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一場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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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因主人突然都離席了,已經有些議論紛紛。

  而此刻的後院更是亂成了一鍋粥,到處的侍從丫鬟都面色焦急。

  容素隨手迷暈了一個落單的丫鬟,和她對換了衣物,然後混跡進了一堆丫鬟之中。

  耳邊傳來不少小聲的交談。

  「天啊,老夫人怎麼會突然就暈倒了?」

  「聽說是吃了一份糕點。」

  「什麼糕點啊?我記得老夫人和小姐的飯食都會經過仔細檢查才會送到她們面前的啊。」

  「不知道,現在管家已經將做那份糕點已經傳送那糕點的人都叫去問話了。」

  「太可怕了,萬一老夫人出了什麼事,那真是。」

  「噓,謹言慎行啊。」

  隨後那兩個丫鬟見前面的人腳步放快了,也急忙跟上。

  跟在她們身後的容素凝思了下,也低下頭疾步追上。

  剛沒走幾步,身後就有一個丫鬟喊住了她。

  「喂!你去哪啊?」

  容素腳步一頓,低著頭,眼底划過了一絲陰冷之色。

  難道別認出來了?手悄悄地已經伸入了衣袖之中,摸到了銀針。

  那丫鬟快步走到了她身旁,伸出手拍了下她的肩膀,然後氣喘吁吁地說:「你是新來的,那個,那個叫小竹是嗎?」

  容素轉了轉眼珠,想了下,低著頭,掐著嗓子點頭:「嗯。」

  「我可找了你半天,快,快跟我去後廚,現在那就是缺人手的時候!」說著,丫鬟就拉著她的手,一直往後廚跑。

  容素暫時也不能對這丫鬟做什麼,只能任由她拉著自己走。

  等她們來到了後廚之後,容素離遠就聽到了一個粗著嗓子的中年婦人,叉著腰對著那丫鬟一頓謾罵。

  「秋水,你幹什麼去了?不知道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你再這樣,我們就不能再讓你在這幹活了!」

  拉著她的丫鬟原來叫做秋水。

  秋水連聲道歉:「抱歉,抱歉,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呵,還不快去幹活!」婦人對著秋水就是一副傲慢的模樣。

  秋水低著頭,謙遜地拉著她往裡面走去,然後就帶著她去到了一個角落,給她端來了一盤綠豆子。

  「小竹啊,這些豆子,等候就要用到的,你就負責把好色相的挑出來放在一邊籃子裡就好了。」

  容素默默盯著那些豆子看了好一會兒,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抽了抽嘴角,正打算要不要就找個藉口先離開。

  這時,突然門外走進了兩個人。

  正是本不應該出現在此地的馬修之和迎香。

  馬修之一進來,方才還脾氣非常不好,臉色臭得比起夜香還臭的婦人瞬間就換了個態度。

  只見她滿臉微笑,帶著討好的姿態走到了馬修之面前,微微弓腰詢問:「馬公子,您來了。可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奴這就去做。」

  馬修之目光也就大致掃了下裡面,隨後才看向婦人,淡聲說:「留一個丫鬟在此地幫我,我要為小姐煮藥。其他人就退出去就好。」

  容素聽見這話,心中一陣疑惑,蕭嫿怎麼了?

  而婦人也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見馬修之一臉肅穆,便低頭應是,又問了他:「不知公子需要怎麼的丫鬟做下手呢?」

  馬修之有幾分漫不經心:「做事伶俐點,不會亂說話就行。」

  婦人立馬會意,一下子就看向了她們這邊,對秋水說:「秋水,我記得有個叫小竹的丫鬟和你挺不錯,是個做事謹慎又寡言的丫頭,把她叫來幫一下馬公子。」

  小竹?容素凝思了下,現在她不就是小竹嗎?

  秋水一聽,似乎不是很想她留下,立馬自薦:「我也可以幫馬公子的,小竹那丫頭做事笨手笨腳的。」

  她這邊說著,手卻悄悄伸到背後,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輕拍著她,似乎在告訴她不要害怕。

