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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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後,京師中一隊人馬在趙德芳和曹彬的帶領下朝著雲州而去。

  雲州火器局已是能獨立生產火器,這次軍演的火器均由雲州火器坊提供,他們這次只要帶去兵馬足夠。

  於此同時,朝廷邀請聯合軍演的文書也送到了各國手上。

  臨潢,耶律奚底一字不落看完文書之後,思索了良久。

  「這倒是個好機會!」遼國宰相蕭繼先率先開口說道。

  蕭繼先是蕭思溫的侄兒也是養子,蕭思溫被軟禁可他沒有,在耶律奚底登基後,也沒有撤回蕭思溫的懲罰,卻將他這個養子拎了出來給予高位。

  一來,他不需要一個如蕭思溫那般強勢的宰相,二來,蕭繼先姓蕭,也算是蕭家人,他來做這個宰相也並無什麼不妥,再者,他本身能力不俗,為人卻是恭謹守禮。

  耶律奚底聽了他這話看向他,「何意?」

  「對於宋國的邀請,我們一定是要答應的...」就算泉州港事發,但表面的恭順還是得維持著,且此次是宋國主動邀請,他們沒有理由拒絕。

  「我朝帶百人以內參與,人少,宋國對咱們就不會太過關注,而我們要做的事,便是趁此機會摸清宋軍虛實。」

  「宋軍的虛實還用特意去摸?」兵部尚書蕭恆德不滿,「他們那些火器,咱們這幾年都研製不出來...」

  「所以才要去,」蕭繼先沒讓蕭恆德說完,接口道:「我朝想要奪回幽雲,便要知道雲州城防,明面上,我們帶百人,可除此之外,令密諜司細作二十,混入商隊、樂工隊伍,記錄宋軍布陣、火器射程、騎兵機動性等情報信息。」

  蕭繼先見說完停頓了片刻,見耶律奚底朝自己抬了抬手,才繼續開口說下去,「再安排文官謀士十人左右,負責同高麗、渤海使臣攀談,試探其立場,若有可能,離間宋國與其關係。」

  要打雲州,若能得到雲州城防的消息便是最好,城牆厚度,城門結構這些信息可是重要得很。

  從前細作入雲州艱難,可眼下宋國送來一個絕佳大的機會,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再說通過這次軍演,便能看出宋軍戰術,將來也好作為一個排兵布陣的參考。

  最重要的是,看看宋國如今的火器威力如何?若可以,軍演混亂之下若能偷得一些火器回來研究,這便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再者,眼下女真、渤海都傍著宋國,可這世道哪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再者宋國強勢,女真、渤海心中說不定有怨,要能利用一番令其倒戈......

  「那北伐之事...」耶律奚底本想先討伐塔塔爾部,可若要參加軍演一事,討伐便要暫停。

  「陛下,臣願意為陛下分憂。」北院大王耶律善補上前一步,「臣願帶領人馬討伐塔塔爾部,讓他們對截殺我大遼兵將一事付出代價!」

  「好!」耶律奚底起身,「是我大遼好兒郎,朕就給你一萬人馬,要讓塔塔爾部跪在朕的腳下求饒!」

  「是,末將遵命!」

  ......

  高麗開京皇宮,高麗王王昭看著手中的邀請函很是頭疼,這宋國是幾個意思啊?

  此前假扮宋軍假扮海盜一事難道就平息了?

  「國主,可要去?」宰相崔知夢問道。

  「去,當然要去!」王昭立即說道,宋國都送來國書了,不去豈不是不給面子?

  「這次那什麼軍演,咱們就派個一百來人去就行了,去的目的,是學習中原軍制,不可冒進貪功,」王昭想了想,補充道:「還有一個重要的,是要重點關注遼國和宋國的武力,泉州一事,已經走錯了一步,接下去,可要萬般謹慎,才能保全我這高麗國啊!」

  王昭有自知之明,高麗同遼國和宋國比起來實在太小了,不論是國土還是軍事實力,都沒法放在一個層面上,他是兩邊都不敢得罪。

  可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他們也總要站隊,到底戰哪方,從前左右逢源,這次一定要想清楚才好,不然啊,只會被兩方同時記恨。

  「朴將軍,這次就你去同...雙冀一同去宋國吧!」

  王昭口中的朴將軍名為朴述熙,負責的就是西北邊防,而雙冀則是後周歸化官員,是個漢人,如今為高麗禮部侍郎,帶隊前往宋國也是合適。

  同時,作為漢人的他對中原文化也是熟悉,更會中原官話,打探消息或者攀關係,比旁人更有優勢。


  女真和渤海國則要平靜許多,他們本就對宋國稱臣,此次什麼軍演的,女真想著不能駁宋國面子,派了五百多人,還帶了十來只海東青。

  「等那什麼軍演結束,這海東青也不用帶回來了,都送給宋國,不過,最好能再要些鐵器,開墾荒地要用的農具不少...」

  農具是其一,還有要再打制些兵刃,他們按出虎水這雖有鐵礦,但開礦技術有限,冶鐵技術也有限,不如從宋國買些。

  渤海王大光顯本也想少派些人去,宋國邀請他們,不過就是威懾而已,參不參加的倒是其次。

  不過大光顯再一想,要是去的人太少,遼國、女真還有高麗怕是會對他們起什麼心思,不如就借著宋國的地,也彰顯一下他們渤海國的實力。

  不論是誰若想要圖謀他們渤海,便就要再好好思量思量了。

  斷斷續續的,各國使臣帶著人馬就朝雲州而去,這一走也要不少時日。

  此刻,斡難河畔塔塔爾部營地,一匹快馬突然沖了進去,斥候滾鞍下馬,大步走進首領大帳。

  「汗王,屬下聽到南邊的消息,宋國要在雲州大擺軍陣,邀請了遼狗、高麗人、女真蠻子,甚至還有渤海奴,卻唯獨沒有我們塔塔爾勇士!」

  汗王蔑兀真笑里徒緩緩放下割肉的匕首,狼一般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你說...南人邀請了女真那些吃魚腥的野人,卻沒請我們?」

  他的聲音低沉如雷,帳內所有勇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們知道,他們的汗王生氣了。

  「遼國的使團已經南下了...」

  「砰!」蔑兀真一拳砸碎面前的矮桌,羊骨和奶酒撒了一地,「宋人這是看不起我們塔塔爾嗎?」

  「欺人太甚!」帳內的勇士瞬間喊了起來,「女真野人也配踩在我們頭上,他們憑什麼!」

  「備馬!」蔑兀真開口,「點三百精銳,每人帶三匹快馬,我們要在宋人面前,讓他們知道,草原的主人是誰!」

  「可是汗王,我們要是去了,遼狗要是攻來...」

  「留五百游騎在克魯倫河沿岸設伏,要是契丹來了就打,打了就跑,拖延時間等我們從南邊回來,草原這麼大,我就不信遼狗能追得上我們,」蔑兀真哼笑一聲,「另外,阿魯罕,盯著克烈部和阻卜諸部,要能聯合就聯合,多給些牛羊也沒關係,可以說我們去南邊了,宋國會相助我們攻打遼狗,他們要相信最好,不相信的話,也不敢輕舉妄動!」

  阿魯罕,塔塔爾的神射手拍了拍自己胸口承諾道:「汗王放心,我一定看好塔塔爾部,等汗王大勝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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