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軍演
「塔塔爾部？」趙德昭聞言不解，「他們入了遼境？契丹人竟然沒有發現他們？」
「不是，是遼國想要繞道河套直撲開封，而契丹騎兵統率為節省時間，這才冒險穿越塔塔爾傳統牧場，且並未按照慣例向部落繳納『過路羊』，激怒了塔塔爾部的人！」王仁瞻說道。
所謂的過路羊，就是草原通行稅，遼國想要抄近道，便要付出些代價來，他們以為草原這麼大，塔塔爾部說不準不會留意，不想卻還是被他們得知了蹤跡。
「契丹騎兵在行至斡難河時突遇暴雨，塔塔爾騎兵利用對地形熟悉，提前堵塞了河谷兩端，而後借用風勢，點燃浸透了狼油的枯草拋向契丹馬群...」
草原馬畏火，草原部落的人常用此種方法，遂即，埋伏在岩壁上的射手專射遼軍將領，他們擅用響箭定位目標，所有塔塔爾兵卒將將領全部斬殺後，剩下的也就不足為懼了。
「最後，他們故意留出東側缺口，將殘兵驅入沼澤地，全軍覆沒！」王仁瞻最後道。
「哼，這倒是讓朕想不到...」趙德昭哼笑一聲，又問，「那眼下遼國打算如何？是繼續發兵南下？」
「傳回來的消息說，遼國尚未決定是南下還是北上，他們朝中，似乎對此有爭議！」
趙德昭手指輕扣桌子，朝王仁瞻道：「若咱們派人去同塔塔爾部談，你說，他們會不會願意同我大宋聯手？」
王仁瞻猛地抬頭看向趙德昭，「官家，恕臣直言，眼下這情況何必多此一舉，若契丹攻打塔塔爾，就讓他們打去，若契丹仍舊要攻打我大宋，以眼下情況來看，咱們也不怕他，且還有完顏部和渤海相助。」
「是啊官家，且不說草原各部落離大宋實在遙遠，中間隔著一個遼國，就算要繞道，也需要穿過祁連山脈，危險重重，如此一來，光行程就需要耗費三月以上，其中消息傳遞定會延遲。」曹彬開口勸道。
「是啊，再說了，這些部落逐水草而居，難以固定聯絡之處，就算成功到了草原上，也不一定能找著他們人啊！」王仁瞻搞情報出身，他說找人難，那定然是特別難了！
王仁瞻不等趙德昭開口，繼續道：「而且這些草原部落的人最是朝秦暮楚，就說這個塔塔爾吧，他們可接受過遼國的冊封，可同時又劫掠遼境，叛服無常，就算他們答應了同我大宋結盟，我們能信他們嗎？」
「好好好，」趙德昭擺了擺手，「就算咱們沒法同草原部落聯盟，那稍稍做些手腳，除了塔塔爾部，讓其他部落也來添些亂，可不可以？」
「這...」王仁瞻心裡苦笑，想著官家腦瓜子裡頭到底想的都是什麼？
添亂？
要是草原這些部落最後還是打不過遼國，那他們要出手相助？好讓草原部落承他們這個人情，站一邊兒嗎？
想讓遼國顧不上他們大宋，讓草原鬧起來的確是個好主意，官家也經常說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從前有完顏部、渤海國，但是這次...
