開。

  不過他的力氣大得很,可以感覺到已經在她手上留下了一個挺深的手印。

  容素也沒有管太多,繼續幫石頭處理傷口,因為他的確有種快要瀕死的狀態,連忙給他上藥重新包紮。

  過了大約兩刻鐘左右,她終於陸陸續續地給石頭把所有的傷口給重新處理了一遍。

  抬起手,輕輕擦拭了下額間溢出的細汗。

  衣袖滑下,露出了手臂上那道若隱若現的手印。

  沈裴清看見了,猛地緊張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臂,皺起眉道:「你的手。」

  看了眼他的表情,容素輕輕抽回手,表情淡淡:「不礙事。石頭的傷勢已經處理好了。接下來我會開個藥方讓他調理下內里。他五臟六腑受損也很嚴重,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修養。」

  見容素絲毫不在意自己手臂上的手印,沈裴清莫名有點不悅,但他又沒有立場去說什麼。

  石頭一直有在觀察容素和沈裴清之間的表情,當然也看到了自己方才戒心太重下不小心傷到了容素的手印。

  心裡生出了愧疚,微微張嘴,聲音帶著一些嘶啞暗沉。

  「抱歉。容大夫。我方才失禮了。還有謝謝你幫了我。」

  容素對於石頭的道歉和感謝,表現得興致缺缺,她淺聲道:「嗯。」

  不過在看見閱讀器彈出來的時候,心情還是愉快不少。

  【成功改變了石頭死亡的命運,閱讀器升1級,,目前閱讀器9級】

  目的達到了,容素只感覺到疲憊,一點也不想再待在這裡。

  「我先回去了。」

  見容素要回去,沈裴清連忙開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容素輕輕看了眼沈裴清,然後又瞄了眼重傷的石頭,懶聲道:「你還是看著你舊部下吧,回去的路我還是知道怎麼走的。」

  丟下這話,也不給沈裴清回答的機會,邁腳就走。

  看見容素消失在黑夜中,沈裴清的目光也隨之而往。

  石頭察覺到自己的主子竟然流露出這種眼神,心裡不免有點詫異。

  「主子。你似乎很在意這位容大夫。」

  被自己的舊部下一下子就點破了心裡那點莫名的心思,沈裴清有點惱怒的臉紅。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過問了。說說你的事情吧。是不是沈楓宇追殺的你?還有,他們怎樣了?」

  提到這件事,石頭的神情不禁落寞下來,眼中更是逐漸升起了劇烈的恨意。

  「他們都死了。只有我從沈楓宇的手底下逃了出來,他們是用他們的命救了我的。主子,我好沒用啊,我沒有能力殺了沈楓宇為你報仇!」

  望著石頭滿臉的悲憤和仇恨,沈裴清心裡何嘗不是填滿了對沈楓宇的恨意呢。

  只是有些事,現在還沒有到時機,一旦讓他等到了,他一定會讓沈楓宇血債血償!

  沈裴清席地坐在了石頭身旁,抬起手輕輕拍打了下他的肩頭,然後看向了荒廟外邊。

  「我們會有機會報仇的。一定會有的!」

  石頭原本都已經存了心死的可能,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再次遇見失蹤很久的主子,他們派了不少人去找主子,可有的人得到消息是主子已經死了,又有的人得到的消息是主子不讓他們來找。

  各種各樣的消息,可唯獨沒人真正找到主子。

  所以他們才會組織了一場為主子報仇的刺殺行動,目的是殺了沈楓宇為主子報仇雪恨。

  可,最後他們差點全軍覆沒,沈楓宇為人太陰險狡詐了。

  「主子。我一定會幫你的!」石頭鄭重地看向沈裴清,表明了堅決的忠心。

  沈裴清對石頭笑了笑,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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