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入保州
「我們要怎麼相信你？」那少年眼中仍舊有疑慮，可若這人說的是真的，他也不能斷送了洗刷冤情的機會。
柳開搖頭，「在下身上並無憑證，且在下也信奉，人活在這世上，也講究一個信義，當然，若你們需要，我也能給你們立下字據。」
趙德昭看著柳開這番行為，心中不免暗暗點頭，比起他那個當御史的爹，他這個做兒子的倒是多了幾分光明磊落。
「這袋錢你們拿去，」趙德昭仍舊將手上銀子遞了過去，「就算不下山打家劫舍的，也足夠你們一個月吃用了。」
其中一人看了匪首一眼，見他點頭，小心翼翼上前，一把抓過趙德昭手上錢袋就走，回到匪首身邊時打開錢袋朝裡面一看，驚訝道：「丁大哥，有金子！」
匪首瞄了一眼，只見錢袋裡頭除了銀子之外，果然還有幾塊碎金在裡頭，這麼一算，何止一個月，若是節省些，半年說不定都夠用了。
匪首將手中鋤頭放下，「好，那...暫且相信你們一次，我們走！」
山匪很快拿著傢伙跑回了山上，柳開收了劍，轉頭看向趙德昭，「趙兄家資頗豐，一出手便是這許多，你就不怕我同他們是一夥的，就為了騙你的錢？」
趙德昭「哈哈」一笑，「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且瞧著那些人面黃肌瘦，就算打劫怕也沒打著多少東西，其中幾個小郎君更是皮包骨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不是真沒東西吃，哪裡會這番模樣。」
趙德昭說著頓了一下，「就算是騙我的，也是我的錯啊！一些錢財罷了，有何捨不得的。」
「你的錯？」柳開狐疑地挑了挑眉，「都是那些貪官的過錯，同趙兄你有何關係？」
趙德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呂蒙正知曉趙德昭的意思，此刻走來問道：「是不是得繞一下了？保州離這兒也不算遠，換條路罷了，走快些的話，天黑前能到。」
「你要去保州？」柳開不贊同，「此事我捎信回開封同我爹說一聲就是了，朝廷御史監察百官，總不能不管這事，若要繞道保州，且不說以咱們身份到底能做什麼，再要去雲州可就要遲了！」
「無妨，也就耽擱一兩日，來得及！」趙德昭朝柳開道：「若兄台著急，不必與我們同去。」
柳開聞言也不樂意，「這事是咱們一同碰上的，要去便一起去吧，我爹好歹是御史，保州那些官想來也不敢對咱們怎麼樣！」
既然下了決定，一行人立即調轉，拐了個彎朝保州的方向而去。
「你是御史的兒子，想來錦衣玉食，怎麼就非要遊歷去投軍？」馬車中，趙德昭朝柳開問道。
「錦衣玉食是不錯，打小我爹就規劃好了我的前程，就是走科舉入翰林院，今後再入六部或三司，可我不想...」柳開雙手墊在腦後，翹著二郎腿緩聲道。
「我想入禁軍，但我爹不同意，我便離開了京師回了汶陽，找了個師傅學了些本事，差不多了便出來遊歷了兩年，這次聽說朝廷要軍演，我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若能得楊將軍的眼，說不準便可效力邊軍。」
「打仗可不是行俠仗義，得要謀略，要綢繆，不是單槍匹馬就能得勝的。」趙德昭說道。
「我知道，」柳開說完看向趙德昭，「你一個商人，懂的還挺多。」
「都是戲文里聽來的，那些大將軍不都是講個什麼計什麼計的。」
「你說的對，所以我才想效力在楊將軍麾下，楊無敵，當年雁門關一戰，可惜我沒親眼所見，那布局，誘敵深入，聲東擊西，大快人心啊！」
趙德昭見柳開眼中的神往，不由失笑，自己竟然碰上楊業的粉絲了。
屆時倒也可為他說幾句話，讓楊業收了他。
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趕在保州城門關閉前入了城，甄平找了一家客棧，包下了一個院子，也分了個房間給柳開。