何必呢？
那些部族可成不了什麼氣候，別說聯盟，就是他們主動上門來稱臣，怕也得考慮考慮，別到時候賴上大宋，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的。
「此事就交給王卿你去辦，最好呢，是要讓契丹人無暇難顧，再消耗他們一些有生力量！」趙德昭笑著朝王仁瞻吩咐。
「是，臣，遵命！」王仁瞻應下。
「不過，遼國那兒也不能懈怠，」趙德昭正了神色看向曹彬，「他們既然敢謀算到我大宋頭上，就要有承受大宋怒火的準備，傳令楊業，陳兵宋遼邊境，搞一場聲勢浩大的軍事演習！」
「軍事...演習？」曹彬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免好奇，聽著好像同兵事有關係，「官家的意思，是舉辦一場操演嗎？」
「正是，」趙德昭點頭，「京師馬步軍也同去，加上楊家軍、雲州軍等，給朕辦得聲勢大一些！」
趙德昭說到這兒突然又改變了主意，「慢著，與其如此，還不如邀請其他幾個國家一同參與，薛卿，擬國書送與遼國、完顏、渤海、高麗，邀請他們一同參加此次大宋聯合軍演，日期就定在...立秋那日吧！」
離立秋還有三四個月，時間足夠充裕了！
「官家容稟，這軍...軍演，要動用火器嗎？還有火器局新造的那些火器，也要拿出來？」趙德芳上前一步問道。
「用，為何不用？」
「只是如此一來，不說提前讓他們知曉我大宋還有新式火器，更是要用去不知多少火藥，臣弟覺得，頗是浪費！」趙德芳心裡頭不大願意，他每日在火器局算帳都算得心肝疼，二哥如今做了官家，當真是不知道這錢財開支。
「四郎你這就說錯了，」趙德昭笑著看向趙德芳，「從前藏著掖著是為了出其不意，可眼下不一樣，亮出咱們的這些火器來，是為了震懾他們，但凡敢對我大宋有不軌之心，便要考慮後果，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我大宋便能保長久太平，細算下來，其實是省了銀子的。」
「官家說的有理，要真的打一張仗，其中耗費，哪裡只這些火藥的花費啊，還有糧草嚼用，修築城牆、火油兵刃這些，都需要不少！」曹彬明白趙德昭的意思。
離收復山後九州已有差不多四五年，沒有戰爭的日子會讓人忘了大宋的悍勇，軍演，就是要提醒那些有著狼子野心的國家，要是敢襲擾大宋一步，大宋的火藥，也會在他們城池上炸開花！
商議結束，趙德昭將趙德芳單獨留了下來。
「官家還有何事要同臣弟吩咐？」趙德芳問道。
「昨日同爹用膳時，爹可是將二哥我數落了一通！」趙德昭搖頭嘆氣。
「為何？爹說二哥什麼了？」趙德芳走前幾步，臉上滿是好奇。
「自然是關於你了，」趙德昭起身走下御階，走到趙德芳面前時用手比劃了下二人身高，「嘖，這幾年跟竄天猴似的，上個月還比我矮一些呢，怎麼就已經比我高了？」
趙德芳笑了笑，「我聽二哥的，每日鍛鍊，那個...摸高，還喝牛乳，果真是有效果！」
從前趙德昭嫌棄趙德芳長得矮，長得慢，讓他每日多跳跳，也多喝些牛乳，也不知這少年是晚發育還是自己那法子的效果，還真給他蹭蹭蹭得長上來了。
「二哥，爹到底說什麼了？」
「不是，是遼國想要繞道河套直撲開封，而契丹騎兵統率為節省時間，這才冒險穿越塔塔爾傳統牧場，且並未按照慣例向部落繳納『過路羊』，激怒了塔塔爾部的人！」王仁瞻說道。
所謂的過路羊，就是草原通行稅，遼國想要抄近道，便要付出些代價來，他們以為草原這麼大，塔塔爾部說不準不會留意，不想卻還是被他們得知了蹤跡。
「契丹騎兵在行至斡難河時突遇暴雨，塔塔爾騎兵利用對地形熟悉，提前堵塞了河谷兩端，而後借用風勢，點燃浸透了狼油的枯草拋向契丹馬群...」
草原馬畏火，草原部落的人常用此種方法，遂即，埋伏在岩壁上的射手專射遼軍將領，他們擅用響箭定位目標，所有塔塔爾兵卒將將領全部斬殺後，剩下的也就不足為懼了。
「最後，他們故意留出東側缺口，將殘兵驅入沼澤地，全軍覆沒！」王仁瞻最後道。
「哼，這倒是讓朕想不到...」趙德昭哼笑一聲，又問，「那眼下遼國打算如何？是繼續發兵南下？」
「傳回來的消息說，遼國尚未決定是南下還是北上，他們朝中，似乎對此有爭議！」
趙德昭手指輕扣桌子，朝王仁瞻道：「若咱們派人去同塔塔爾部談，你說，他們會不會願意同我大宋聯手？」
王仁瞻猛地抬頭看向趙德昭，「官家，恕臣直言，眼下這情況何必多此一舉，若契丹攻打塔塔爾，就讓他們打去，若契丹仍舊要攻打我大宋，以眼下情況來看，咱們也不怕他，且還有完顏部和渤海相助。」
「是啊官家，且不說草原各部落離大宋實在遙遠，中間隔著一個遼國，就算要繞道，也需要穿過祁連山脈，危險重重，如此一來，光行程就需要耗費三月以上，其中消息傳遞定會延遲。」曹彬開口勸道。
「是啊，再說了，這些部落逐水草而居，難以固定聯絡之處，就算成功到了草原上，也不一定能找著他們人啊！」王仁瞻搞情報出身，他說找人難，那定然是特別難了！
王仁瞻不等趙德昭開口，繼續道：「而且這些草原部落的人最是朝秦暮楚，就說這個塔塔爾吧，他們可接受過遼國的冊封，可同時又劫掠遼境，叛服無常，就算他們答應了同我大宋結盟，我們能信他們嗎？」
「好好好，」趙德昭擺了擺手，「就算咱們沒法同草原部落聯盟，那稍稍做些手腳，除了塔塔爾部，讓其他部落也來添些亂，可不可以？」
「這...」王仁瞻心裡苦笑，想著官家腦瓜子裡頭到底想的都是什麼？
添亂？
要是草原這些部落最後還是打不過遼國，那他們要出手相助？好讓草原部落承他們這個人情，站一邊兒嗎？
想讓遼國顧不上他們大宋，讓草原鬧起來的確是個好主意，官家也經常說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從前有完顏部、渤海國，但是這次...