  容素目光落在秋水的手上,尋思了會兒,在那婦人還未開口前,她站出來,低頭開口:「我,我是小竹。」

  秋水有些吃驚看著她,蹙起了眉頭。

  婦人一看她走出來,便直接對馬修之笑著說:「就是她了,這丫頭是個不愛說話的人。所以馬公子可以放心使喚。」


  馬修之深深看了眼容素,露出了一道頗為滿意的目光。

  站在他身旁的迎香看見馬修之的神情後,眼底划過又一絲嫉妒之色,瞪了眼容素,容素自然察覺到,但她對此只能選擇無視。

  之後婦人就開始將後廚裡邊的人給往外驅趕出去,將整個後廚都讓給了馬修之和迎香,容素也順其自然留下。

  門外她還聽見了秋水有些擔心的聲音。

  「可現在後廚被徵用了,那前院的宴席該如何?」

  「嘖,你怎麼那麼多事呢?蕭宅又不是只有一個後廚,大家隨我去西苑那邊的後廚。」

  婦人的聲音還有點如雷鳴般的響亮,真是不想聽見都不行。

  不久,被趕出外邊的人似乎都離開了,她聽見了逐漸遠走的腳步聲。

  正低著頭,就聽到了馬修之叫喚的聲音。

  「你,叫小竹是吧?」

  她低著頭,也不去看他,捏著嗓子回:「嗯。」

  馬修之倒是不在意她會不會說話,隨口道:「你現在去給我洗好一個藥罐子。」

  容素聽見,默默去找藥罐子,幸虧方才進來,大致掃視了一圈後廚的擺放。

  在她找藥罐子的時候,她聽到了馬修之和迎香很小聲地說話。

  雖然很小聲,但她耳朵靈敏,所以倒是聽見了不少。

  「公子。你真要救小姐嗎?」迎香似乎對馬修之要救蕭嫿的這個舉動有幾分不滿。

  馬修之輕挑眉,嘴上卻滿是深情蜜語:「迎香,我的心肝,你覺得我會是真心救她嗎?這血蓮用在她身上,看似是好的,實則那就不一定了。」

  容素不禁皺起了眉頭,泉山血蓮是好寶貝不錯,可那也是一枚十足十的毒藥!

  馬修之要將血蓮用在蕭嫿身上,究竟想要做什麼?

  總覺得其中似乎隱藏著一個陰謀。

  「公子,奴家已經將我所有都給了你,奴家不求別的,只求公子要想著奴啊。」迎香羞澀又嬌媚地說著話,似乎為了依附馬修之,已經不顧自家小姐的死活。

  聽著迎香這種話,容素心裡只覺得噁心,但轉念一想,人性本就如此,自私自利乃人之本性,說不得是對是錯,且她也不想去評判,有些事做了,結局如何全看命了。

  「你放心,我的心肝。」馬修之花言巧語說得好,迎香已經一顆心都在他身上了。

  見容素一直在搗弄,馬修之有了些不耐,出聲催促道:「小竹!可以了嗎?怎麼如此慢?」

  迎香本就看不順眼容素,這下聽到馬修之在斥責容素,也跟著附和起來。

  「就是!若是耽誤了小姐的病情,要了你的小命,你也賠不起!」

  聽見他們一人一句地說自己,容素勾起一抹冷笑,當真是姦夫淫婦,真會夫唱婦隨!

  無奈之下,容素只能將清洗好的藥罐遞了過去。

  迎香一接過去,立馬滿臉柔笑,且和馬修之眉目傳情,聲音嬌膩令人聽了會起雞皮疙瘩。

  「公子。給你~」

  馬修之揚起了自以為很俊俏的笑容,對著迎香那個傳遞情意,看在容素眼裡,只有噁心。

  可眼見馬修之已經開始煮藥,似乎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個錦盒。

  那深紅色的錦盒被打開,裡面正安靜地放著一株通體黃色的藥材,容素緊緊盯著那株藥材,那就是泉山血蓮嗎?

  見此,她正想著辦法要阻止馬修之煮藥,可馬修之連給她思考的機會都沒有給,眼睛眨都不眨,一股腦就將藥給丟進了藥罐中。

  迎香更是配合著,已經在下面生了火。

  看著這一幕,容素錯愕不已,難道她就要這樣完不成任務了嗎?

  沈裴清的經脈需要血蓮這味藥!

  迎香見容素一直盯著馬修之,頓時心中就升起了嫉妒,這個小蹄子是要勾引馬公子嗎?竟然用這種眼神看著馬公子!

  嫉妒之心讓迎香看容素不順眼,便開始找容素茬。

  「小竹!你還愣在這做什麼?還不快出去!」

  容素聽見迎香的叱喝,她沒有動,不能走,沈裴清的血蓮沒了,或許還能再找一株。

  可現在馬修之是要用這藥害人!