「你們有錢人果然財大氣粗，我遊歷的時候露宿野外是常事，就是住客棧也是睡大通鋪，哪裡能包下一個院子！」柳開感嘆道。
「你們柳家也是大族，怎麼會少你銀子？」趙德昭笑著問道。
「那是家裡的錢，若單論月錢，那可不夠。」柳開聳了聳肩。
「今日天晚了，明日再去詳細了解山匪一事吧！」趙德昭還有要事要做，同柳開點了點頭，便帶著曹瑋等人回了屋子中。
柳開又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口中驚嘆不停，欣賞夠了卻也沒有休息，他打算趁夜去城裡逛逛，聽聽市井民聲，順便再用個晚飯。
「官家，柳郎君出門了！」周威聽到隱在暗處的親衛的稟報，同趙德昭說道。
「派個人跟著，別叫他打草驚蛇，也別讓他有什麼危險。」趙德昭吩咐。
「官家打算怎麼做？」呂蒙正問道。
「朕的賑災銀到底是被誰給貪了，這些百姓又為何逼上山為匪，今晚查清楚，明日朕就要解決這件事，不能耽誤雲州軍演大事！」趙德昭朝周威命令道。
「是，臣遵旨！」
好在此行還有兩個武德司的跟著，有他們這幫最擅長探查的人在，周威很有信心，不說一個晚上，半個晚上就能把所有事給摸清楚了。
趙德昭看著曹瑋眯縫的眼睛，吩咐甄平帶去洗漱更衣，趕了一天的路，得趕緊讓人休息才好。
屋中人走了大半，趙德昭朝呂蒙正招了招手，「你坐下。」
呂蒙正也不扭捏，就在趙德昭身旁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而後抿了一口，「當初收回山後九州之後，契丹官吏要麼投入大牢，有反抗之心的都處死了，漢人官吏全部平調回中原諸州，以三年為期，通過考核後才真正算是大宋官員，臣記得，保州也有朔州調回的官吏。」
「聖功你的意思，這次的事，是那些官員導致的？」趙德昭問道。
「臣不敢確定，只是猜測。」呂蒙正回道。
「若真是他們，此前的考核看來也做不得准，得要全部清查一遍才成了！」
柳開搖頭，「在下身上並無憑證，且在下也信奉，人活在這世上，也講究一個信義，當然，若你們需要，我也能給你們立下字據。」
趙德昭看著柳開這番行為，心中不免暗暗點頭，比起他那個當御史的爹，他這個做兒子的倒是多了幾分光明磊落。
「這袋錢你們拿去，」趙德昭仍舊將手上銀子遞了過去，「就算不下山打家劫舍的，也足夠你們一個月吃用了。」
其中一人看了匪首一眼，見他點頭，小心翼翼上前，一把抓過趙德昭手上錢袋就走，回到匪首身邊時打開錢袋朝裡面一看，驚訝道：「丁大哥，有金子！」
匪首瞄了一眼，只見錢袋裡頭除了銀子之外，果然還有幾塊碎金在裡頭，這麼一算，何止一個月，若是節省些，半年說不定都夠用了。
匪首將手中鋤頭放下，「好，那...暫且相信你們一次，我們走！」
山匪很快拿著傢伙跑回了山上，柳開收了劍，轉頭看向趙德昭，「趙兄家資頗豐，一出手便是這許多，你就不怕我同他們是一夥的，就為了騙你的錢？」
趙德昭「哈哈」一笑，「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且瞧著那些人面黃肌瘦，就算打劫怕也沒打著多少東西，其中幾個小郎君更是皮包骨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不是真沒東西吃，哪裡會這番模樣。」
趙德昭說著頓了一下，「就算是騙我的，也是我的錯啊！一些錢財罷了，有何捨不得的。」
「你的錯？」柳開狐疑地挑了挑眉，「都是那些貪官的過錯，同趙兄你有何關係？」
趙德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呂蒙正知曉趙德昭的意思，此刻走來問道：「是不是得繞一下了？保州離這兒也不算遠，換條路罷了，走快些的話，天黑前能到。」