何必呢？
那些部族可成不了什麼氣候，別說聯盟，就是他們主動上門來稱臣，怕也得考慮考慮，別到時候賴上大宋，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的。
「此事就交給王卿你去辦，最好呢，是要讓契丹人無暇難顧，再消耗他們一些有生力量！」趙德昭笑著朝王仁瞻吩咐。
「是，臣，遵命！」王仁瞻應下。
「不過，遼國那兒也不能懈怠，」趙德昭正了神色看向曹彬，「他們既然敢謀算到我大宋頭上，就要有承受大宋怒火的準備，傳令楊業，陳兵宋遼邊境，搞一場聲勢浩大的軍事演習！」
「軍事...演習？」曹彬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免好奇，聽著好像同兵事有關係，「官家的意思，是舉辦一場操演嗎？」
「正是，」趙德昭點頭，「京師馬步軍也同去，加上楊家軍、雲州軍等，給朕辦得聲勢大一些！」
趙德昭說到這兒突然又改變了主意，「慢著，與其如此，還不如邀請其他幾個國家一同參與，薛卿，擬國書送與遼國、完顏、渤海、高麗，邀請他們一同參加此次大宋聯合軍演，日期就定在...立秋那日吧！」
離立秋還有三四個月，時間足夠充裕了！
「官家容稟，這軍...軍演，要動用火器嗎？還有火器局新造的那些火器，也要拿出來？」趙德芳上前一步問道。
「用，為何不用？」
「只是如此一來，不說提前讓他們知曉我大宋還有新式火器，更是要用去不知多少火藥，臣弟覺得，頗是浪費！」趙德芳心裡頭不大願意，他每日在火器局算帳都算得心肝疼，二哥如今做了官家，當真是不知道這錢財開支。
「四郎你這就說錯了，」趙德昭笑著看向趙德芳，「從前藏著掖著是為了出其不意，可眼下不一樣，亮出咱們的這些火器來，是為了震懾他們，但凡敢對我大宋有不軌之心，便要考慮後果，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我大宋便能保長久太平，細算下來，其實是省了銀子的。」
「官家說的有理，要真的打一張仗，其中耗費，哪裡只這些火藥的花費啊，還有糧草嚼用，修築城牆、火油兵刃這些，都需要不少！」曹彬明白趙德昭的意思。
離收復山後九州已有差不多四五年，沒有戰爭的日子會讓人忘了大宋的悍勇，軍演，就是要提醒那些有著狼子野心的國家，要是敢襲擾大宋一步，大宋的火藥，也會在他們城池上炸開花！
商議結束，趙德昭將趙德芳單獨留了下來。
「官家還有何事要同臣弟吩咐？」趙德芳問道。
「昨日同爹用膳時，爹可是將二哥我數落了一通！」趙德昭搖頭嘆氣。
「為何？爹說二哥什麼了？」趙德芳走前幾步，臉上滿是好奇。
「自然是關於你了，」趙德昭起身走下御階，走到趙德芳面前時用手比劃了下二人身高，「嘖，這幾年跟竄天猴似的，上個月還比我矮一些呢，怎麼就已經比我高了？」
趙德芳笑了笑，「我聽二哥的，每日鍛鍊，那個...摸高，還喝牛乳，果真是有效果！」
從前趙德昭嫌棄趙德芳長得矮，長得慢，讓他每日多跳跳，也多喝些牛乳，也不知這少年是晚發育還是自己那法子的效果，還真給他蹭蹭蹭得長上來了。
「二哥，爹到底說什麼了？」