  馬修之是不是大夫,她無法驗證,但是從他煮藥的手段來看,他十分生疏,連放藥的順序都亂七八糟,他根本不是在醫治蕭嫿!

  頓時,她倒是明白了閱讀器給出的任務的意思。

  當時還不明白,一味藥能為何能用來害人,現在總算明白過來!

  迎香見容素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馬修之,嫉妒越來越大,不忿地走過去,伸出手一把推了下容素,惡狠狠地沖她說:「小竹!你耳朵是聾了嗎?沒聽見我說的話嗎?」

  迎香的話剛落下,容素眼神冷幽幽就抬起,對視上迎香,迎香看見後,瞬間一愣,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後脊背更是陰冷至極。

  容素朝迎香冷冷一笑,小聲對她說:「我可是警告過你的,要解毒,就必須幫我拿到血蓮。怎麼,不過是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你倒是忘記了?」

  迎香這才想起了一個時辰前,有個惡毒的女人闖入了她的房間,給她下了毒,甚至威逼自己去幫她拿泉山血蓮。

  可是血蓮這種好東西,她認為那個女人一定沒見過,所以打算之後再隨便拿一株來忽悠她,哪知道這個女人現在就在她的面前!

  一股恐懼感油然而生,迎香身體在容素冷森的目光下一點點僵硬起來。

  她很想向身後不遠處的馬修之求救,可容素看出了她的想法,瞬間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聲音陰冷含笑,壓低嗓音:「你別想著去向馬修之求救,一旦你告訴他,你立馬就會斃命。」

  聽到了這話,迎香身體開始一點點因為懼怕而顫抖起來,因為她明顯看見了容素手中不知何時竟然拿著一根很細的銀針,她的直覺告知她,那枚銀針極度危險。

  一滴冷汗順著額間滑落,迎香顫動著嘴唇,小聲問她:「那,那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

  容素眯了眯眸子,眼底划過一抹冷芒,輕聲低語:「想盡辦法毀掉那灌藥湯。」

  此話一出,迎香瞪大了雙眼,顯然是想要拒絕的。

  看出她的表情,容素冷笑著:「若是你不照做。你會悄無聲息地死去。你就再也沒機會和馬修之續情緣了。」

  迎香吃驚地看著容素,她內心是慌的,好不容易才找到馬公子這樣才貌雙全的美男子,她怎麼也不能因此丟了小命,她還沒享受夠呢!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有幾分憤怒,但卻壓抑著對容素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事成後,你必須給我解毒。」

  容素勾了勾嘴角,對迎香露出了一抹友善的微笑:「當然。」

  馬修之見迎香一直站在容素麵前,正困惑不已,見藥快要煮好,便出聲叫迎香:「香兒!藥好了,得給蕭嫿送過去了!」

  聽到了馬修之的叫喚,迎香轉身的時候,瞬間就換上了嬌媚的微笑,走到馬修之面前:「公子,我來~」

  馬修之很滿意迎香對自己的討好,後退了一步,讓出位置,交給迎香去倒藥湯。

  迎香正拿著手帕去倒藥,餘光看向容素,容素對她微微一笑,迎香立馬低頭,咬了咬唇,為了小命和馬公子。

  一咬牙,她裝作被燙到,不小心地就將那灌藥給灑在了地上。

  馬修之一看見,頓時震驚,且怒了:「你這是做什麼啊!那可是很難得到的血蓮啊!」

  迎香第一次見馬修之對自己這般兇惡,有點委屈地伸出了有點紅的手指:「公子,奴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太燙了。這血蓮沒了,還可以吃其他藥啊。」

  馬修之簡直要被眼前這個蠢貨給氣暈了,他勃然大怒,正要開口,卻瞧見不遠處還站著一個低著頭的容素,壓住了心口的怒意,對容素道:「你給我滾出去!」

  容素見閱讀器已經顯示提醒。

  【成功避免有心之人利用血蓮害人的結局,閱讀器升1級,目前7級50經驗】

  見此,她唯唯諾諾地低頭退出了後廚。

  但她關上門後,並沒有立即離開,反而看了看周圍,又躲進了一個角落,側耳聽著裡面的對話。

  「你是蠢啊!血蓮是藥,用在蕭嫿身上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她死去。可是現在被你毀了!」

  「公子,奴不是故意的嘛~嗚嗚」

  「蕭嫿不死,我是沒辦法娶你的,我只有得到蕭家的家業,我才會娶你。」

  聽到這話,容素微微驚愕,原來馬修之害蕭嫿,為的就是蕭家的家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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