「你要去保州？」柳開不贊同，「此事我捎信回開封同我爹說一聲就是了，朝廷御史監察百官，總不能不管這事，若要繞道保州，且不說以咱們身份到底能做什麼，再要去雲州可就要遲了！」
「無妨，也就耽擱一兩日，來得及！」趙德昭朝柳開道：「若兄台著急，不必與我們同去。」
柳開聞言也不樂意，「這事是咱們一同碰上的，要去便一起去吧，我爹好歹是御史，保州那些官想來也不敢對咱們怎麼樣！」
既然下了決定，一行人立即調轉，拐了個彎朝保州的方向而去。
「你是御史的兒子，想來錦衣玉食，怎麼就非要遊歷去投軍？」馬車中，趙德昭朝柳開問道。
「錦衣玉食是不錯，打小我爹就規劃好了我的前程，就是走科舉入翰林院，今後再入六部或三司，可我不想...」柳開雙手墊在腦後，翹著二郎腿緩聲道。
「我想入禁軍，但我爹不同意，我便離開了京師回了汶陽，找了個師傅學了些本事，差不多了便出來遊歷了兩年，這次聽說朝廷要軍演，我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若能得楊將軍的眼，說不準便可效力邊軍。」
「打仗可不是行俠仗義，得要謀略，要綢繆，不是單槍匹馬就能得勝的。」趙德昭說道。
「我知道，」柳開說完看向趙德昭，「你一個商人，懂的還挺多。」
「都是戲文里聽來的，那些大將軍不都是講個什麼計什麼計的。」
「你說的對，所以我才想效力在楊將軍麾下，楊無敵，當年雁門關一戰，可惜我沒親眼所見，那布局，誘敵深入，聲東擊西，大快人心啊！」
趙德昭見柳開眼中的神往，不由失笑，自己竟然碰上楊業的粉絲了。
屆時倒也可為他說幾句話，讓楊業收了他。
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趕在保州城門關閉前入了城，甄平找了一家客棧，包下了一個院子，也分了個房間給柳開。
「你們有錢人果然財大氣粗，我遊歷的時候露宿野外是常事，就是住客棧也是睡大通鋪，哪裡能包下一個院子！」柳開感嘆道。
「你們柳家也是大族，怎麼會少你銀子？」趙德昭笑著問道。
「那是家裡的錢，若單論月錢，那可不夠。」柳開聳了聳肩。
「今日天晚了，明日再去詳細了解山匪一事吧！」趙德昭還有要事要做，同柳開點了點頭，便帶著曹瑋等人回了屋子中。
柳開又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口中驚嘆不停，欣賞夠了卻也沒有休息，他打算趁夜去城裡逛逛，聽聽市井民聲，順便再用個晚飯。
「官家，柳郎君出門了！」周威聽到隱在暗處的親衛的稟報，同趙德昭說道。
「派個人跟著，別叫他打草驚蛇，也別讓他有什麼危險。」趙德昭吩咐。
「官家打算怎麼做？」呂蒙正問道。
「朕的賑災銀到底是被誰給貪了，這些百姓又為何逼上山為匪，今晚查清楚，明日朕就要解決這件事，不能耽誤雲州軍演大事！」趙德昭朝周威命令道。
「是，臣遵旨！」
好在此行還有兩個武德司的跟著，有他們這幫最擅長探查的人在，周威很有信心，不說一個晚上，半個晚上就能把所有事給摸清楚了。
趙德昭看著曹瑋眯縫的眼睛，吩咐甄平帶去洗漱更衣，趕了一天的路，得趕緊讓人休息才好。
屋中人走了大半，趙德昭朝呂蒙正招了招手，「你坐下。」
呂蒙正也不扭捏，就在趙德昭身旁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而後抿了一口，「當初收回山後九州之後，契丹官吏要麼投入大牢，有反抗之心的都處死了，漢人官吏全部平調回中原諸州，以三年為期，通過考核後才真正算是大宋官員，臣記得，保州也有朔州調回的官吏。」
「聖功你的意思，這次的事，是那些官員導致的？」趙德昭問道。
「臣不敢確定，只是猜測。」呂蒙正回道。
「若真是他們，此前的考核看來也做不得准，得要全部清查一遍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